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蓦然回首，却无归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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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云峰总是因那一闪即逝的念头，而觉得苦涩。
沉思中的云峰微微皱了皱眉，他活动一下快要僵硬的手脚，站起身，走到窗前。茫然地望向窗外。
美丽的校园。绿树婆娑，斑驳的影子，在阳光下，在微风里，轻轻的舞蹈。草坪整洁，平坦的像绿茸茸的地毯。
绿树掩映中的校园，看起来这么美，这么恬静安详。
但是，他总觉得太静谧了。除了训练场那边，偶尔隐隐传来教官学员们练习擒敌拳打斗的声音外，几乎听不到任何动静。
这位曾经“久经沙场”的“老公安”太不习惯这样的环境了。他像被困在象牙塔中的蛟龙，即使使出浑身解数，也无法游走。
这让他更加怀念起那段，在T市任职公安局副局长，虽然不是金戈铁马，却峥嵘岁月稠的岁月……
一个璀璨的早晨。一轮红日，正奋力挣脱钢筋水泥的束缚，从错落有致的高楼夹缝的空隙中，探出头来。
一时间，朝霞满天。
云峰抬腕看了看表，这里的日出时间，整整比省城晚了一个小时。
站在T市公安局会议大厅敞亮的落地大玻璃窗前，与省公安厅周维检厅长、宁庭飞局长等人寒暄闲聊的云峰，身穿警服，气宇昂扬。
他笑容亲和，在迸射的光线里，微微眯起含笑的眼睛。他心里无声的对自己说：“这真是一个充满希望的早晨。”。
的确，在外人眼里，他无疑是一颗公安局冉冉升起的政治新星。新的征程正在向他招手。他意气风发，踌躇满志。
欢迎他的人鱼贯而入。不等他落座，一束束目光就射了过来，他成了聚光点。
惊异的、 好奇的、羡慕的、嫉妒的、淡漠的、不屑的——他环视着，望见了刑侦支队长孟俊龙，他正斜瞥着那不甚友好的眼神，毫不掩饰的上一眼，下一眼，肆无忌惮地打量着他。
云峰来T市之前，就听父亲说，孟俊龙是和他一起上报T市公安局副局长一职的人选之一。转业军人，小河之龙。他最有利的优势是，从警多年，从基层公安一步一步干上来，屡立战功，功勋卓著。
只是在这场无声的角逐中，孟俊龙败下阵来。云峰知道是自己这把降落伞，挡住了他升迁的路。他知道在孟俊龙眼里，他就是他的业障。
他们目光相遇，冷峻的脸上都勉强挤出一丝微笑，礼貌而疏离。
孟俊龙身边坐着的，就是他的好友，得力下属，高大俊朗的大案大队长墨牧歌。一身板正威武的警服，一张棱角分明，太阳暴晒后黝黑的脸，一双修长桀骜的眼睛，一身内敛沉稳的气息，立马就把他身上那种威严冷峻的气场，凸显出来。
当宁局向众人介绍云峰时，墨牧歌这位公安大学刑侦专业毕业的高材生满脸的淡然，用一种近乎于冷漠的眼神，只抬眼扫了他一下，就眸光微沉，不知所思。
二十九岁挂职公安局副局长。云峰也知道他太年轻了，不用说，他也知道别人对他的感觉和想法：父亲在省城是一名颇有实权的高官——省常委委员、组织部部长，这顶乌纱帽的光环，的确很耀眼，朝中有人好做官嘛，有父亲在上面罩着，他的仕途怎么能不一帆风顺呢？如果一年一个台阶地提拔，这个省内定的“梯队接班人”过不了几年，可能就会只手通天。
这也许是个不争的事实。但是，云峰更认可自己的能力。上级领导看好他，他对自己比上级领导更有信心。他不屑表现出什么来，只希望今后能用自己的实力说话。
初来乍到，云峰对警局的所有工作还不是很了解，下各科室稍作熟悉，党委会就决定云峰接管市局治安工作。
他马上进入了角色，让自己马不停蹄地忙碌了起来，开会，看文件，批文，下指示，下基层……治安支队、治安大队、辖区各大大小小派出所，到处都留下他的足迹。
因管辖工作不同，他和孟俊龙、墨牧歌的交集很少，偶然见面因云峰是领导，孟俊龙、墨牧歌是下属，他们出于礼貌也不得不和他打招呼，不过也只限于彼此点点头这样的颔首致意，礼节周到，神态疏离。
时间如流水，转眼四、五个月过去了。主管刑侦工作的白杰夫副局长因心梗住进医院，党委会决定云峰临时接替他主持刑侦工作。
他、孟俊龙、墨牧歌三人又碰面了。
这真应了那句老话，不是冤家不聚头啊。于是，就有了“下水道碎尸案”告破前电闪雷鸣的前戏，和继续跟进的“下水道碎尸案”告破后，把酒言和的后戏。
那天，他们聊得非常投机。
走出餐馆，云峰和孟俊龙、墨牧歌挥手告别。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蓦然回首，却无归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