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血色沉香 3 唉……少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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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上，季叶凡睁开眼，借着烛光，仿佛看见书桌旁站着一个人影。
“穆冬青？”季叶凡朝那边低身喊了一句。
“嗯。”一道低沉磁性的男声恍恍惚惚地传过来。
“真的是你……”季叶凡披着衣服坐起身。
“嗯。”人影应了一声。
“过来，夜里凉，我不能下床。”
“嗯。”人影慢慢地走了过来。
“你……”季叶凡借着床头的烛光打量着站在床头的“人”。
“……”穆冬青看着季叶凡不说话。
“昨晚是你托梦给我？”
“是。”
“梦里的都是真的？”
“是。”
“……”季叶凡觉得，穆冬青的性子倒是和他的长相极为相符。
“你……想让我做什么？”季叶凡捏了捏鼻梁，主动开口。
“我就是想知道我的家人如今怎么样了。”
“这个倒是不难……”季叶凡拍拍床沿，“坐。”
“……”穆冬青盯着他看了会儿，侧身坐下。
“你家在哪儿，我派人去打听一下。”
“浙江杭州，浮玉山穆家村。”
“嗯……明日我便吩咐下去。离这儿不是很远，来回十来日便够了。”
“嗯。”
“呵呵——”季叶凡看着穆冬青面无表情的脸轻笑出声。
“嗯？”穆冬青疑惑地看着他。
“你一直都是这副不爱说话的性子吗？”
“嗯。”
“好吧，差点被你给唬住了。”
穆冬青幽黑深邃的眸子总给人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特别是盯着你一言不发的时候。但是相处下来才发现，穆冬青只是单纯的不爱说话而已，高深莫测都是唬人的。
“嗯？”穆冬青微微蹙起眉头，“我没唬你。”
“噗嗤——”季叶凡一听这话捂嘴笑了起来。
“你面无表情的样子是挺唬人的，但其实呢——”季叶凡戳戳穆冬青面无表情的脸，“是个呆子！”
“我不是呆子。”穆冬青不悦地眨眨眼。
“嗯……那你说你是什么？”
“我是雕匠。”
“雕匠？”
“在你梦里面，作坊里的那些东西大多数都是我雕的。”
“哇——”季叶凡微微吃惊，他还以为是穆老雕的，“你今年多大了？”
“十七。”
“……”季叶凡看了看穆冬青，又看了看自己，“你竟比我小一岁……”
穆冬青盯着季叶凡的脸看了会儿。
“……”季叶凡被他黑沉沉的目光看得不自在，“你看什么？”
“你居然十八了。”穆冬青觉得惊奇，看上去不过十五六的模样。
“……”这是夸他还是贬他？
“你长得很好看，看上去才十五六岁的模样。”
“……”季叶凡的脸可耻地红了。
“怎么了？”
“……”
“怎么不说话了？”
“没……就是有些困了。”季叶凡紧了紧衣服往被子里缩了点。
“嗯，那你睡吧。”穆冬青起身准备离开。
“你平时都藏在沉香手串里吗？”季叶凡拉住穆冬青的衣摆。
“嗯，白天只能寄宿在沉香中，晚上才可以出来。”
“那你……”季叶凡的手指收紧了些。
“嗯？”穆冬青定定地看着他。
“你晚上跟我一起……一起睡吧……”季叶凡在穆冬青的目光下难得结巴了，“可以一起睡吗？”
“可以。”
“你睡外侧。”
“你不怕我吗？”穆冬青侧头问枕边的季叶凡。
“你是好人。”季叶凡也侧过头去，面对着穆冬青。
“我现在不是人。”穆冬青一本正经地纠正。
“呵呵——”季叶凡将整个身子侧过来，“对。你是个好鬼。”还很可爱。
“你也是好人。”穆冬青定定地看着他，语气十分认真。
“我帮你是要报酬的。”季叶凡弯弯眸子。
“嗯。”穆冬青点头，“你想要什么？”
“嗯……”季叶凡转了转眼珠子，“你雕个小玩意儿给我。”
“这个简单。”穆冬青挑眉，“明天派人去的时候，让他从我家带些好料子来，我给你雕个好的。”
“行！”季叶凡点点头，“不过等他回来要好些天呢……明儿我先让人买些回来，你先雕些别的给我。”
“好。”反正也无事可做。
“睡觉吧！”季叶凡往被子里缩了缩。
“嗯。”穆冬青垂目看了眼靠在他肩膀旁毛绒绒的脑袋，往床里边儿蹭了些。
被子里季叶凡的嘴角往上勾了勾，又将手搭在旁边的手臂上。
第二日清早，季叶凡躺在床上，摸了摸腕上的沉香手串，感觉神清气爽。
用过早膳后，季叶凡便进房画画。
“少爷，您今天好像心情很好。”
“嗯，还不错。”季叶凡放下笔，拿起画吹了吹。
“哦……为什么呀？”叶桑很好奇，他家少爷难得有这么开心的时候。
“因为……”季叶凡看了眼腕上的沉香手串，“昨晚上做了个好梦！”
“什么梦啊？”叶桑很好奇很好奇。
“咳——”季叶凡不自在地咳了一声，“别再问了，你快去备马车，今日我们回家一趟。”
“哦。”叶桑虽然还是很好奇，但还是连忙做事去了。
“我将那个男人画下来了，等下回去让我二弟问问郑公子从哪间铺子收的沉香手串……”
“不用问，我知道当铺在哪儿。”穆冬青的声音从手串里传出来。
“你现在是鬼！而我只是个知道内情的局外人，很多事不好直接做。”季叶凡将画像卷起来。
“我是这么打算的。”季叶凡坐下，对着手串低语，“你父母肯定报了官，衙门大概也能推断出是有人为了沉香而谋财害命，他们唯一不知道的就是谁是罪犯。那个当铺不是你们当地的，要找出那个男人有些困难。”
“我今天去找我二弟，就说得了手串之后总是梦见奇怪的事，觉得其中另有隐情，便让他帮忙问一问郑公子，是从哪间铺子得到的手串……”
“然后，我们再带着衙门的人去当铺里，让掌柜的认一认画像，确定是那个男人拿了沉香手串就行了，接下来找人的事就交给衙门去办了。是不是很简单？”
“嗯………”很复杂。
“我现在先去吩咐人去你家里一趟。”
十日后，夜晚亥时。
“今日想让我雕什么？”穆冬青拿着一块木料坐在床边的椅子上。
这一段时间，季叶凡每天晚上都要穆冬青雕些小东西，有兔子，有梅花，有乌龟……季叶凡总能想出些新点子。穆冬青坐在椅子里雕东西，季叶凡就靠坐在床上认真地看着。
“嗯……”季叶凡托着腮帮子想了想，突然眼睛一亮，“雕一棵冬青树吧！”
穆冬青抬起头目光深沉地看着他。
“冬青……”季叶凡也看向他，“冬青树，既包含了你的名字，又包含了我的名字，一举两得！”
“好。”穆冬青收回目光，认真地雕刻起来。
季叶凡特别喜欢看穆冬青雕刻的时候，烛光打在他的脸侧，显得五官极为深刻。穆冬青雕刻时会低着头微微抿着唇，会时不时地蹙起眉头打量手里正在雕刻的小玩意儿。
季叶凡的目光越来越炙热，却也越来越温柔。
“好了。”穆冬青吹了吹手上的木屑，将刀具放回桌上。
“我看看！”季叶凡想掀开被子下去看看。
“夜里凉，别下床。”穆冬青用帕子将手里的小木牌擦了一遍才走过来递给季叶凡看。
“哇——”季叶凡抚摸着刻在木牌上的冬青树，爱不释手，“真好看！”
“咦？”季叶凡将木牌翻过来，“背面有字？”
“嗯。”穆冬青在床外侧躺下，替季叶凡拉了拉滑下去的被子。
“冬青……叶凡……”季叶凡念了出来。
“嗯。”穆冬青对上季叶凡看过来的视线。
“唔！”季叶凡抓住穆冬青的手臂，对准位置，猛地亲了上去。
“……”穆冬青的眸子一暗，微微启唇。
“哼——”
季叶凡发现穆冬青的嘴唇微启，伸出舌尖舔了过去。
“混蛋——”
“嗯。”
穆冬青按住季叶凡的头，不让他退出。
第二日一大早，季叶凡揉着腰艰难地从床上起身。
“少爷，您腰不舒服吗？”
“没事，昨晚不小心磕着了。”
“啊？我帮您揉揉吧……”
“不用。”
从此以后，叶桑便发现了一个令人担忧的新问题。
少爷的腰怎么总是不舒服？
几日后，派去穆家的人带回了消息，说凶手已经伏法，穆家一众痛失亲人，虽仍然很伤心但也被抚平了些怨气。
穆冬青抱着季叶凡坐在椅子里，听季叶凡一一叙说着穆家的情况。
“你家人一切都好，你可以放心了。”
季叶凡抬手，抚摸穆冬青的脸，虽然穆冬青还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但季叶凡知道，他现在很难过。
“嗯……”穆冬青抱紧季叶凡，将头埋在他的颈项里。
“乖……有我在呢。”季叶凡拍抚着穆冬青的背，柔声安慰。
“嗯。”
“你……”季叶凡欲言又止。
“嗯？”
“你的心愿已了……是不是……”季叶凡咬了咬唇，“要去轮回了？”
穆冬青将季叶凡拉开，捧起他的脸，目光沉沉地看着他。
“是不是啊……”季叶凡眼里泛起了水雾，“你是不是要走了……”
“不是。”穆冬青用指腹将季叶凡眼底的泪抹去。
“不走，陪你。”
季叶凡猛地搂住穆冬青的脖子，重重地吻了上去。
“乖……”穆冬青按住季叶凡的手，“我们到床上去……”
“不要——”季叶凡固执地亲了亲穆冬青的眼睛。
“你会着凉的。”穆冬青耐心地哄着。
“不——”季叶凡搂紧腰，“就不！”
“……”
穆冬青看他一眼，就着姿势一把抱起季叶凡，朝床榻走去。
“这个听我的。”
“你混蛋——”
“嗯。”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血色沉香 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