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禧攻略之缺了女主角》云观出岫

13、愉贵人禁足

　　“皇后娘娘，臣妾是听闻愉贵人暗中在宫中祭祀，有违宫规，才特意前来，想要人赃并获的。本来嘛，是想报给您的。可无凭无据的，又怕像上次似的，再说我故意冤枉了她。故而便带着人先赶过来了。谁知这愉贵人做贼心虚，把门都锁上了，叫了也不开。臣妾怕她偷偷把证据都毁了，方才叫人砸的门。”高贵妃看着破损的大门得意一笑，转过头对皇后做无辜状道，“难道皇后娘娘也听说了？”
　　“愉贵人。”皇后无心听高贵妃的说辞，一双眼睛只看着跪坐在地的愉贵人。五个月的身孕，已是显了肚子，便是略有些宽大的衣服，依旧遮不住微微凸起小腹。只是除了这凸起的肚子，只看她面上，半点见不出有孕的喜悦与自得来。一张脸上黄的怕人，双眼也失焦瑟缩，直到那眼神落在皇后身上，方才定住。而后缓缓地留下泪来，一点点手脚并用如幼畜寻母般爬去。
　　“皇后娘娘，皇后娘娘，皇后娘娘。”眼看着愉贵人如此凄惨，皇后的心里也难受得厉害，只是这身子着实不中用，便是想说句话，也要缓上一缓，吸几口气。等她抚平了气息，终于开口的时候，愉贵人已爬到了她脚边，双手紧紧握住衣裙，抵在头上。
　　“愉贵人”皇后颤抖地伸手抚了下愉贵人，想要动作却着实没力气，只能吩咐尔晴，“还不把愉贵人扶起来。”
　　“是。”尔晴担忧地看了皇后一眼，方才伏下身，用肩膀支撑着愉贵人站起来。
　　“呵，这会倒是会装可怜了。”高贵妃轻蔑一笑，愈发恼火。不过……她瞥了眼刚才与愉贵人同舟共济的小路子，恨里多了一丝谋定的得意。
　　“本宫此来，是听说高贵妃要来杀愉贵人，特意主持公道的。”皇后并不信高贵妃刚刚的说辞，一双眼盯紧了她。
　　“呦，皇后娘娘，臣妾不过是坐实了愉贵人的罪证，您就给臣妾颇污水，说我要杀人。这般偏心偏性，也着实过了吧。不如您说说，就算是我看不惯要杀她，干嘛非要大白天带着这么一大堆的人来，就不怕引了侍卫吗？就不怕时候有人说漏了嘴，被圣上厌弃吗？”高贵妃今日特意给皇后唱的这出戏，就是要让她误会，然后狠狠扇她的脸。
　　皇后看了看高贵妃，没有说话，心里有些明白，高贵妃是故意的，原来她都备好了。
　　“因为咱们娘娘逢七就要遣了人，祭奠怡嫔娘娘。贵妃就是算准了咱们宫里没人，才想要动手的啊！”跪在屋里灰头土脸的小路子忽然带着哭腔开了口，以头抢地，颇有几分舍身护住的忠仆架势。
　　“哪里来的奴才，竟是沁口胡说。贵妃娘娘分明是听说了愉贵人犯了宫规，才特意带了这许多人来，就是为了做个见证。若是如你所说，左右这宫里也没人，何必娘娘亲自来，随便叫个奴才悄悄勒死也就完了，何必要闹这么大的阵仗？”芝兰话里训斥着小路子，眼睛却悄悄地往皇后处瞄。
　　“看来皇后娘娘是想借着冤枉臣妾，洗脱愉贵人的罪过啊！”芝兰话音未落，高贵妃便慢慢悠悠地补上了一句。
　　“愉贵人在宫中私设祭奠，确实该罚。不过她现在身怀龙胎，不好重处，便罚她宫例一年，禁足永和宫，生产之前，内外不得进出。”皇后看了眼愉贵人，慢慢道。
　　皇后此举名为惩罚，实为保护。高贵妃自然不会甘心，立马跟上道，“在宫中私设祭奠就是诅咒皇上，诅咒太后，皇后娘娘如此轻轻放过恐怕于礼不合。如此以喜恶治下，处置不公，臣妾定然是不服的。既然要禁足，不如就一禁到底，等孩子生下来，便将愉贵人封在所居偏殿，终身不许出门。”
　　“不，皇后娘娘，不”愉贵人摇着头想要辩白，但刚说几个字便终于体力不支晕了过去。皇后一时顾不得与高贵妃吵嘴，连声命人将其抬进屋中，自己的风寒又忍不住发作，咳得直不起腰来，甚至有些反胃干呕。
　　顿时，永和宫里一片兵荒马乱。
　　高贵妃事不关己地带着人站在局外眼看着，眼里的笑意愈来愈深。

　　“高贵妃如今得意得很。外头皇上重用她们家，连宫里也是事事得意。这皇后娘娘病了，愉贵人怀着龙胎还被判了禁足，连娴妃娘娘也因着银子被拿捏了。奴才就怕，她得着空来，再想要折腾咱们。”小成子跪在床边，一边给吴书来摁着腰，一边愁云满面地说道。
　　“娴妃怎么了？”吴书来道，“她平日用度俭省，还时有宽余接济旁人。怎么还能因着银子被拿捏？她缺银子？”
　　“还不是自己家兄弟不争气，和什么个大臣勾结在一起，反赃枉法来着。后来被人知道了，皇上震怒，还被下了狱。那拉夫人进宫想娴妃求情来着，但没听说娴妃怎么求过。后来便听说她弟弟在狱中生了病，因家里清廉，这回竟是连大夫都请不得，便来宫里要钱。”小成子手上有劲儿，一时不小心摁着了痛处，继而便听得吴书来哎呦一声，转头骂他，“轻点！接着说。”
　　“是。”小成子放轻了动作道，“公公您也知道，她哪是个攒得下银子的人。平日里送人银子的时候好说，现下再想和人借便是难了。好像还去了趟内府，想提前支取例银，可那帮孙子您还不知道，能做这雪里送碳的事儿，不趁机克扣些已是慈悲了。没法子，娴娘娘便出了个昏招。”小成子扫了眼外头，见四下无人，低下身子在吴书来耳边道，“听说是联系了乾清宫的赵庆，要把自己用的首饰拿出去变卖换银子呢。”
　　“你远点。”这姿势一近，吴书来便烦得很。平日里皇上喜欢如何他便如何，不说拒绝，连笑少了都不敢，实在忍不得哭了两回，皇上倒愈发喜欢与他粘腻了。现下这般的姿势，总让他觉得腰疼，连带着看小成子也很有些不顺眼。
　　“是。公公你说，咱们要不要给高贵妃添点堵，帮娴妃一把。毕竟娴妃为人还挺好的，对咱们底下人也怜惜。”小成子往后退了退，忽而生出个主意来。
　　“你呀，谁人给个笑脸就真为是好人了。”吴书来趴在床上不爱动弹，哼哼唧唧道，“高贵妃跋扈，那是生得貌美，父兄也得志，可娴妃的父亲才区区四品，若不是这么位娘娘，那名号是听也没听过的。娴妃待下宽和，除了家教，也是不得已，就像那纯妃，虽容貌才情都是拔尖的，但毕竟是汉人，其父也不过是个区区幕僚，连品阶都没有，自然只能依附皇后。今日我便教你一回，日后看人，多动脑子想想再说。这娴妃是消息闭塞了些，若她头一个知道我的事儿，那这满后宫嚼耳根子的，许就是她了。”
　　“谁满后宫嚼耳根啊？”话音未落，乾隆便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