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禧攻略之缺了女主角》云观出岫

12、图谋使计

　　魏璎珞站在富察府对面的街口上，面无表情看着那扇朱红的大门。
　　她都打听好了，京中勋贵不少，但掌管宫事的皇后娘娘却是出自富察一族，深受她疼爱的小弟傅恒又在宫里做着一等侍卫，进出方便，又有面子。若能得这二人相助，她姐姐的冤屈，查起来便会顺当许多。
　　只是，她该怎么识得这二人呢。富察皇后是轻易见不得的了，便是富察府的夫人入宫，带着个丫鬟侍女，也未必能说得上话，也未必能叫人听见、放在心上。还是识得富察侍卫方便些，男人又容易心软，少年得志的也多热血，许是能激得他帮自己报仇。
　　璎珞心下暗定，方才有了心情打量四周的景致。不远处一老伯正架着烧饼来卖，旁边坐了个刚过膝盖的娃娃，手里拿着木头雕的马，全神贯注地操纵着奔驰。
　　“老伯，这烧饼怎么卖啊？”魏璎珞走上前去，蹲下身摸了摸小孩的头发，仰头问道。
　　“两文一个，上好的面。”老戚见璎珞长得好看，看着自己孙子的眼睛也是真心实意地喜欢，不由笑呵呵地赞了声，“姑娘生得好模样。可许人家了？”
　　“我来两个。”魏璎珞低头拿钱，避过了老戚的询问，继而装作不经意地问道，“您平日都在这儿摆摊吗？”
　　“可不是。这条街上的大人们上朝早，跟着的人也多，早晚都有生意。”老戚收了钱，从底下捡了热热的递给魏璎珞。
　　“那倒不错。我听人说，富察家有一位公子，生得俊俏，又时骑马而来，威风凛凛的。也不知道是真是假，我还想看看呢。”魏璎珞接了烧饼，故意做出一番向往模样。
　　“唉，你们这些小姑娘，不听爹娘的话，好好嫁给个老实人家，安安生生地过日子，整天净想着人家高门大户里的公子少爷。前两天还有个姑娘，故意摔在人家马前头，差点就被一脚踏死。这幸好是后来人家勒住了，不然伤了哪儿，还不是做爹娘的心疼。人家呢，头也不回地走了，看也没看一眼。姑娘，你听我一声劝，别学人家总想着攀龙附凤，踏踏实实过咱小老百姓的日子，没什么不好。”老戚一听魏璎珞提起傅恒的事儿便叹了气，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有用的却是一句没有。
　　“不劳老伯费心了。我无爹无娘，事事靠着自己一人，不能不多做些打算。”魏璎珞低头摸了摸小孩的头，仰头道，“况且自己的命都是自己挣的。老天给你什么牌，你就要用什么牌去打好。老天既然给了我这张脸，我也会用它来完成我自己的愿望。”
　　“咳。”老戚看着魏璎珞挺直了身子，昂首挺胸地走了去，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你以为这高门大户里头的人心思少呢。没个相称的家族背景，争气的父母兄弟顶着，便是进了门，人家能把你当回事儿？不过是个取悦人的玩意儿罢了。”

　　咸福宫中，高贵妃听闻有人在宫中又看见吴书来了，不由深深皱了眉头。
　　“娘娘，若是真心厌恶他，咱想个法子，把他除了也便是了。何苦要磋磨自己，非要想明白来龙去脉呢？”芝兰见高贵妃拿了点心放在嘴边，却一口不吃，只顾着想事，不由劝道。
　　“你懂什么。”高贵妃放下殿下，擦了擦手，“太后和皇后都收拾不了他，这里头必有蹊跷。只是有些关节想不明白罢了。不过也无所谓，他一个太监，也碍不着我什么，留着便留着吧。咱也别多管了，省得平白惹了一身腥。”
　　“娘娘说得是。”芷兰福了福，递上擦手的帕子，“听人说皇后了下旨，要在中秋办螃蟹宴，猜灯谜，放烟花呢。”
　　“这还有好几个月呢。要办就办吧，办宴祭月都是应该的事儿。偏她要贤名，平素都简着，好容易过个节，又这么大张旗鼓的嚷嚷，就像给了人多大恩典似的。”提起皇后，高贵妃就烦，“嘉嫔呢？不是说要给本宫熬汤吗？熬哪儿去了？”
　　“嫔妾来了。”嘉嫔从身后宫女的手中接过汤碗，双手递了上去，温温柔柔地笑道，“嫔妾刚听底下奴才禀报，说愉贵人每逢怡嫔做七都要偷偷祭奠。咱们不如趁此机会，斩草除根，暗中结果了她，也省得她每每出现都要给娘娘添堵。”
　　“她算什么东西，若不是运气好肚子里多了块肉，原本也进不得本宫眼里。”高贵妃翘着手指捏了汤匙，顺着碗边转了一圈，“捅出来也就完了。”
　　“娘娘，话虽如此，可她这般行事，不就是故意要将对娘娘记恨一遍遍记在心里。等着有一日得了机会，伺机报复么。”嘉嫔自是不愿如此将愉贵人轻轻放过。她一个一宫主位，整日跟在高贵妃身后，鞍前马后地伺候着，求的不就是个子嗣前途。这四阿哥才两岁多，好容易博了些许宠爱，自然不愿这么快便多个弟弟出来。
　　“哼”高贵妃听闻此言不以为然地哼了声，刚要反驳，脑子里忽而升起了个模模糊糊地念头，“你说的也是，本宫且再想想。”
　　“是。”嘉嫔见高贵妃改了主意，便也不再深劝，转而奉承了几句便罢了。
　　待嘉嫔走后，高贵妃用细细的指甲尖敲了两下桌子，抬眼与芝兰道，“上回的枇杷叶都处置好了？”
　　“回娘娘的话，都处置好了，干干净净的都留着备查呢。”芝兰点了点头。
　　“上回冤枉了我，结果怡嫔自尽恕罪。这回再冤枉了我，我看这偏心的皇后也不必管着宫中的事儿了。”高贵妃心下拿定主意，勾唇一笑。

　　两日后，张院判为皇后诊脉时忽然听见外头一阵喧哗之声，尔晴给皇后禀告了一声，悄悄抽身出去，站在庭间问道，“怎么回事？”
　　“尔晴姐姐，这不知道哪儿来的一个小太监，话也说不清楚，就直直往里闯。”琥珀刚被那小太监撞了一下，满心的气，见尔晴来了，张口便告了状。
　　“求皇后救救娘娘，救救娘娘。”那擅闯长春宫的小太监已是被制住了，脸压在地上，嘴里混混的，还在一遍遍地重复着这一句。
　　“你做得对，不能叫他惊了皇后娘娘。”尔晴冲着琥珀点了点头，走到那小太监一边，叫旁边压着的人松松手，皱着眉问他，“你刚才说什么，什么救救娘娘，是哪位娘娘，出了什么事儿？”
　　“在永和宫，高贵妃带着人来了，皇后娘娘快去啊。”那小太监两眼已失了焦距，只一股子气在心底撑着，嘴里含含混混的，怕是自己也不知道到底在说些什么。
　　“你说什么？是高贵妃去了永和宫找麻烦吗？”尔晴面色凝重，这般大事，不可不谨慎，故而弯下腰换了个方式，问了一次。
　　“高贵妃要杀人，她要杀人，救娘娘啊，救娘娘。”小太监也不知是跑得急了还是遇见事儿彻底蒙了，说话囫囵着，一点条理都没有。
　　“你们看好了他，我去禀告皇后娘娘。”便是仅这只言片语，明眼人也猜得出了。尔晴不敢耽搁，快步便往殿里走，便走便吩咐着琥珀，“去叫人把驾辇备上。”
　　“是。”琥珀见尔晴面色凝重，也不敢耽搁，急急去了。
　　待尔晴将此事附耳禀报给皇后时，皇后自然坐不住，强忍着不适，披了披风便坐上驾辇，急急往永和宫赶。到了门口的时候，正见外头站着一队人，里面高贵妃凶神恶煞的声音破风而来，“给我砸，我还不信，今儿这门就开不了了。”
　　“高贵妃，你在干什么？”皇后扶着尔晴匆匆下轿，不等人通报便急急走了进来，训斥道。
　　“皇后娘娘。”高贵妃一回头，脸上颇带着两分诧异。还没等二人叙话，这久击不开的大门终于坚持不住，晃晃悠悠地裂开了。
　　里面愉贵人并着一个小太监，跪坐在地上，看着众人瑟瑟发抖。桌边下头那个未燃尽的炭盆和一地纸钱分外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