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禧攻略之缺了女主角》云观出岫

115、流言纷纷

　　“娘娘不可啊。”明玉死死拉住富察容音的胳膊，苦苦劝道，“这火这么大，皇后娘娘便是进去了也于事无补，咱们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你放开我。”富察容音自然听不进明玉之言，只是到底身子弱，被明玉拉得死死的，一急之下，挥手 就给了明玉一个巴掌，“滚。”
　　“娘娘今天就是打死奴婢，奴婢也不能眼看着娘娘进火海里去。”明玉脸上火辣辣的，眼睛也跟着疼得厉害，刚才富察容音没有注意，手指盖划过眼皮的时候疼得厉害。但她依旧大大地睁着眼睛，连眼泪都没流，半点都不肯放松，“奴才们已经去叫侍卫了，等人来了，自会进去救小阿哥。娘娘且等一等啊。”
　　“这里头是我的孩子，我怎么等得起！”令嫔来的时候，正好听见富察容音冲着明玉大吼。明玉虽别了头，狠心不去听她，但那样子，显然已是强弩之末了。
　　“娘娘稍安勿躁，侍卫们已经提着水来了，依嫔妾看，用不了多少工夫，火便能灭了，烧不到主殿来。”令嫔一边说，一边压住了皇后的另一只胳膊，她早已看见明玉脸上的红印子，并不想此刻也跟着挨上一巴掌。苦肉计还没到时候呢。
　　“你们放开我，我的七阿哥。”令嫔的力气不比明玉小，压住近乎力竭的皇后轻而易举，只是她所求的并非仅仅这般。
　　“娘娘稍安勿躁。这时候已是晚了，若七阿哥与乳娘能逃得出来，早已逃了。怕是已被烟熏迷了，再救不回来。”令嫔忽然压低了声音，细细在皇后的耳旁道，“左右七阿哥也是体弱多病，娘娘有心，不如此事之后去皇上跟前好好哭上一哭，求个怜惜，想着以后再要旁的阿哥吧。”
　　“闭嘴，你这个毒妇。”刚明玉见令嫔也跟着帮忙，便悄悄松了些力道，全靠着令嫔来扶。此刻令嫔说完话，手悄悄一松，正被皇后挣扎出来，扬手便是一掌。
　　“皇后娘娘，您是疯了吗？”令嫔顺势倒在地上，捂着脸，看着火光里皇后，不可置信般扬声大喊，“为何七阿哥如此紧要，您非要不顾性命进去救他。”
　　对，我的孩子还在火里。皇后这一晚上又急又气，再被令嫔一激，竟是忘了自己的孩子还在火里，听见她说，方才回过神来，转身便要往火里冲，幸而被一旁的宫女太监齐齐拦下，最后还是混乱中不知是谁一掌打晕了她，方才了事。
　　只是这长春宫中乱哄哄的一幕，深深地印在了所有在场人的脑子里。第二日天刚蒙蒙亮，宫里各处便听说了昨晚长春宫大火，七阿哥被浓烟环绕，窒息而死，皇后因此疯魔了的消息。

　　“胡说。皇后失子悲痛，本是人之常情，这种话传出来，必是后头有奸人作祟。”寿康宫里太后听见刘姑姑说了这话，立时便命道，“着各宫谨守宫门，严查造谣生事者。”
　　“娘娘说得既是。奴婢这便去办，不过奴婢还听见了一事，不知真假，也不知当讲不当讲。”刘姑姑知道太后此时不愿听皇后的坏话，但这事儿她却不得不说。
　　“奴婢还听说了一条传言。上回吴书来在宫外遇险，便是被白莲教人所掳。听说里面有一女子，正是皇后之弟，傅恒大人的宠妾，包衣魏家的女子，魏璎珞。”刘姑姑未等太后示下便口快说了，而后深蹙了眉头，怕有些担忧地看着太后。
　　“还有这么一回事儿。那你是如何知道的？”太后听着便觉得这里头不对，似乎后头有人，故意透了消息出来。
　　“是嘉妃。她自来没什么气性，只会攀附他人，近来给家里去信颇多，又是寻人，又是差事儿。奴婢就着人留了个心眼，跟着她家里人去走走看，这才知道了。”刘姑姑倒不觉自己行举有失，便如实报了。却见对面太后的眸子骤然一亮，而后紧紧盯着她，开口说道，“如此，那皇上也该知道了。”
　　“娘娘说得是。是奴婢办事不周。”刘姑姑被太后这么一提醒方才醒悟过来，皇上早知道太后非其生母，自然待之不如以往。平日里她们探查后宫妃嫔的家事也就罢了，这时候又闹了教匪来，自然会多加留意。
　　“罢了。这事儿也怪不得你。要怪，就怪她富察家，拢不得皇上的心，又识错了人，活该给人口实。”太后说到这里，也息了去止流言的心，反而在心里细细地论起后宫这几个妃嫔来。若皇后此事撑不过去，日后皇上还要再纳继后，到时候，她也该有个好人选才是。

　　“朕问你一件事。”吴书来刚收拾得了准备去看吴涯子，便见乾隆急匆匆进了门，把屋里伺候的人都赶尽了。
　　“上回绑架你的人中，是不是有那个与傅恒在朕送你的宅子前头拉拉扯扯的女子？”乾隆面色微微有些难看，他没想到吴书来竟会在这事上瞒着他。
　　“皇上知道了。”吴书来愣了一下，没想到乾隆这么久了才查到，骤然问来，也叫他想了一想，方才回过神来。
　　“为什么当初不告诉朕？”乾隆见吴书来傻傻的样子，满腔的愤懑恼怒都在一瞬化成了可怜可爱的柔情蜜意，不由拉上吴书来的手，又上前了一步，“是不信朕能帮你捉到他们吗？”
　　“富察大人毕竟与皇后有亲。若我当时说了这些，再没捉到人，恐有故意诋毁中宫之嫌。毕竟您第一次逐我出宫，就是因着皇后娘娘。这几年皇后虽对我视而不见，但心里，怕也是烦透我了。这时候说这些，不是火上浇油吗。”吴书来一早就听说了长春宫里的流言，自然想要跟着添一把火，只是这话不能做得太过明显，反叫人生疑。
　　“都是我叫你受委屈了。”乾隆闻言也是一滞。当初逐他去祖庙的事儿都过去多久了，这宫里上上下下的人却都还记着，也避讳着。许是只有他，过了也就忘了，忘得一干二净，就像吴书来跟着他受的委屈，也忘得一干二净。
　　“如今你的心都在我这儿，我又受什么委屈了。”吴书来一笑，恰在此时，门口吴涯子的声音响了起来。
　　“干爹，我和小成子哥哥来给您请安啦。”小成子刚去的早，没见着乾隆急急而来的一幕，见外面一堆的人，也不过是以为两人在屋里亲昵，便叫吴涯子开口叫了一嗓子，倒正对了时候。
　　吴书来听闻，勾了勾乾隆的掌心，往门口便走便道，“知道了，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