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禧攻略之缺了女主角》云观出岫

107、嘉妃求见

　　“嘉妃娘娘。”德胜远远就看着嘉妃挺着肚子来了，到了近前，才发现她眼睛微红，眉目不展，通身带了无尽的愁绪，一步一缓地从轿上下来，走到门前。
　　“娘娘稍待，奴才先去禀告皇上。”德胜弯了弯腰，拦住了她。到底是后宫妃嫔，若无召唤，等闲不该自己跑到前头来。
　　“公公稍待，我此次来，并不是求见皇上的。只是要与吴书来吴公公说两句话，烦您去看看吴公公在不在，得不得空？若是忙着，我改日再来就是。”嘉妃昨日回去捂着肚子疼了一个晚上，睡也睡不好，左思右想之下，还是觉得吴书来的枕边风靠谱些。皇后怀孕是靠了秘药，她有孕亦是寻人算了时辰，算来算去皇上真正去后宫的时候也没几天，可皇上宿在养心殿里日子，倒是真真切切地占了大半。在皇上心里，谁人更加亲近，自是不必细说。
　　“你要见吴公公？”德胜一愣，倒也明白了过来。这嘉妃听说在王府的时候便不得皇上喜欢，可耐不住人家肚子争气，这一胎接着一胎的怀，心思也活络，知道皇上看重谁。原先高贵妃在的时候，跟着高贵妃，现在吴公公长宠不衰，又开始往这儿跑。真没个皇妃的架子。
　　“娘娘且等等，我进去寻一寻，到底吴公公是皇上面前伺候的，未必就一定在殿里了。”德胜先垫了个底，见嘉妃不甚在意地说了“无妨”，便退了两步，走进门去。
　　过门绕了影壁，还没等着往后走，德胜就看见了小成子，提了一桶，正在往旁边的茶房去，便叫住了人，问了句，“吴公公可在屋里？嘉妃娘娘来了。”
　　“师父在屋里舞剑呢。这都撂下多少日子了，又叫人寻了来，木头的不行，皇上还特地寻了精钢的来，那屋里刀光闪闪的，人都不敢呆。”小成子略略抱怨了句，趁机甩了甩胳膊。也不知道皇上搁哪儿看的法子，说牛乳养人，光喝不行，还得用它洗澡，故而叫下头送了这么两桶来。这送牛乳的宫女跟呆头鹅似的，把桶放在门口就跑了，害得他还要亲自来搬，胳膊连着手都疼得很。
　　“对了，嘉妃娘娘找师父做什么？”小成子晃了晃身子才想起这事儿来，便问了句。谁知德胜话说了一半，却没准备与他细说，听见吴书来在屋里便走了，留他一人在院子里想了想，总觉得这后面有故事，连忙把牛乳抬了去，准备赶着待会儿送茶送点心，亦或是打帘子之类的功夫，好好听听嘉妃的糗事。

　　“嘉妃？”吴书来听见德胜说完，放下剑，那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珠，手指刚刚用力过度，微微有些抖，“她来见我干什么？算了，见面自然就知道了。还得麻烦你跑一趟，把人请进来。我这一身的汗，出去非着凉不可。”
　　“这本是我的分内事，不值一提。”德胜摆了摆手，不甚在意。刚才不过几步路的功夫，他便把嘉妃此次的来意在心中猜了几个来回，这时候李玉不在，正好与吴书来说说，“不过依着我看，她怕是为肚子里的孩子来的。”
　　“孩子？”吴书来愣了一愣，还没想明白就听德胜跟刚生出来的泉眼似的，肚子里的话突突地冒了出来，“自然是因着号子。听太医说嘉妃这一胎是个男孩，启祥宫的宫人先说出来的，现在整个宫里都传遍了。听说就因为这个，嘉妃在昨儿还笑七阿哥身子不好，惹得皇后借故发作了她。她必是因此记恨皇后，为了能与七阿哥争上一头，前来求公公，要把这孩子抱到公公膝下来养。”
　　“不要胡说。”吴书来看了德胜一眼，不知他怎会有这般想法，一时好笑，“快去请人进来吧，她到底有几个月的肚子了，不可劳累。”
　　“是。”德胜说完也觉得自己莽撞了些。虽他心里坚信如此，但到底不好这般说出来，也怪吴书来平日里脾气随和，总叫他有同僚的错觉，这才失了言。这下回过神来，便连忙走了。
　　吴书来倒没有他们那闲心，趁着这功夫忙闭上眼睛坐了一会儿，等会儿见了人，还得打起精神应付，便该趁着这机会歇上一歇。
　　可越想歇息，这人来得也越快。吴书来刚闭上眼没一会儿，就听见外头有了声音，刚睁开眼睛站起身来，便见帘子一掀，一个满头珠翠，通身锦绣的宫装女子便扶着人，捂着显怀的肚子，慢慢进来了。
　　“见过嘉妃娘娘。”还未等吴书来上前见礼，嘉妃就摆手把自己的人撵了出去。眼见着外面小成子端了一手的东西，正探头探脑地向往里进，也叫人阻了，说要单独与吴公公说说话，关上门，下了帘子，都折腾齐了，方才转过脸来，看向吴书来。
　　“公公救我。”吴书来刚曲了下膝，还没沾着地，就见嘉妃双膝一软，跪在自己面前，抓着自己的衣服，呜呜哭咽了一句。
　　“娘娘快起来，这是怎么了？”吴书来被嘉妃这一举动吓得一愣，刚伸手去扶，又被她顺势抓上，扯住了袖子。
　　“公公有所不知，我昨日不慎得罪了皇后娘娘。如今她正揪着我的错处，要害死我们母子呢。”嘉妃的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说落就落，两句话的功夫，泪水就沁湿了吴书来的衣袖，凉凉地贴在了手臂上。
　　“娘娘起来说。”吴书来没想到这嘉妃力气不小，他想要把人扶起来，又不敢太过用力，反倒跟着矮了半个身子。只好赔了笑，先应付了这么一句。
　　“不是我不起来，着实是一想到皇后娘娘，我这腿便软得厉害。”嘉妃泪水涟涟，睫毛一压，又扑簌簌落了一地，“这事儿原本也有我的错处。昨儿去中宫请安的时候，我一时不慎，与那令嫔多了两句口角，叫皇后娘娘听见了。因着七阿哥身子不适，皇后娘娘正憋着气，又见着我这肚子不顺眼，怕是特意心要流了他。故而特意当着人问了芝兰的事儿，还敲打我，说我重戾要严惩。芝兰的事儿，我是做得不妥，当时公公也提醒了，可那时候我昏了头，也没放在心上，以至于有了今日，留了个好大的把柄给人家。我也不求公公帮我推脱责罚，我只求公公与皇上说说，求皇上只责罚我一人，不要累及我肚子里的孩子。等孩子生出来了，我必要叫他重谢公公，记着您一辈子的恩情。”
　　“娘娘言重了。”吴书来听了一通，便觉得是嘉妃想多了，皇后未必就真是见不惯旁人怀阿哥，且皇后就算存了这心，也不会当着人作恶。但这话，恐怕嘉妃听不进去。
　　“娘娘，这地上凉，咱还是先起来。”吴书来扶着嘉妃正要托着她站起身，忽然便想到了一件事，“其实娘娘不来，我也有一件事想求娘娘帮忙。”
　　“何事？”嘉妃一愣，这吴书来还有要绕过皇上，求旁人办的事来。
　　“帮我查一个人，是皇后弟弟傅恒家的小妾，姓魏，唤作璎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