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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血色沉香 2 小攻出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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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季府到别庄不过一个时辰路程,等季叶凡到达别庄时,天还没暗。
“你要不要进来用了晚饭再走?”季叶凡从马车上跳下,挑起帘子问里面的人。
“不了,等会儿还得跟着爹去谈一桩生意。”
说完,季叶平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精致的木盒递向外面,“前几日得了一副上好的沉香手串,据说对身子有好处,今日送你了。”
季叶凡接过木盒,微微一笑,冲季叶平点了点头,“多谢。”
季叶平不自在地掸了掸袖子,“自家兄弟,不必客气。”
季叶凡但笑不语。
“那我先回去了,往后有什么需要的就给家里托信。”
“嗯,我知道。路上小心。”
“二少爷其实也不是很坏……”叶桑看着走远的马车嘀咕着。
“二弟的性子本就不坏,经商也颇有头脑,若是好好教导,日后必能成事。”
“哦……”叶桑挠挠头。
“走吧,我们进去。”
“大少爷,您的院子今儿早上已经收拾好了。这座庄子里共十六个下人,洒扫婆子两个,丫鬟六个,家丁四个,门房两个,小厨房还有两个。”
站在堂下答话的是帮季母管着庄子的李婶,她的身后站着庄子里的一众下人。这位李婶是季母的陪房,成婚后便跟着夫家在这一带安家落户,因为离庄子近,季母就让她看管这座庄子,也省得再找别人。
“嗯。待会儿挑两个丫头到我院子里做事,其他的该怎么样还怎么样,我不会事事过问,平常若没什么事就不要来打扰我了。”
“是,大少爷。”
“都散了吧。”
“是。”
“少爷,我去整理东西。”
“嗯。”
季叶凡拿起案上的木盒,细细打量了会儿,打开了锁扣。
“沉香手串……”季叶凡拿起手串放在鼻下闻了闻又放下,“颜色怎么这么奇怪……血红色的……”
用过晚饭后,季叶凡便进房查找关于血色沉香的记载。
“叶桑……”
“少爷有何吩咐?”
“这墨就不用磨了,你去歇息吧。等我看完这本书,便去睡了。”季叶凡翻了页书,头也不抬地吩咐。
“是,少爷有事叫我。”叶桑将灯挑亮了些才转身离开。
“嗯。”季叶凡又翻了一页。
“奇怪……”季叶凡合上书。
“这本书几乎囊括了所有类型的沉香,但是却没有任何关于血色沉香的记载。”季叶凡将书放回架上,边想边解衣裳。
“也不知道二弟是从哪儿得来的……”
季叶凡想着想着便睡着了。
“少爷……少爷……”
“少爷,该起了……”
“嗯……”季叶凡蹙了蹙眉,慢慢睁开眼,坐起身揉了揉额角,“叶桑……什么时辰了……”
“卯时刚过。”
“这么晚了……”季叶凡忙起身更衣,“替我梳洗吧。”
“是。”
“少爷,您是不是做噩梦了?”叶桑帮季叶凡将木簪簪上。
“为何这样问?”
“卯时一到,我就来叫少爷起床了,但是叫了几声没叫醒。而且,您一直皱着眉,好像很痛苦的样子。所以我就想,您是不是做噩梦了。”
季叶凡抚摸手串的手指倏地顿住,“没有,大概是昨日坐马车累了。”
“哦哦,没有就好。”
昨晚,季叶凡确实做了一个匪夷所思的梦,他梦见了血色的沉香手串。
梦里有一个叫穆冬青的少年,穆冬青家世代都以木艺为生。有一日,穆家大哥带回一块在云南发现的极品沉香,香气温醇幽雅。穆老喜得良品,当即通宵达旦将其做成手串,放在了暗格中。
一日,穆老和穆老大去买木料,穆家的作坊里只有穆冬青一人。在穆冬青擦拭木雕时,家里突然鬼鬼祟祟地闯进一个凶神恶煞的人。那人大概没有料到还有人在家,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恶狠狠地冲到穆冬青身前低吼。
“沉香呢?快交出来!”
穆冬青不动声色地将手背到身后,“什么沉香?”
“别他娘的装傻!穆老大带回来的那块沉香!”
“你怎么知道我家有沉香……”
“我在云南亲眼看见的!”那人揪着穆冬青的衣领紧了紧,“别给老子废话,快交出来!”
“我不知道放在哪儿,可能拿去卖了。”说着又将手往后缩了缩。
原来做好手串的第二日,穆老大就将手串送给了穆冬青。
“给我老实点!”说着将穆冬青推倒在地,去翻穆家的柜子。
穆冬青蹙了蹙眉没说话,看了看门口后便从地上爬起来,不动声色地往门边走,穆家的作坊在半山腰,最近的人家在山底,他得想办法到山下喊人。
“他娘的!他娘的藏在哪儿!”那人翻箱倒柜全找遍了都没找到,气得一脚踹翻身边的木桌。
“你小子想去哪儿!”那人转身看见穆冬青挪到了门边,大吼一声。
“……”穆冬青见自己逃跑被发现,快速朝门外冲去。
“你他妈站住!”那人随手拎了一张木凳,恶狠狠地追出去。
“嘭——”
穆冬青还没跑出院子,就被飞来的凳子砸倒在地。
“跑?他娘的想跑去哪儿?去喊人还是去叫官?啊?”那人一边用脚踹穆冬青的腹部,一边龇牙咧嘴地骂。
“让你跑!他娘的跑啊——”那人将地上的凳子捡起来,“哐”得一声砸在穆冬青身边。
穆冬青被他踹得头眼发昏,只觉得有一股气血在往上涌,偏头便吐了一口血。
“嗯?”那人瞥见穆冬青手腕上的手串,将穆冬青的手扯近一嗅。
“娘的!敢骗老子!”那人一拳挥向穆冬青的脸,“敢情藏在身上呢,啊?”
那人说完便要去扯手串,穆冬青意识模模糊糊的,感觉到有人在抢他的手串,捂着手串使劲将手往怀里藏,死死地护着。
“放手!给老子松手!”那人没想到穆冬青力气这么大,死活扯不下来。
“你他娘的再不放手,老子宰了你!”
穆冬青的意识早就不清楚了,只知道要护着手串,根本听不清别人说什么。直到感觉腹部骤然一疼,意识有一瞬间的清晰,看着那人将他的手挣开,将手串从他手腕褪下,咧嘴大笑……
“那老东西的手艺真不错,这手串估计能卖不少钱……”那人拿着手串迅速从林子里逃走,“可惜沾了血,先拿回去洗洗……”
“……”
“怎么……怎么回事……”
“怎么洗不掉……”男人看了眼被血染红的一脸盆水,又看了眼手中依然血红色的手串,吓得脸色发白,双手不断颤抖。
“啊——”男人一把将手串扔掉,感觉后背一阵阵的发凉。
男人看着地上的手串定了定神,一咬牙,从柜子上扯下一块布将地上的手串裹着揣进袖子便匆匆离开。
“掌柜的,这个手串,五百两!收不收?”男人眼底泛青,将手中包着的东西搁在案上。
掌柜的将裹着的粗布掀开,举着放在鼻下嗅了嗅。
“这是……沉香?”
“是!收不收?”男人皱着眉将目光从手串上移开,紧张地舔了舔干燥的唇。
“这颜色倒是少见……哪儿来的?”
“你甭管哪儿来的!一句话,收还是不收!”男人一听掌柜的提起颜色,不耐烦地捶了下桌子。
“收。”掌柜的挑挑眉,用木盒将手串收好,“我去拿银子。”
半月后,香满楼酒楼。
“季兄!”
“郑兄!”
“今日小弟得了个沉香手串,成色极佳!”
“哦?”季叶平知道郑家有做古玩生意,时不时便会收到一些稀罕玩意儿。
“看,就是这个。”
“沉香?血红色倒是少见……”
“是啊,才五百两银子收的。”
“五百两?”季叶平心想,不知是哪个不识货的。
“听说沉香不仅能使人静心定神还对身体极有益处。”
“对身体有益……不知郑兄能否割爱?”
“季兄喜欢这手串?”
“不瞒郑兄,小弟兄长自小体弱,之前又有些误会……故而想借花献佛。”
“哦~原来如此。既然如此,这手串便送你了!”用一个手串卖季家一个人情,这比买卖不亏!
“不妥不妥,我府上有一块极品翡翠,来日给郑兄送去,就当谢礼了。”
“哈哈哈……客气客气!”
季叶凡回过神,叹了口气。
“不知这个梦到底是真是假……”
“少爷,您说什么?”叶桑发现自家少爷从起床开始就一直心不在焉的。
“没什么,快吃吧。”季叶凡摇摇头。
入夜,戌时。
“少爷,您画的是谁啊?”
“……”穆冬青。
“这位公子身材高大,眉目俊朗,特别是这双眼睛,仿佛深不见底似的……”
“你这小童!”季叶凡听他评得头头是道,不禁笑出声。
“这到底是谁啊?好像没见过呢……”
“你不认识。”季叶凡随口敷衍。
“少爷为什么画他呀?”叶桑又看了看桌上的画,不解地问。
“闲来无事,画着玩儿。”季叶凡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想要画穆冬青这个人。
“哦,好吧。”
“少爷,快到亥时了,您要不要去歇息?”
“嗯。”
“这幅画要挂起来吗?”
“就放桌上,你也去睡吧。”
“哦。”
叶桑又看了眼桌上的画,感觉画中人的那双眼睛黑沉沉的,深不可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