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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第六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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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云彻醒来后，就被李鹤压回了皇宫。被粗暴对待多了后，沈云彻有些疲惫。
早春的金陵多雨。沈云彻记得，那天也下了雨。
李鹤邀他宫中一聚。他那天刚刚被李鹤折腾过。难受的紧。
李鹤再三派人来请，得到的都只有两个字，不去。
最后一次，那侍女说“若是将军执意不去，只能陛下来见您了，您可是好大的架子……”
沈云彻翻了个身，“不去。”
沈云彻只好起身。
李鹤在赏雨，桌上摆放着几碟百味堂的糕点。做的很精美，只是一块没动。见沈云彻来了，李鹤很高兴，给沈云彻赐座。
沈云彻也不坐，只站在那里，等着李鹤自己说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幼安不用这般紧张。这场雨唤起了我些许往日回忆。这次来是想跟你叙叙旧。”
沈云彻沉默着，心里头有些害怕。
李鹤越是回忆，就越是喜欢折腾他。
沈云彻坐在屋外。下雨溅起来的土腥气惹得他干呕起来。
“怎么爱妃，你要告诉我你怀了吗？”
怀个鬼。
沈云彻看向李鹤，然后撇开了头。
“既然爱妃没怀上，朕还得努力才行。”李鹤上前撕开了沈云彻的衣裳。
沈云彻的武功被困住，施展不开，无法抵抗李鹤在床上的暴力。
他任由李鹤动作。忽然问“那次在大渝，你为什么只身前来救我？”
“大渝……”李鹤有一瞬的模糊“若不是那场仗让我有了实打实的军功，我如何堵住天下的悠悠之口？”
“你来，就只是为了你的位子？”
李鹤的心被狠狠捅了一刀。当然不是，“我还为了……”
为了谁呢？药使得他的神智模糊，头痛起来，李鹤不愿再去想。
沈云彻接着问“那为什么要登上皇位？”
李鹤脑子忽而有些痛。他摇了摇头，想把脑子中的痛甩出去。“登上皇位便能成为天下之主。”
脑子里有个声音说道“在这个位子上，我能做更多的事……”李鹤愣着神，脱口而出。
沈云彻忽而笑了，他的李鹤还在，他只是暂时被药控制住了神智，他迟早会回来。
心中的不安与烦闷让李鹤很焦躁。他狠狠地吻住了沈云彻的唇。
发泄过后，沈云彻起身。
李鹤知道他有这样的习惯，他不喜欢脏，所以每次都会自己洗干净。
但洗干净的沈云彻总会又勾起李鹤的暴虐，让他堵着不许流出来，弄脏他。
折辱他。
这次李鹤没让他走，扯着他的手又将他扯回帐里。
沈云彻不肯示弱，在整场可以说是虐待的过程中，一声不吭。
但满身的青紫，显而易见沈云彻遭受了什么。
“抱一会儿。”满足了的男人难得有了温情。
可惜沈云彻不肯配合他，沈云彻想挨着这个暴虐狂。
他这幅样子不知道怎么又惹怒了餍足的男人。
李鹤抓着他的手，指甲都要嵌进肉里。
李鹤怒极，狠狠地在沈云彻脸上扇了过去。
一阵熟悉的剧痛。沈云彻看着那双眼睛。还是那样漂亮。
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在这双眼睛里看见他。
执念太深，终成魔障。
沈云彻又发烧了。李鹤为了惩罚他，并没有宣太医。
沈云彻整个人恹恹的，满屋的情欲气息熏得他头晕，于是沈云彻强撑着下来，打开了窗。
风吹动，送来一朵槐花。
那棵巨大的槐树远远地便能看到一个尖儿。
沈云彻小时候常在槐树下面玩儿，他在下面儿转圈，皇后娘娘就在一旁，温柔的看着他。
时间久了，便会叫他过来，为他擦汗，让他吃些东西。
皇后娘娘是个水乡女子，沈云彻总是怕有人欺负她。
后宫里的有位妖妃。沈云彻总是这样称呼她，只是这称呼总让皇后皱起眉头来。
妖妃长得非常艳丽。原本是东瀛的祭司，因为他父亲大败东瀛，东瀛人为表诚意，送来了他们的圣女做皇帝的妃嫔。
很有诚意。
皇帝也很喜欢她。渐渐冷落了皇后娘娘。哪有那么多情深不寿，多的是相敬如宾，渐行渐远。
皇后娘娘依旧温和，只是常常对着那棵槐树发呆。
后来妖妃终于遭了报应，后宫失火将她烧成了一块碳。
皇后……沈云彻想着什么，出了门。
下人见沈云彻出门，主子没给沈云彻下禁令，谁都不敢拦他。
藏书阁管事儿的，是个青绿长衫的年轻人。
“将军要找什么？”
“当年东瀛进贡的记录还有吗？”
“唔。”年轻人想了一会儿“原本是有的。只是那场大火，也烧到了藏书阁。关于进贡的记录全都付之一炬了。”
沈云彻并不意外。他有种强烈的预感，那场火并不是意外。可当年的圣女真的是如今在金陵中兴风作浪的祭司么？
年轻人见沈云彻发愣，道“记录是烧毁了。但这记录我曾看过，有印象。将军若是不急，我便写一份给将军。”
“多谢。”
清河恨沈尚打败了东瀛，她给皇帝吹枕边风，将沈尚不停地派出去打仗，不归村是个意外。
这个村子在冬日常常被大渝人洗劫一空，再加上村子名字不吉利，但凡能去别的地方生活都不会在这里待着。
有几个从不归村里跑出来的向西北营求救，当时去的是还在西北营里历练的霍刀。
霍刀带着几个伶俐的手下，去了之后也的确跟那些人交上了手，但看清那人的身形刀法后，霍刀便停了下来，这是近卫营的人。
近卫营只听一人的命令，这件事是谁授意的，便显而易见了。
霍刀无功而返，并将这件事情压了下来。不归村的村民走投无路，村长在西北营营前掏出匕首当场自尽。这事终于惊动了沈尚。
霍刀委婉地提醒过沈尚，这是天子授意，做臣子的，不能与天抗衡。
沈尚只皱着眉头，说他知道了。
后来霍刀才发现沈尚根本没知道。谁知道了还往刀尖儿上撞呢？
不归村除了名字不吉利，因为挨着大渝常被抢劫，沈尚没看出来，这村子有什么跟旁的不同。
沈尚去找了村长的儿子，这件事若他能早些知道，不归村村长或许就不会死，沈尚颇为自责，反倒是村长儿子来宽慰他“父亲一直把这村子看的比自己的命更重要，若将军能帮不归村渡过这一劫，便是告慰我父亲的在天之灵了。”
“我在，村在。放心。”
年轻人点点头，忽而想起了什么，
“这是我父亲记的所有关于村子的事情，将军可以拿去看看。”
“多谢。”
多年前，沈尚在不归村身死，是他自己做出的选择。
夜已深了，沈尚还在翻看那本记录，多年来人员更改，一家一户都有详细的介绍。
还有些村长自己的想法。“前朝二年，村子里新来一家，老妇带着一个小娃娃，他们说是从西北远明村跑来的，家里干旱，地里长不出东西，再不走就要饿死了。”
村长却是不信，他写道“西北农户哪家能说的一口金陵话，这定是从京都跑来的，不过不归村嘛，大家都想跟过往告别，那老妇脸上还烧伤了一大块，明日让小子给她送点烫伤膏吧，都是苦命人，想留便留下吧。”
这个老妇人便是前太子的乳母，乳母良善，看透了皇帝表面平和下的狼子野心趁着那场大火，在众人的拼死护佑下，带着前太子唯一的血脉逃了出来。
皇帝知道前太子的女儿还活着后，勃然大怒，将来她长大了，便是放虎归山，于是便对这些死士下了命令，这个公主必须死。
沈尚也想过，他辅佐的皇帝登上帝位，留下是个隐患，也会为郡主不容，但他初为人父，对这个脆弱的不堪一击的生命实在下不去手，他将小公主藏在了自己的营帐，不时从账内传出来哭声，众人面面相觑，以为是沈尚的私生子。
皇帝本就猜忌沈尚，才将人远远打发了，但死士传来的信，让君臣二人最后一点平和假象也维持不住。
皇帝给死士下了最后的命令，杀了前公主，谁拦便一起杀了。
皇帝靠着沈尚登上皇位，皇位还没有坐稳便杀功臣，朝局怕是不稳。所以皇帝并没有下杀沈尚的命令，他将刀放进了沈尚的手里。若他聪明，他便知道该如何选择。
沈尚很聪明，但他做不了别的选择。
从藏经阁出来，李鹤正坐着等他，身旁沏着一壶好茶。
沈云彻装没看见，径直往里走。李鹤拽着他的手腕，“见到主子都忘了行礼？”
“主子安好。”
沈云彻面无表情地说道。
“那现在我能走了吗？”
“我今儿得了一件有意思的事儿。特意过来告诉你。”
沈云彻皱着眉，李鹤拽着他的衣袖不撒开，“你家沈叔说你造反。”
沈云彻几乎想也不想，“你放屁。”
李鹤料到了他的反应，也不恼，“这是他的自白。你无事可以看看。”
“云彻！听说沈叔举报了……”
霍刀的声音戛然而止，忙跪下“属下参见陛下。”
“若不是统领大人总避着我，在这东宫早就能参见了。”
霍刀忙跪下请罪。李鹤今日心情极好“起身吧。好好给沈将军讲讲，免得他不信。”
等李鹤走远了，霍刀才起身。“云彻你别急。你慢慢听我说……”
沈叔上报沈云彻在将军府上私自藏巫蛊小人，上面扎的就是皇帝。
京兆尹府立马变将这件事情上报给了李鹤。
沈叔非常坚定地咬死了这是沈云彻做的。甚至什么时候买的，上面写的生辰八字都清清楚楚。
沈云彻为显心诚，还在那巫蛊小人身上滴了自己的血。手指上有块疤就是那时候留下来的。
霍刀“你手上这么多疤，沈叔倒是挑了个好证据。”
“沈叔现在在哪里？”
“你不用想着见他，他被关在天牢了。皇帝这是摆明要跟你算总账了。”
沈云彻的事情，终于被大臣们翻到明案上，一个个摆出老臣鞠躬尽瘁死社稷的嘴脸，要李鹤必须交出沈云彻。
“当年慈悲寺方丈大师的死就跟将军脱不了干系，现在居然把念头都打到皇帝陛下的头上了！”
“此等逆臣，若是不绳之以法，微臣担心陛下啊！”
“霍刀手下的霍害将军都已能独挡一面，西北无需顾虑。现在最要紧的是陛下安危啊。”
“天子犯法尚与庶民同罪，臣肯请陛下交出沈云彻，交由大理寺审讯。”
往日需要沈云彻，也是他们，痛哭流涕，逼着身穿丧服的沈云彻披战袍上战场，而如今，不需要沈云彻了，便打着他的旗号，要沈云彻的命。
他在这皇位上坐着，像是看一出闹剧。
李鹤最终答应了众人的请求。沈云彻被带去大理寺前，李鹤特意去见了他一面“幼安。”
许是李鹤唤他的名字，唤的太温柔，仿佛这些日子的折磨都不复存在。
李鹤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对沈云彻脱口而出这两个字，他许久没有叫他的字，
陌生的仿佛另外一个自己，李鹤的心突然空了一块。
大理寺的牢狱跟天牢的差不多，即使他装扮成皇宫也改变不来了他是来坐牢的，沈云彻还是希望能舒服点儿。
牢头领着去他的牢房，想不到里头竟然已经有了一个人。他犯这么大事儿居然还分不到单间？
“靠边儿点。”沈云彻对着那位翘着二郎腿的大爷说道。
大爷说“好嘞。”
这声……
大爷转过身来。沈云彻见到这张熟悉的脸，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
像是小时候在外面受了委屈，便找皇后娘娘，找任何相识的人为自己主持公道。
在外面有多强横，回到家里，都会哭。哪怕打赢了，也委屈极了。
沈云彻硬生生将眼泪逼了回去，有些鼻音。
“你怎么会在这里？”
温琅叹了口气。“阿彻，你别怪沈叔。”
沈云彻被李鹤囚禁后，黎太傅，温琅跟沈叔急的团团转，
李鹤找的那个小太医，并不是柳泽生的门徒，但沈云彻拼死拼活守着西北，回宫后却被这样对待。太医在柳泽生问他的时候，便把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
柳泽生几乎是咽了一口血才忍住没有毒死李鹤。
自从知道了沈云彻在宫里的情况，柳泽生几乎每天都要转动佛珠，念一遍清静经，若不然，他控制不住他的杀念。
他曾因为仇恨染上了满手的鲜血，他是要下地狱的。他想让自己爱的那人的孩子干干净净，平安喜乐。
柳泽生配好了毒药，提好药箱准备进宫。若不是温琅前来找他，告诉了他一个计划。
温琅是被逼的没办法了。他的计划里面，必须有个大夫。
他们没想到的是，李鹤居然将沈云彻囚禁了起来。谁都不知道被关在了哪里。
无法，只能让沈叔举报沈云彻造反，这么大的动静，众位大臣不能由着李鹤胡闹。
而大理寺寺卿是温琅的熟人，若是温琅想要跟沈云彻叙叙旧，趁着他死之前多跟他说说话，寺卿不会多加阻拦。即使他的面子不够大，银票的面子还是谁都给的。
温琅拿着银票，一路顺畅地到了牢中等着沈云彻。
“你说你从西北来，在这倒霉金陵坐了几回牢了？走吧，阿彻。远离金陵。柳太医他手中有一种能令人假死的药，你服下后，自然有大理寺上报。我们来个先斩后奏，留给李鹤一捧灰。”
“那将军府呢？”
“我替你守着。”
沈云彻摇摇头“我不走。至少我不能在这个时候走。”
温琅气极“李鹤是不是把你的脑子给弄坏了？”
“不是他。我要留在金陵，将那群虎视眈眈的东瀛人赶走后，我才能离开。”
“随便你！你就当大英雄吧！史书上有多少字便是大英雄的血写出来的！”
温琅拂袖便走。
气死个人。西北要守着，金陵要护着。沈云彻有几条命？救得了全天下人？呸！以为自己是神仙么！
神仙还有不渡的人呢！
“温琅。”
温琅以为沈大将军又有什么吩咐，停下脚步。
沈云彻说“谢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