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紫风

8、番外——江宇枫的“早恋”事件

　　江母见到小何（“老管家”）把儿子送回来，心中一块大石放下，立即往江父的办公室拨了电话：“老江，宇枫找到了。……嗯，小何送回来的，我让他们都回去了。……嗯，我会好好问他，你忙吧！”

　　江宇枫回到家犹有些恍惚，似乎刚刚还在街心公园跟水水说着李老师的事情，怎么醒来是在家里？见母亲脸上似有隐忍的怒意，不由叫道：“妈妈。”

　　江母听儿子的一声叫，再大的气也消了。她跟老江都忙于工作，中年才得此一子，疼得如珠如宝。偏偏江宇枫又分外乖巧，从不像老王、老张家的那几个孩子一样天天在学校里打架惹是生非。念书什么的更是不让自己操心，更遑论每年从市里拿回的歌唱比赛大奖；到了学校，老师们都是一片赞扬。

　　今天接到李老师打来的电话，说儿子不见了，急得她团团转。驻军最高长官的儿子，会有多少人有兴趣呢？虽说现在社会安定，可是也不得不多操心些。老江有重要会议走不开，只好让小何叫上几个警卫班的人到附近先找找，如果找不到，只怕事情就不那么简单了！

　　等到小何把找到江宇枫的消息传回来，才知道原来向来乖巧的儿子居然跟班里的一个女同学早恋。陈淼的名字他们早从儿子嘴里听过无数次了，听李老师说那女孩子学习优异，尤其数学，宇枫也有所不及，行事业颇为乖巧。只是两个不到十二岁的孩子，真懂得什么情情爱爱的？

　　“宇枫，”江母脸上怒意消除，取而代之的是些微的好奇：“听你小何哥哥说是在公园找到你们的？”

　　江宇枫早已清醒，知道自己的所做所为肯定不妥，马上向母亲道歉：“妈妈，对不起。我今天遇到不高兴的事了，就拉着水水去公园玩了。”随即想到李老师的事，面上又是一片黯淡。

　　江母见儿子诚恳道歉，面上又似满面悔意，心里再宽为几分，点了点头：“就你们俩？遇到什么不高兴的事了？”

　　江宇枫思忖爸爸说过“非礼勿视、非礼勿听”，自己跟水水今天偷听已经不对了，再不能把偷听来的事说出来，于是摇了摇头说：“没什么的，我跟水水说了一会儿话就不那么难过了。”

　　江母这才想起儿子经常满嘴的“水水今天主动跟我说话了”、“水水又不理我了”，猜测是他们小孩子闹了什么小别扭，原来“早恋”早就发生了。但她与江父素来信奉自由、民主，对儿子江宇枫也从不曾勉强，所以只是点到为止：“宇枫，有些事呢，其实你们现在还不太懂。不过你知道，妈妈不会勉强你什么，只是想提醒你一句，你们现在还小，主要任务还是学习。”

　　江宇枫听母亲的话有些奇怪，又猜测难道母亲早已知道李老师的事？于是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江母见状也不再多说，只招呼他赶紧吃饭、洗漱，早点休息。

　　第二天一早，江宇枫到了学校，见陈淼一进教室便直奔向自己，心中一喜：看来昨天一事反倒让两人消除了一年来的疏离。待叫完“水水”才发现她的眼睛又红又肿，显然哭过很长时间，不由替她心疼：“你怎么啦？”陈淼惨兮兮地说：“江宇枫，我昨晚回去被我妈打惨了！屁股到现在还在痛，你呢？”

　　江宇枫大惊：“水水，你妈妈怎么能打你呢？我爸爸说家长也不能体罚孩子啊！”心里又是替陈淼难过，又是奇怪那么和蔼可亲的阿姨居然会打人。刚说完便见陈淼气呼呼地转身就走，呆了片刻恍然大悟:我不该那么说陈妈妈的，水水生气了。没好意思当场追过去赔礼道歉，可后来的日子总是刻意赔了小心的。

　　等到毕业时，江父跟江母商量是否要让江宇枫到省城名校寄宿，江母便征求儿子的意见。宇枫思索了一会儿说：“妈妈，你说水水会去省城读书么？”江母心中居然暗暗发笑：想不到儿子竟然对那个女孩如此情深，遂正色对他说：“应该不会。”

　　江宇枫立即回答：“那我也不去。”江母本也舍不得一周才见儿子一面，便跟江父商量尊重儿子的意见，况且市里这所中学也不差。江母跟江父讲了儿子不愿去的原因，夫妻两人也不以忤，反倒调笑儿子小小年纪便已懂得早恋，以后定也不能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