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禧攻略之缺了女主角》云观出岫

110、装神弄鬼

　　数月之后的清晨，嘉妃刚穿鞋下来床，还没走两步，便觉熟悉的胀痛自腹内隐隐传来，似乎胎儿正在蠢蠢欲动。
　　“我怕是要生了。”嘉妃抓着身边的翠羽，缓了一缓，方才慢慢开口说道，“去叫备着的稳婆来，至于太医，倒是不急。这一时半会的，还生不小，先去给我弄碗热乎的吃食是正经。”
　　“是，前两天那个酸酸的面如何？这时候寻常的东西怕是难咽。”翠羽一听心也跟着提了起来。虽然嘉妃是生产过的，不似头胎凶险。但这妇人生孩子到底是一件大事，疏忽不得。只能先想想的旁的事儿，而后再说。
　　“还有这些日子的酱黄瓜，卤豆腐，咸虾干……趁着还早，多吃些才有力气。”一想到待会儿的吃食，嘉妃心里便生了底，捧着肚子的手不甚紧了，心里慢慢平缓过来。前两次都顺顺利利的过来了，今儿这个也必是如此。自小算命的就说她有福，能生四五个孩子呢，这才第三个，她近来也未曾劳心劳力，养的极好，必能顺顺利利地让孩子落地。
　　嘉妃有条不紊地备齐了人和东西，方才着人去外头报信。等皇后带着太医来的时候，嘉妃已吃好东西进了产房。还未等皇后坐稳了椅子，就听说八阿哥出来了。
　　“这么快。”虽说是一件喜事，但明玉一想起上次皇后娘娘生七阿哥的凶险，便有些不高兴，总觉得老天不甚公平。皇后娘娘那么好的人，却遭了那么大的罪，嘉妃这种小人，反而能顺顺利利地把孩子生下来。不觉脸上就带了些出来。
　　因着消息传来的时候，令嫔正好在侧，便也一路跟了来。此时亦见了明玉脸色，便借口说屋子里闷，伸手招呼明玉道，“明玉姑娘，咱们一起去院子里等着可好。”
　　明玉转过头看了眼皇后，皇后此时也觉出明玉的不妥来，便点了点头，允她与令嫔先出去了。也是明玉心无城府，天真浪漫，并没觉出什么不对来，反而把令嫔当做纯妃一般、与皇后同心之人，出了门张口就道，“怪不得刚禁足时那样不消停，讽刺这个讽刺那个的，原来是早做好了打算，连生阿哥这样的大事儿都等着快生完了才报。可知心里是没有皇后娘娘的。”
　　令嫔听见前一句的时候，心里还有些发虚。她并未如实告知皇后或是长春宫中的哪一个人，翠羽所说的实情，而是特意偷换成嘉妃的嘲讽和威胁，好避免皇后的猜忌，和长春宫一众等人的宽慰和怜惜。旁人如何不知，明玉倒是深信不疑了。
　　“姑娘慎言。这里到底是启祥宫。”令嫔四下看了眼来来往往的人，冲着明玉摇了摇头，“嘉妃生子毕竟是一件喜事，若是咱们落了人口实，岂不是叫皇后娘娘跟着受牵连。若是有话，咱们回去慢慢说就是了。”
　　明玉此时也反映了过里啊，点了下头，面上甚至还挤出一丝笑来。但到底心里头有疙瘩，这笑也是又傻又僵。令嫔见此只能作罢，只是心里也多了层防备。今天嘉妃生子，明玉不过如此，若有一日自己生子惹了她们心厌，动一动手脚，叫人一尸两命，可顺手多了。

　　宫里头这几个妃嫔宫女之间的勾心斗角，外头男人虽也能猜到，但大多一笑置之，不甚理会。尤其是和亲王弘昼，这几年在宗亲里越发与众不同。自与讷亲闹翻之后，简直算得上亲王里的第一人了，颇有几分先帝时怡亲王的架势。前些日子，底下还有人奉承，说不知皇上何日效仿先帝，也封个铁帽子王给他。弘昼当时哈哈一笑，一副不甚在意的模样，等回了府，夜深人静之时，也暗暗思忖，觉着这事儿不无可能。只是到底八字没一撇呢，说不得。
　　“停轿。”想到此处，弘昼无聊地看了眼轿外，人群中一个女子一闪而过，虽然衣着普通，但容貌不俗，刚刚似乎还往这边看了一眼，眉目间颇有几分清冷。是个美人。
　　“王爷？”跟在一旁的太监小禄子不明所以地停了轿，凑上前来，“还有几步就回府了，王爷是要走回去？”
　　“废话。”弘昼下了轿，紧了紧身上的狼皮大氅，摆出了个自以为威风俊俏的样子，一步步往府里走。一边走，还一边偷偷观察着路过的行人，却不见刚才那个女子，心里不由有些失落。
　　“那是什么？”一旁跟着的小禄子忽然惊叫出声，弘昼偏头一看，只见自家府邸的红墙上不知何时出现一个巨大的宫装女子身影来，原本是侧对着人，听见声音又转过了身，似乎面向着他们，一步步走了过来。
　　冬日冰寒，冷风呜咽，街上的行人不知何时净走了个干净，只剩弘昼这一队人马，站在和亲王府门口，看着墙上的影子。这个巨大的人影木然地摆动着僵直的手臂，不甚灵活地一点点走了过来。可走到一半，似乎觉得又什么不对头的地方，便站住了，伸手在自己脑袋上摸了摸，而后把脑袋摘了下来，夹在臂弯里。只剩一个身子继续摇摇晃晃地墙上寻了半天方向，方才继续一步步地向着他们走来。
　　“保护，保护王爷。”小禄子吓得声音都抖成了筛子，自然也不曾注意到一旁的护卫早就围成了个圈，将弘昼护在里头，眼睛盯着外头，随时准备迎敌。
　　“还我命来。”女子凄厉的哭喊忽然从四面八方传来，侍卫们举起了刀剑，却皆被对面前生出的亮光刺得眼睛一闭，等回过神时，只见弘昼脖子上缠了一缕秀发。
　　“王爷？”小禄子心惊胆战地想要把那缕发丝拿下来，可手太抖了，怎么也碰不到那束头发上。倒是弘昼，面不改色地将自己脖颈上的头发扯了下来。刚想扔在地上，方才发现脚下多了块宫人出入宫的牌子。
　　“阿满？”弘昼拿着牌子沉思了一下，而后看着自家府邸的红墙和对面的酒楼，冷声吩咐道，“贼人就在附近，去府里把人都叫出来，四下的路口都给爷封了。今儿也爷要好好看看的，到底是谁，敢在大清的和亲王府前装神弄鬼！”
　　“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