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月长歌》是白里不是百里

2、01

　　清晨，太阳徐徐升起，宽敞明亮的街道染上了金色的光辉。本应安静的早晨，响起了少年少女的嬉笑声。
　　“昨天的综艺你看了吗？那个人好逗啊……”
　　“作业写完了吗？大佬求借啊！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
　　“又要开学了，我还没放够假呢。”
　　市一中的门口，学生们三三两两地结伴同行，值勤的学生会成员也在尽职尽责地检查校服校牌。
　　早自习快开始了。他这么想着，正准备去教室，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了询问声。
　　“请问，校长室怎么走？”
　　轻柔的女声伴着微凉的秋风从耳边拂过，他回头一看，一名长发少女正站在他的身后，日光倾泻，柔软的发丝反射出耀眼的光芒，他怔住了。
　　他发誓这是他见过最美丽的少女。黑色长发披散在身后，白色连衣裙的裙摆随微风飘起，一双水灵的大眼睛如黑曜石般镶嵌在玉石一样白洁光滑的脸上，女孩正浅笑着看向他，那泛起的梨涡点缀在粉红的双颊上，他的心不由自主地开始跳动。
　　高三一班。
　　喧闹的教室中，学生们正在讨论着各种八卦。突然，教室的门被打开，男人走进教室，将教案放在了讲桌上，敲了下黑板他们安静下来。
　　“高二我们已经相处过一年了，相信彼此都不陌生。我还是再自我介绍一次吧。我叫岳辰，没有特殊情况的话，高三这一年我将继续担任你们的班主任和语文老师。这是我第一次带毕业班，希望我们能一起努力，在高考中考出理想的成绩。”
　　男人穿着白色衬衫和牛仔裤，一米八的个子配上俊朗的外表是无数女同学仰慕的人。发完言，他正转头看向门外，抬手示意门外的人进来。
　　“今天，有一名新同学转入，请进。”
　　一抹倩影徐徐从门口走进教室，站在讲台下面，面对着已经看呆的学生们，浅浅一笑，梨涡煞是迷人。
　　“大家好，我叫岳白，接下来的两年还请多关照。”
　　教室里寂静了一秒，瞬间又爆发出巨大的议论声。
　　“美女啊，还是大美女呢！”
　　“同学，你喜欢什么类型的男生？”
　　岳白依然微笑着，和岳辰交换了一个眼神。岳辰好笑地看着他们，佯怒到：“在班主任面前怎么说话呢？小心我在教导主任面前说你们的‘好事’。”
　　一年的相处让学生和老师都了解了彼此，这种程度的玩笑话已经不算什么了。话音刚落，讲台下就传来哄笑声。
　　“美女，你和辰哥是什么关系啊？”两人之间的互动并未逃过他们的眼睛。
　　“我们是兄妹。”岳辰笑了下，轻描淡写地回道。
　　“哇塞，不会吧，这么狗血？”
　　底下一片喧哗。
　　作为议论的女主角，岳白只是微微笑着。一片喧闹中，只有最后一排靠后门角落安静的氛围显得格格不入。岳白看向那里，那里的人也正看向她。
　　她发誓，这是她见过最简单而纯粹的人。那双非黑即白的眼中没有一丝杂质，只有最原始的一片平静。这是一个和她截然不同的人，如同正在燃烧的火光，那么的有活力，让人再也不能移开视线。她的心开始狂跳，她不禁抬手抚上胸口。
　　“没事吧？心脏不舒服吗？”一旁的岳辰看见了她的动作，担心地小声问道。
　　“我没事，很好。”岳白笑了笑，悄悄凑到岳辰耳边，“那位同学是谁？就是靠后门的那位。”
　　岳辰看向那人，无奈地摇摇头：“沐格，有不良少女倾向，偏科严重，尤其是……语文。”说到最后两个字还不忿了一番。
　　“哦……是吗？”岳白眯了眯眼，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那倒是还有点意思。”
　　“得了吧，少招惹她。”岳辰没好气地拍了拍他的头，用一种复杂的目光看向沐格，“她挺叛逆的，但是大事绝对不会犯。我觉得她是个本性单纯的孩子，大概有什么因素让她这样了吧。”
　　岳白没再说话，转而看向沐格，两人的目光穿过整个教室胶着在一起。良久，沐格移开视线，嘴唇开合了几下，似乎说了什么，脸上似乎还有几分不屑的神色。
　　岳白微微怔了怔，反而笑得意味深长。
　　很有趣的一个家伙。
　　第一天，就这么风平浪静地过去了。有的人早早进入梦乡，有的人依然在街上游荡，有的人却陷入了迷茫。
　　Waiting Bar。
　　“龙舌兰。”
　　昏暗的灯光，悠扬的萨克斯曲，低声的交谈，五彩缤纷的预调酒，到处都是闲适优雅的氛围。低沉的声音在吧台后面响起，“叮当”的冰块撞击声停下，来人熟络地坐在吧台前面，看向正嘴里叼着烟，手里调着酒的男人。
　　他放下瓶子，双眉一挑，玩笑着看向来人：“你确定？可别又赖在我家睡了，虽说我一个人住，可你不能总是这样吧，这样下去你还怎么交女朋友啊？”
　　来人顿了顿，随即扯出一抹苦涩的笑：“我酒品又没差到那种地步。得了，废话少说，我是顾客。”
　　“好好，顾客上帝。”他转身倒了一杯，“给，少喝点。”
　　“知道了，废话真多。”岳辰瞥了眼刘子成，却听话地小口抿着。
　　刘子成玩着手里的酒杯，漫不经心地问道：“今天不是开学吗？怎么第一天就来这里喝酒了？有什么烦心事说来听听吧。”
　　岳辰转动着酒杯，毫无架子地趴在了吧台上，长叹一口气，闷闷地说：“有压力了啊。今年第一次带毕业班，总要做出一点成绩吧？而且班里还有潜在型不良少女，真的挺担心的。”
　　刘子成附和了两声，安慰道：“别太操心了。以你的教学水平一定可以成功带好学生的。对了，你不是说你妹妹转过来了吗？”
　　“嗯，今天办了手续，正式开始上课了。”岳辰喝完杯中的酒，示意刘子成再来一杯，“总得来说还是挺顺利的，没什么问题。”
　　“这倒是一个好消息啊。”刘子成将酒递过去，坐下来专心聊天，“不是有句话叫‘万事开头难’吗？这才是西天取经路上的第一难，你要走的路还长着呢。别这么早就丧成这个样子。”说完，还揉了揉岳辰的头发。
　　“对啊，还要好久呢。”岳辰长舒一口气，“我要去做战前准备了。”说完刚准备起身，又坐了回去，随后缓缓趴倒在吧台上。
　　“我，我撑不住了，子成，拜托你了。”
　　迷迷糊糊地说完就睡了过去。
　　看着眼前人恬静的睡颜，刘子成笑了笑：“真的是，没酒量还喝成这样，真是……”
　　他将岳辰的碎发别到耳后，动作轻微而温柔。
　　太可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