《延禧攻略之缺了女主角》云观出岫

23、真相假相

　　“娘娘。”玉壶跟在纯妃身后疾走，只觉腿下已是生风，但依旧赶不上她的脚步。
　　“纯妃妹妹。”刚得了旨意抚育四阿哥的娴妃正带着小阿哥和乳母在逛御花园中闲逛，骤见纯妃苏静好冷着一张脸，行动匆匆，心内疑惑，不由开口唤了一声。
　　苏静好心里乱得很，三阿哥永璋和富察傅恒两个人在脑海里交替闪过，一会儿是出嫁之前在富察府时路遇傅恒，又一瞬是在产房之中，声嘶力竭后终于诞下了叫她不知该如何面对的三阿哥永璋。
　　“纯妃妹妹。”娴妃又叫了一声，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她，“妹妹怎么了，走的这么急，好像有什么事儿赶着似的。”
　　“哦，”苏静好看见乳母怀里的四阿哥愣了一愣，眼前竟似出现了幻影般，仿佛见着了刻意被她忽略在脑后的永璋，亦睁着一双大眼睛，水灵灵地看她。
　　苏静好感觉到有人与她说话，转过头，眼睛里倒映出了娴妃的模样，耳朵里才慢慢传来娴妃的声音。
　　“原来是娴妃姐姐。刚才想事一时走得快了，差点冲撞了姐姐，还请姐姐恕罪。”苏静好这才在意识到自己身在何处，面前何人，慌忙戴上了她那张温婉可人的面具，盈盈一福，如往日般端持有礼。
　　“无事。”娴妃摆了摆手，心内虽明知可能事涉纯妃的私事，但还是跟着问了句，“不知妹妹在想什么，走得那么快，可是要看三阿哥？”
　　“不。”苏静好下意识地反驳了一声，继而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快了，便抬起头，对娴妃道，“这时候阿哥必是忙着呢，我这个做额娘的也不必要去拖他的后腿。只是忽然想出了昨日残局的破解之法，正要赶着回去试试呢。”
　　“是吗？”娴妃心内不信，但也不多说，只道，“妹妹果真聪慧过人，只是我不曾想到，妹妹竟痴爱若此，这一边走路还一边想着棋局。”
　　“姐姐谬赞了。”苏静好强撑着与她周旋，面上不带半点破绽。
　　“既然如此，姐姐就不打扰妹妹了。”娴妃让出一条路来，眼看着苏静好颔首离开，微微蹙起了眉头，“珍儿，好好看着四阿哥。”
　　“是。”珍儿应了一声，悄悄上前两步，贴在娴妃身边道，“娘娘，纯妃娘娘来的方向，正是长春宫。”
　　“别胡说。宫里那些不过是捕风捉影的流言罢了，我相信皇后娘娘的人品。”娴妃自也听过那些女子相好的流言。只是若说纯妃有心，倒也罢了，但皇后绝不可能。皇后看皇上的眼神与自己如出一辙，缱绻之情无半丝作假。只是这流言背后，到底是如何呢？

　　“娘娘。”进了屋，玉壶关上门，颇有几分担忧地看着苏静好，“出什么事了？”
　　“无事。”苏静好摆了摆手，跌坐在榻上，双手捂着心口，只觉难受得直不起腰来。
　　“娘娘，这是怎么了娘娘？我去叫人宣太医来。”玉壶刚要走，便被苏静好抓住了手，久久，身后才响起一道细微的声音，“他被赐婚了。”
　　“娘娘”玉壶闻言转过头，心里莫名松了口气，只是脸上依旧绷着，不敢露出笑来，弯下身子，跪在苏静好膝前，握着苏静好的手，慢慢开口道，“这本就是早晚的事。您心里也是知道的。不过……您心里难受，奴婢知道，您想哭就哭出来吧。奴婢关了门，没人知道的。”
　　“不。”苏静好摇了摇头，眼泪却止不住地流了出来，“瓜尔佳氏乃是世家大族，她家中的长辈也在朝为官，于他来说，确实是一件门当户对的好事。而我，区区一个幕僚之女，能入了王府，生了皇子，成了皇妃，已是光宗耀祖了。本就不该肖想富察府的少爷。”
　　苏静好轻轻抿了抿唇，想要笑上一笑，眼泪却愈加汹涌奔腾，如倾泻之洪水，翻腾而出。
　　“娘娘。”玉壶闻言满心的笑意也暗淡了几分，垂首叹道，“娘娘何必如此苦着自己。您对他的情谊如何，奴婢还不知道吗？这般话，本应是奴婢劝您的，倒让您说了出来。可这世间的道理谁人都懂，又能有几人看破呢，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您往后，也忘了他，咱好好过自己的日子吧。”
　　苏静好没说话，只捂着心口，呆呆地望着一处垂泪。那日日被他佩戴在身上的络子仿若在她眼前晃动，那不偶尔绽开的笑脸也似乎是专为她而流露……原来都是镜花水月，一戳便破了。他终究还是娶了旁人。
　　苏静好一个人关在屋子里哭到了晚上，晚膳也一筷子没动。掌灯时分，玉壶到底心下担忧，借着点蜡烛的当口凑近前来，没话找话地问她，“娘娘，咱们明日可还要去长春宫？您这眼睛，怕是要肿了。”
　　“去吧。明儿拿热鸡蛋敷一敷，上点粉也就是了。”苏静好浑浑噩噩地说了句，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继续去照顾皇后。皇后是他的亲姐姐，以前看在富察傅恒和她与皇后多年情谊份上，她苏静好是尽心竭力，两肋插刀地站在皇后一边的。可如今，她只怕再见皇后，便会不自觉地想起春和。
　　但若是不去，她日后的路，又该如何走呢？
　　第二日，苏静好脸上遮了粉，依旧走上了去往长春宫的路。只是她心中有事，思虑杂乱，便错过了来往宫女太监见到她一瞬间的不自然，还有一个个私底下探究的眼神。
　　玉壶倒是见了，不过担心的也依旧是自家主子与富察少爷的事儿，半点未曾注意这宫中的流言。直到一个时辰后，皇帝怒冠而来，一脚踹开了长春宫寝殿的大门。

　　“皇上。”皇后富察容音衣裳尽退，宛若白莲，静静躺卧在红纱账中，听到动静猛然而起，虽顺手拿着一旁的肚兜遮了下身子，可依旧诱人万分，一览无余。
　　“皇后。”乾隆原本是不信宫里的那般无稽之言，只是想起为了养伤之事，也数日未见皇后了，心里颇有些过意不去，便进了长春宫的大门。可这方一进来，便见殿门紧闭，伺候的下人都在院内，连贴身伺候的明月尔晴也是从后房匆匆而来，见到他亦是大惊失色，想要阻他进去。
　　也因此，他才挥退了奴才，一脚踹开了门，大步走了进来，见到了这二人独处之景。这二人，一人是他的正妻皇后，倾身而卧，不着寸缕，面色惊慌，另一人是他的爱妃苏氏，亦是面红耳赤，目光闪烁，手里的刚净的帕子还滴着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