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禧攻略之缺了女主角》云观出岫

14、偷卖首饰

　　“皇上。”吴书来一惊，差点从床上滚下来。幸好床大，他动得又慢，方才省了这回的疼楚。
　　“你别动。昨儿刚抻了腰，好容易能动了，再伤一次，是想以后撅着屁股走路吗？”乾隆看吴书来扭了扭，便要横着从床上滚下来，连忙急走了两步，在他的屁股轻轻打了一下，将人摁在床上。
　　“皇上。”吴书来看了眼跟着进来的李玉等人，略有些难为情地回头看了眼，默默往床里面扭了扭，给乾隆空出个坐的地方来。
　　“你们把东西放下，出去吧。”吴书来刚才匆匆一瞥，知道李玉等人手里拿着东西，但未曾细看，心里颇为好奇，再听乾隆一说，心里更是痒得厉害。
　　“嗻。”李玉弯腰应是，把手里的东西放在桌上，而后抬起小眼睛，与小成子对视一眼，倒着身子退了数步，方才转身走了出门。
　　小成子观了下屋内的形势，觉着自己再呆下去要被乾隆一脚踢出来，便把身子调转了个方向，悄悄后爬，等到与床离得远了，方才站起身来，跟被踩了尾巴似的，慌忙逃出门去。
　　“真是没规矩。”小成子那么大个活物这般动作，乾隆自然看得见，转头便与吴书来道，“你平日也该严加管束，整日慌里慌张的，成什么样子。”
　　“皇上龙威浩然，他见识少，自然胆怯了些。”吴书来见旁人都走了，自己身子又一时不方便没了顾及，便侧过脸，放心大胆地往乾隆的身子上贴。
　　“你这嘴里，整日都甜甜腻腻的，齁得朕牙疼。”乾隆刮了下他鼻子，展臂又抚了抚吴书来的细腰，“腰还疼不疼？给朕看看。”
　　“不疼了，早就不疼了。昨儿是奴才转得快了些，方才抻着筋了，这会儿都好了。”吴书来正穿着短褂躺在床上，分外好脱。乾隆三下五除二便扒了他的衣服，露出一截白白的肉来。
　　“是这儿吗？”乾隆的手掌上带着细细的薄茧，温热干燥，放在吴书来颇有些凉的腰眼上，分外暖和。
　　“嗯。”吴书来蜷着头，跟小狗似的，软软地翻开肚皮看着自己的主人，希冀着他多摸一会儿。一双眼睛水水的，嘴边还不自觉露出两个酒窝来。
　　“你呀，惯会跟朕撒娇。刚还没审你，说谁呢？嘴不把门满后宫地嚷嚷。”乾隆见吴书来喜欢，便多给他捂了一会儿，只是嘴上不饶人，依旧追问着。
　　“说高贵妃。”一说到她，吴书来的笑里便掺了一分苦来，眼睛也失了光彩，目光更是从乾隆身上滑到了锦被上，“自我来了皇上身边伺候，贵妃娘娘虽未亲自在皇上耳边说什么，但到底收拾了奴才一顿。奴才小心眼，还总记着。”
　　“宁馨儿啊！”乾隆没想到吴书来竟提起了她，“她年少坎坷，在家里时受了不少的委屈，当年进府身份上也差了些，如今日子好了便娇狂些，也是情有可原。况她生的美艳，懂词善画，又会昆曲，便是偶尔跋扈些，看着也”
　　乾隆手下一空，便见吴书来直起了身，一心一意把衣服往裤子里塞。
　　“看着也着实是欠规矩。”乾隆一笑，虽看不清吴书来面目，但也猜得出是不笑了的，便往里蹭了蹭，上前抱住他，贴在耳边轻轻吻了下后颈，“好了，朕不说了。朕如今也十分厌烦她，没事儿不知道好好待着，就会添麻烦。长得好有什么用，还不是咱们书来最得朕的心。”
　　“奴才得陛下哪儿的心了？”吴书来听着乾隆这话，竟是给气笑了，故意不转过身去，背对着问他。
　　“就是这儿的心啊！”乾隆一面拉着吴书来的手去摸，一面道，“怎么刚才起来的这么快？莫不是一直装病骗朕。
　　“哎呦，刚才起来急了还不觉得，确实又抻着了。”吴书来面露苦色，扶着腰又趴了回去。
　　“哪里抻着了？”乾隆急道。
　　“自然是心上抻着了。”
　　后殿的大门关的死紧，窗户却露了条缝，细细的声音透过软烟罗，如烟般飘飘袅袅地散在空中，不留半丝的痕迹。

　　是夜，娴妃偷偷唤了赵庆帮忙托卖收拾，刚交了东西便被高贵妃带人逮了个正着。
　　“好大的胆子，竟敢私卖宫中财物。宫中人人敬重的娴妃，怎么也干这种鸡鸣狗盗的事儿了？”高贵妃披了身百鸟朝凤的暗纹披风，坐着驾辇，呼呼啦啦带着一大群的人，显是等候许久，便要捉贼拿赃呢。
　　“是什么鸡鸣狗盗的事儿啊？”娴妃刚要给高贵妃请安，便听得路的另一头又传来一道温和细弱的声音，不多时，便见纯妃扶着皇后并着两三个宫女太监缓缓而来。
　　“见过皇后娘娘。”高贵妃万没想到，这个病秧子皇后竟能下得床来，还大晚上的出现在这里。
　　“起来吧。”皇后有气无力地挥了挥手，看着她们互相见礼。之后，纯妃才道，“今儿皇后娘娘刚好些了，又听说这儿有株紫昙，看样子许是今儿就开花，便特意来碰碰运气。谁曾想到，刚过来就听见了高贵妃的声音，还说什么鸡鸣狗盗之事。皇后娘娘职责所在，不得不来。却不想，娴妃姐姐也在。”
　　“皇后娘娘来得真巧。臣妾早便听闻有管事太监不守宫规，贿赂神武门的侍卫偷卖宫中财物，故而今个是特意带着人守株待兔，却未曾想到，能遇上娴妃，更未曾想到，这偷盗之人似乎与娴妃亦是熟识。”
　　“娴妃，你怎么说？”皇后虽被纯妃扶着，但身子还立得直，话也说得稳。
　　“臣妾有罪。”事已至此，娴妃自知隐瞒不得，便跪下道，“前段日子，臣妾家中弟弟犯了国法，现已关在狱中。臣妾自知其罪责该罚，不敢因私情而违公义，去求情叫皇后皇上难做。但、但是前两天母亲进宫，说弟弟在狱中重病，而家父常年清贫，竟是无钱为其治病。臣妾心有不忍，故而将当年带进宫的首饰整理出来，想托人送出去变卖，好给弟弟治病。臣妾自知此举不妥，愿受一切责罚，只求皇后娘娘念在臣妾规矩的份上，叫他们把东西带出去，救我弟弟一命。”
　　“好一个大义凌然。你缺银子，难道不会问本宫借吗？不会问皇后借吗？人都嫁到了宫中，这些随嫁之物自然也是宫中财物，岂可因你一句话便成了你娘家的东西了，便能随意处置了？笑话。”高贵妃得理不饶人，既然拉拢不得，就合该一脚踩死。
　　“借银子容易，舍了膝盖面子，总有人会给臣妾这个脸面。只是臣妾怕收了这银子，做人做事，便再难无愧于心。”娴妃俯首而拜，闭目等待发落。今晚这话已说到了这个份上，终是不能善了了的。
　　“你心有孝悌，无可厚非。本宫这便派太医去狱中医治你弟弟，不过”皇后顿了顿，抢在要张口的高贵妃前头道，“也不能不罚。便罚你抄写宫规百遍，禁足一月。你可认罚？”
　　“臣妾谢皇后娘娘恩典。”娴妃心中感念，忍了眼泪，俯身再拜。
　　“皇后娘娘果真心善呐。”忙活了一夜，竟给皇后做了施恩的嫁衣，高贵妃也看了眼一旁微笑而立的纯妃，知道今晚讨不到什么好处了，不死心地多了句嘴，“既然娴妃是因着银子违例，依臣妾看，这处罚里还应再一条扣减俸禄才是。您说呢？”
　　“那便加罚一月的俸禄。”皇后有心轻拿轻放，说完后便捂着嘴咳了两声，止住了高贵妃的话头，“此事到此为止。回宫。”
　　“恭送皇后娘娘。”高贵妃起身也要上辇，一回头，看见赵庆并袁春望二人在一旁缩立着，一口恶气便自胸间涌起，喷涌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