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恋的故事》紫风

4、第四章

　　十点，你们几个也都来了。
　　小雅吆喝大家打麻将，你去了。
　　我因为一夜没睡，想在沙发上睡会儿。
　　谁知，“宇猫”跑过来贼兮兮地跟我说：
　　“昨晚上，我跟小H通宵没睡。”

　　他告诉我，你挂了电话之后就开始给我写信。
　　他问清缘由后，终于下定决心也向婷表白。
　　然后，你们一起写了撕，撕了写，整整折腾到早上，写完后就给我打电话了。
　　可是，我看到的那封信，却短短的，不过一页纸。

　　“宇猫”还告诉我，你还不自信地问过他，
　　会不会我喜欢你的原因只是因为你唱歌很像刘德华？
　　我说不可能，
　　他边说要让你过来对质。
　　他高声叫你过来，还以我的名义。
　　我知道他这是在开你我的玩笑，
　　却不好阻止。

　　可是，你突然变得很生气，阻止了“宇猫”。
　　后来我叫你过来，说有话跟你说，你却拒绝了。
　　我很疑惑，这样的我们，算什么？

　　因为我之前说了“要退出”的缘故，
　　最终大家还是决定解散了。
　　解散前，约定要用挣到的钱去给每个人买一身衣服。

　　于是我们一起去了便宜的百货市场。
　　以前，我们七人会打打闹闹地走在一起。
　　可是那天，只要你一靠近我，另外的五人就不约而同地一起跑到前面去了。
　　我看见你皱起了眉头，于是让你追上他们，不要管我。
　　你去了前面，每走两步，就会回头看看我在哪里。
　　一路上，我和你都觉得很辛苦。

　　到了市场，你们执意要投票表决衣服的样式。
　　我还有什么选择？
　　你们一致决定选了一款男式T恤，让我必须接受。
　　后来又选了一款运动型的男短裤，
　　在我百般抗议之下，你们终于同意让我以短裙代替。

　　你去付账的时候，达来找我。
　　他说：“你们可不可以不要这样？”
　　我诧异地看着他，不解他的意思。
　　他接着说：“你这样让小H很有压力！”
　　我问他：“你怎么知道？又知道什么？”
　　他说是你告诉他的，还说你在几天后“宇猫”请我们去他家吃饭时会有话对我说。
　　我沉默了。

　　买完衣服我们去良家吃饭，
　　良做了最简单的午餐：面条。
　　可是，他找遍了厨房也没有找到盐，
　　于是，七个人就着欢声笑语吃着无盐面，
　　笑称世上再没比那更难吃的食物。

　　良去洗碗了。
　　看见你在阳台眉头紧锁的样子，
　　我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突然觉得很难过。

　　不知道为什么，
　　我认定如果你有话对我说就是想跟我分手。
　　可是，我又猜你会觉得愧疚，
　　所以才会眉头紧锁。
　　现在想来，我那时会不会想太多了？

　　考虑了片刻，
　　我到阳台问你怎么了，你说没什么。
　　于是沉默。
　　终于，我鼓起勇气：“我们还是算了吧。”
　　你看了我一眼，说：“好吧。”
　　然后，居然笑了。
　　又是一阵沉默。

　　在我几乎要转身离开的时候，
　　你出声对我说：“你可以做我妹妹吗？”
　　我不想答应。
　　难道你不知道我不愿意做你的妹妹，只想做你的女朋友？
　　可是我看着你期待的脸，
　　想这既然不想让你觉得愧疚，
　　又何苦不让你安心呢？
　　于是，尽管没有开口答应，
　　我也终究没有说出拒绝的话来。

　　这段几乎还算不上开始的感情，就这么夭折了。

　　后来通电话的时候，说起我们之间的感情，
　　你大多是沉默以对。
　　我有很多疑问想问你，
　　也有很多话想对你说，
　　可终究还是没有开口。
　　后来你让我烧了你写给我的信。
　　我答应了，
　　可是直到现在它还静静地躺在我的笔记本里。
　　因为那是我对初恋的记忆，我舍不得。

　　到了“宇猫”请客的那天，
　　我不想去，因为怕见到你。
　　可是一大早，“宇猫”就来电话吩咐我必须马上穿上“队服”，
　　并在最短的时间内赶到他家替他招呼来的同学，因为你们都已经到了。

　　没办法，除了你，我还跟他们是好朋友。
　　于是强打精神到了“宇猫”家。
　　忽视你，是我能做的唯一的事。
　　于是我跟小雅一起笑着大声唱歌，
　　在“宇猫”的“骂声”中给大家端茶送水，
　　在女生堆里耍宝，
　　被派到厨房打杂。
　　然后，吃完饭，自然而然地分到了洗碗的任务。

　　那么多人，那么多碗，那么多盘子！
　　可是我却很开心，
　　因为终于可以一个人躲到厨房去，
　　边洗碗边疗伤。

　　可惜，另一个女生执意要帮忙，
　　“宇猫”出于对我仅存的同情心，自然求之不得。
　　我和她正在厨房里忙的时候，你进来了。
　　你让她出去玩，她推辞着。
　　然后你说只有我和你才知道碗洗好了该怎么放，
　　终于客气地请她出去了。

　　这是你第一次在“宇猫”家帮我洗碗。
　　可是我一点都不感激你。
　　我不敢说话，怕泄露情绪。
　　你也不说话，你本就是个寡言的人。
　　沉默地洗完碗，院子里有人叫我们出去照相。

　　看我们出去，他们起哄让我们站在一起。
　　你一脸严肃地拒绝了。
　　我不明白，跟我站在一起照一张相，有那么困难么？

　　后来轮到我请大家到我家吃饭。
　　爸爸妈妈开通地躲了出去，
　　可是我需要人帮忙做饭。
　　我知道你很会做饭，可是却让你十一点到。
　　我请了以前坐在我前排的杰来帮忙，让他八点到我家开始准备。
　　那天买了很多菜，还有鱼。

　　你来的还是很早，想要帮忙烧鱼，因为我们同学中几乎没人会烧鱼。
　　被我客气地拒绝了，我淡淡地说：“杰都会。”
　　很多年后，我才在一次偶然的机会听杰的妈妈说，
　　其实杰也不会烧鱼。但为了帮我的忙，他特意提前一天买了鱼回家学，练习了很久。

　　你最后真的什么忙都没帮上，
　　就像那些跟我交情一般的同学。
　　这是我选择放弃你的方式。

　　录取通知书下来了，我们大都如愿以偿上了自己的第一志愿。
　　你却因为几分之差与自己梦想中的大学失之交臂。
　　所幸那年有了高分保护原则，你得以上了省内一所很好的重点大学。
　　我将要去的，是遥远的B市。

　　离开家乡，我没有给你留地址。
　　可是你却聪明地给我原来的同桌写信，尽管你们根本不熟。
　　我的同桌告诉我，你给她写了通篇的废话，终于在最后一句装作不经意地向她要我的地址。
　　然后卸磨杀驴，再没跟她联系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