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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第六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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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旖旎的梦醒来。
屋子里浓重的血腥气和腥膻气。
李鹤一动,沈云彻在睡梦中也被激地喊出来声,他说别动,疼。
李鹤将自己的大氅盖在沈云彻身上,而后便朝着柳泽生府上去。沈云彻忽而醒了,拽着李鹤的袖子“不要,我不要去见他。
沈云彻这一身印子的确没办法见人,李鹤没办法,只能将他带去了凤鸣山。沈俊见李鹤来了,远远便作揖道“贵客远来真是让寒舍蓬荜生辉啊。”等走进了看见了李鹤怀里的那是谁,沈俊的笑便挂不住了。他几乎是失声了,“你这是要杀了他?”李鹤没法反驳。他阴沉着脸,本来英俊温柔的脸颊看起来有几分可怖了,他开口道“找金陵最好的大夫来。”
沈云彻已经发起了高烧,沈俊见状让李鹤先将沈云彻放进里屋,他唤来书童去帮着照顾。沈俊几乎连活剥了李鹤的心都有了,沈俊下半辈子的指望就是报恩,眼下见李鹤将沈云彻折腾成这个样子,几乎要毁了他下半辈子的指望。沈俊差点没忍住冲着李鹤的脸就是一拳。“你混蛋。”沈俊言简意赅地说,他还是第一次说了这样少的字,他说的没错,李鹤无从辩解。
沈俊说,不能去外面找大夫,若是传出去,不知道会传成什么样子。一个铁骨铮铮的将军,突然有天满身凌虐痕迹……我靠。沈俊突然郁闷的想,这不是李鹤最喜欢听的戏码么,有次他去找李鹤,李鹤让他去熟悉的茶楼,这衣冠禽兽居然还在茶楼里面听将军跟太子的故事。听得脸不谙世事的无伤都莫名脸红。
沈俊狐疑的看了看李鹤,这人有很大嫌疑是故意的。妈的,人面兽心,沈俊面上不动,心里飞快地盘算着,他这些年攒了不少老婆本,够他娶十个二十个的老婆了。
沈俊想,这地方不能待了,麻烦上司是个变态!
“不能找寻常的大夫,你不是自出生便被柳太医照料么?太医再宫里什么事儿没见过,相信他不会多舌。再说他家在金陵,若是有什么不测让他全家陪葬。”
柳泽生是个孤儿,且终身未娶,已经算是全家死光了。没有了能威胁的人。
柳泽生,眼下没有比他更好的选择了。
沈俊见李鹤还在犹豫,拍了一下李鹤的脑袋,他已经笃定了等沈云彻醒来,他便不再在变态手下干活了。
因此,语气也愈发没大没小起来。“那怎么还不找他去来?”
李鹤一言不发地出去了。走到门口又折回来“你去。我要守着云彻。”
猫哭耗子假慈悲!小人!变态!沈俊在李鹤身上疯狂贴标签。
柳府上沈俊敲了半天门才开。开门的不是仆人,倒是柳泽生。
沈俊倒是听过许多次柳泽生的名头,虽然在一众文卷中,要挑出来扔掉,沈俊仍是爱看一看再扔。在金陵城里,若是谁称得上是真的善人,那便是柳泽生了。皇帝虽然抢了他哥的皇位,但皇帝也不至于是个心狠手辣,只是到杀人的二愣子。他上位职位,朝廷上下的风气有了不小的改观。只是贵人仍旧是贵人,许多年前,他留在金陵,沈尚为他主持公道后,他本要归乡,可赶上瘟疫封城,他出不去,只能躲在将军府。他看见沈尚搭粥铺,打开将军府的大门让生病的人进来,沈尚还有他的夫人,将军夫人是个极明艳的女子,她那时候已经有了身孕,为了腹中的孩子,便没有坚持跟沈尚一起照顾病人。越来越多的人慕名而来,他们拽着沈尚的手,求求将军发发善心救救他们。沈尚没办法拒绝那一双双求救的手,将军府人越来越多,沈尚有心无力。柳泽生是第一个站出来的,那时候的柳泽生还很年轻,虽然进了太医院,私下仍穿着单薄的已经洗的发白的粗布衣裳。
沈俊后来的后来又听说,柳泽生似乎喜欢将军夫人。不过金陵的人闲出屁来,有用的话得减去一半再跳着听,他来金陵这么多年,唯一的长进便是说废话。
柳泽生手上带着一串佛珠,像是带了许多年,梨花木的颜色都有些暗淡了。
沈俊说明了来意。柳泽生沉默了一下,而后道“请您带路吧。”
柳泽生没想到是要他给沈云彻看病,而且还是这样隐秘地伤口。
沈云彻开始说了胡话,烧的更厉害了。柳泽生得手啪的一下握住佛珠,在宽大的衣袖下,柳泽生几乎要把手中的佛珠捏碎。他抬手给了李鹤一巴掌。这是他最珍爱的孩子。他怎么敢?!
这一巴掌把沈俊都打蒙了,这可是太子将来可就是皇帝,沈俊虽然也愤怒,但也就只敢想想跑路,这位看起来文弱的大臣居然有这么大的胆子。明年我一定会在你的坟头多烧点纸的大人。
李鹤的脸被打的偏向一边去。他极阴沉的“沈俊,滚出去。”
柳泽生在沈俊眼里是个悬壶济世的好大夫,眼见好大夫要被变态给祸害了。沈俊不能坐视不管。
正要开口,李鹤打断道“你若是不想死,就滚出去。”
“好嘞。”沈俊麻溜的滚了出去。
柳泽生跪了下来“殿下不要如何荒唐行事。”
李鹤低头看他,柳泽生很单薄,是个文弱的读书人,他愿意为了沈云彻这样对他?为什么?李鹤的眼睛眯起来,柳泽生,柳泽生,他在沈尚死后彻查了沈尚一脉,并没有姓柳的,难不成这位柳大人,对着自家阿彻也有什么想法不成?
李鹤无意解释,还从未有人敢打过他“柳太医,若是沈云彻没事,这一巴掌我不追究你了。若他有事……”
李鹤没说下去。
李鹤推开门,沈俊一下子摔了进来。“叫你的人离这间屋子远些。若是有人将这事给捅了出去,我便把他捅了。”
夜已经深了。
沈云彻身上的伤口,被柳泽生细细地包扎了一遍。
他守着沈云彻。沈云彻因为发着烧,意识昏沉,李鹤探上他的额头,沈云彻却因为这触碰身子猛的一躲,扯动伤口,眉毛都皱额一起,他小声地喊道“疼。”
“我疼,李鹤。”
李鹤忽而捏了他的下巴,“操开就不会再疼了。”
沈云彻看着那黑亮的眼睛,猛然明白,李鹤身上的药效还没有过去。
“听说,发烧的人身上更热,也更容易受孕。”李鹤慢慢逼近,像是一只盯着自己猎物的鹰。
沈云彻看着那状似疯魔的李鹤,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祭司说,这香是能激发人心中的欲念,让人沦为欲望的奴隶,那整个金陵城无需一兵一卒只要看着他们因自己无法抑制的欲念自相残杀便好。
李鹤他……欲念竟是我么?
眼前的年轻人阴沉着脸,凶狠地看向他,倒真有些帝王的气势了,雷霆雨露俱是君恩。
沈云彻心想,他醒来做什么呢?还不如睡过去。“我怀不了,我不是女人。”
李鹤伸手,像是透过被子去摸沈云彻平坦紧实的腹部,沈云彻的脸猛的一红,他记得李鹤是多么猛烈,甚至他的肚子都鼓出一块来,抵着他身体最深处释放出来的时候,沈云彻几乎也失神到怀疑地去摸自己的肚子,仿佛那里面有什么东西似的。
李鹤这个疯子。
李鹤听了他这句话,反而更高兴了,说“多做几次总会有的。”
沈云彻“……”沈云彻放弃跟疯子聊了。
沈云彻闭上眼睛,装作睡着地模样,李鹤倒没逼迫他,太子妃还有累的时候,他是个体贴的夫君。
李鹤在一旁守着他,那眼神太过炽烈,像是要把他从头到尾舔一遍似的。
也曾像李鹤真的做过的那样,沈云彻闭着眼睛,也被他看的身体愈发热起来。
沈云彻闭上眼睛拒绝跟李鹤交流。
门外突然传来噔噔噔的三声敲门声,没等李鹤说话,那人便推门进来了。
沈俊端着个小药碗,见沈云彻醒了,很热切地凑上去,被李鹤毫不留情地推了出去,将沈云彻严严实实地遮在了身后。
此后几天,李鹤像是将沈云彻囚禁在这凤鸣山了似的,自己将沈云彻牢牢看着,誰都不许见。
柳泽生三日后,实在忍不住去找李鹤,“陛下难道不怕忠魂在上看着您么?”
“哦。”
柳泽生“……”
柳泽生甩手便走。
他上次这般发火还是知道沈尚战死的事。
为什么忠良之辈都是这般结局?
柳泽生几乎要问这天上的佛,若他们真的在,怎么会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这便是天道么?
慈悲寺的一心大师,告诉他人不管犯多大的错,只要诚心忏悔都能获得原谅。
可为何佛宽恕罪人,却让那良善的人入地狱?
柳泽生这话说出来却只是为了威胁李鹤,他不敢将这事情告诉皇帝,皇帝对于沈家一向是狠得下心的。
但柳泽生也不愿看见李鹤再糟践沈云彻,几次他从外面进来,都听见沈云彻模糊地说“够了,不要了。”
柳泽生跟沈俊有了一样的想法,沈俊作为这处庄子的主人,被李鹤从屋子里赶出来也觉得颇为没了面子,只好跟柳泽生打下手。
柳泽生的话少,多半都是沈俊说,他听。
沈俊在一旁用手扒拉着药材一边说“阿彻这两天看起来气色好多了。我今天还见他下床走了走。要不是李鹤见我来了,立即把我推出去,还用了那么大力,推的我胸都疼了。我要跟阿彻说说话的。真可惜。”
沈俊这话说的很有几分不满。柳泽生转动佛珠抬头,语气很轻飘“咱们合力把李鹤弄死吧。”
沈俊“……?”
他耳朵瞎了还是眼聋了?这大逆不道的花居然是从最克己守礼的柳泽生嘴里说出来,沈俊觉得惊悚极了。
若是沈云彻听到这话会不会高兴?有人愿意为了他弑君呢。
不过想来,即使柳泽生愿意,沈云彻也不会愿意,他们老沈家的人都是一根筋。
君要臣死,臣说好嘞。
沈俊无意识地将手中的药材反了过来,这个药材长得圆圆胖胖,像是个小人儿。
他想事情想的入神,手中的力气愈发大起来,咔嚓一声,手中的药材便断成了两半。
像是把人从脖颈处掐断。
他只是想一想,沈俊已经上手了,柳泽生欣慰地看着沈俊,满眼都写着一句未说出口的称赞,“干的漂亮。”
一股凉意慢慢爬了上来,像是有一只满身水珠的蝎,从尾椎爬到脖颈。
只等着时机,一口咬下,要猎物再难逃脱。
“柳大人,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柳泽生起身“咱们说说具体怎么做。”
沈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