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星主》曌行者

19、热搜 听说《褪色

　　陈默回家之后，在路上已经考虑过，还是得跟上面通个气儿，他打给方杰，电话响了没一会儿就被接起。
　　“哟，今天奇怪了，怎么你也打给我？！”方杰才安抚完几个手底下的艺人。
　　陈默，“出事了，阮长青。”他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说完。
　　方杰：“那个怀孕的粉丝现在在哪？”
　　陈默，“不知道。阮长青说她不肯接电话。”
　　方杰低低地骂了一声，“我知道了，你先找到那个粉丝，谈寻那三个人我先帮你带一段时间。”
　　陈默，”好，谢谢方总，这次确实是我的问题，没有及时知道。公司给的任何处罚，我都接受。”
　　方杰，“先把眼前的事解决，处罚之后再说。” 挂了电话，立他即把事情告诉江云。
　　江云，“你的做法很稳妥，现在主要是找到那个粉丝。需要的赔偿都从阮长青的分成里扣。明天开始，你亲自彻查一下公司里的人，不要再出现这种事。”
　　方杰，“好。”
　　“还有，那批新人的培训进度加快。”打完电话，方杰想了下事情爆出来的最坏后果，演唱会、专辑、商务、综艺……全得塌。光是那些已经签了合同的代言和演出，违约金就够公司喝一壶的。更别说公司的口碑，还有那些正在谈的合作——谁愿意跟一个“艺人睡粉搞大肚子”的公司合作？那些品牌方会不会连带质疑谈寻？会不会觉得英皇的艺人管理有问题？会不会直接终止其他艺人的合作？

　　江云却在想，阮长青的事，表面上是个人作风问题，实际上暴露的是公司艺人管理的巨大漏洞。助理监守自盗，艺人私生活失控，出了问题才层层上报——如果这种事再发生一次呢？如果下一个是谈寻呢？如果是不止一个呢？他不敢往下想。
　　但他又想，幸好倪诗提前让签一些新人。江云先发了个信息给倪诗，希望她看到能立即回电，有急事。
　　第二天早上9点多，倪诗就打来了，“什么事？”
　　江云把事情说了一遍，倪诗问，“这种事情一般怎么处理？”
　　江云，“分几步。第一步，安抚当事人……”才说了没几个字，就被倪诗打断，“不用跟我说这么细节，你既然知道怎么处理就去做吧。”江云暗忖，他这个助理刚刚好像确实做错了，老板现在应该跟路知行打得火热，怎么会耐烦听公事。
　　倪诗是真无所谓，对娱乐圈她也不懂，也不想去懂，这个身体的家族背景深厚财力雄厚，她可以无所顾忌地享受生活，之前外交官和皇帝，一生都在忙忙碌碌，不也一样只能活那几十年，还是做神仙那一世有意思，随心所至。

　　她现在正跟路知行在乌镇，只不过路知行太红了，哪怕戴着口罩、帽子、墨镜，总有眼尖的粉丝能一眼锁定。
　　倪诗想起皇帝那一世那些贵妃为讨她欢心扮过的女装，计上心来。
　　路知行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身上的打扮，沉默了三秒。他穿着一件宽松的碎花连衣裙，头上戴着假发——及肩的栗色卷发，还别了一个精致的珍珠发卡。脸上的妆容是倪诗亲自动手画的，粉底、腮红、口红，一样没落。他的五官本来就生得好，这么一打扮，竟然真的有几分“文艺女青年”的气质。
　　倪诗靠在门框上，从头到脚打量了他一遍，然后难得地给出了一个评价：
　　“不错，挺适合你的。”
　　路知行转头看她：“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
　　“夸你。”倪诗走过来，伸手帮他理了理假发，“走吧，闺蜜。”闺蜜，这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路知行忽然觉得，这半个月应该会很有趣。
　　事实证明，确实很有趣。
　　他们手挽手走在乌镇的石板路上，倪诗穿着简约的休闲装，路知行顶着女装造型，两人“闺蜜情深”地逛着古镇。路知行刻意压低声音说话，偶尔还要捏着嗓子来几句，倪诗在旁边看着，好几次差点笑出声。
　　“你正常点，捏着嗓子更假。”
　　“那我怎么说话？”
　　“少说话。”路知行闭嘴了。
　　但问题不在于他说不说话，而在于他那张脸——哪怕化了女装，那骨相、那眉眼，总有几分遮不住的本色。
　　走到一个小桥边，迎面来了两个年轻女孩。她们本来在自拍，目光扫过路知行，忽然定住了。
　　其中一个女孩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捅了捅同伴：“哎，你看那个人……像不像路知行？”
　　同伴看了一眼，也愣住了：“真的有点像……”
　　路知行他捏了捏倪诗的手，倪诗立刻会意，拉着他就想快步离开。但那两个女孩已经凑过来了。
　　“你好，”打头的女孩有点不好意思，但眼睛一直盯着路知行的脸，“你长得好像女版路知行啊！”
　　“想合影吗？”他语气变得特别殷勤，“签名的也有哦，100块一个。”
　　两个女孩换了脸色，“100块？”其中一个皱起眉头，“路知行的签名才……”
　　话说到一半，她忽然反应过来——真正的路知行怎么可能在景区里主动问人要钱签名？
　　她狐疑地又看了路知行一眼，然后拉着同伴往后退了一步。“算了算了，感觉一点都不像，”她小声跟同伴嘀咕，“肯定是整容脸想蹭热度的。”
　　两人快步走远，还不时回头看一眼，脸上带着“差点被坑了”的庆幸。
　　等她们走远，倪诗终于没忍住，轻笑出声，“100块一个签名，”她侧过脸看他，“路老师挺有生意头脑。”
　　路知行低头看着她，眼睛里全是笑。

　　从那以后，这招成了他们的“防认神器”。甚至后来，路知行淡定地从包里掏出一张早就准备好的“价目表”：
　　“签名100，合影200，拥抱500，牵手1000。明码标价，童叟无欺。”
　　倪诗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切，笑得肩膀直抖。

　　当然，也有不那么顺利的时候。
　　有一次一个老大爷盯着路知行看了半天，然后问：“姑娘，你长这么高，是打篮球的吗？”
　　路知行：“……”

　　半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洱海，阳光从巷口洒进来，落在他们身上。路知行看着身边这个穿着简单、素面朝天、笑得毫无防备的女人，忽然觉得这半个月，比他演过的任何一部戏都精彩。路知行伸抱着倪诗，手帮她理了理被海风吹乱的头发。谢你带我出来玩，谢你让我看见这样的自己，谢你……在我身边。
　　阳光很好，海风很轻，身边的人笑得纯真，这就够了。

　　方杰这边，幸好他查了，这一查，居然发现夏萦心跟向亦温搅和在了一起，方杰让陈默自己去解决这件事。
　　陈默的办公室，夏萦心坐在他对面，穿着一件淡粉色的针织开衫，头发扎成低马尾，脸上没有化妆，素净得像个刚下课的大学生。但她气色很好，眼底有光，嘴角微微翘着，那种从内而外的轻盈感，确实是之前没有的。
　　陈默：“你想清楚了？要解约？”
　　夏萦心点了点头，声音很轻：“嗯。”
　　陈默，“就因为向亦温？”
　　她没有否认：“不全是，默哥，我觉得现在的工作……不适合我。太多通告了，每天都在赶场子，录完综艺赶采访，采访完又要飞下一个城市。我有时候早上醒来，要想很久才知道自己在哪个城市，而且，我想结婚了。”
　　陈默看着她，想起第一次见她的时候，怯生生的，说话都不敢大声。后来发了专辑，被越来越多人喜欢，慢慢有了自信，但骨子里还是那个缺爱的、渴望有一个自己家的女孩。他知道她的原生家庭可能没有给她很多爱，这种事情，他也确实帮不了她。
　　陈默，“你知道他离过婚，有小孩吗？”
　　夏萦心点头：“我们确定在一起前，他都跟我说了，默哥，谢谢你。”
　　陈默，“你今年才多大？二十一。你的事业刚刚起步，你的专辑才发了一张，你的演唱会还没开，你的路还很长。”
　　“我知道，”夏萦心抬起头，眼神里有一种没见过的执拗，“但我不想要那些了。我想要一个家。我想至少世界上有一个地方是属于我的，我不想每次都是我自己一个人，我有点累了……”她忽然停住，眼眶有点红。
　　陈默想起夏萦心的档案——家里重男轻女，从小不被重视，考上音乐学院家里不让读，是自己打工挣的学费……每个人的追求不一样。
　　陈默，“你解约的违约金他帮你给吗？”
　　夏萦心摇头：“我还没跟他说要解约，想先跟公司谈好，再告诉他。”
　　陈默，“你想解约、想离开公司、想放弃你所有的事业——这么大的事，你还没跟他说？你这么孤注一掷，在赌什么？”
　　夏萦心的脸白了一瞬，“我不想让他觉得我在给他压力，不想让他觉得我是为了他才解约的……”
　　“那你为了谁？你告诉我，你解约之后准备干什么？没有工作，没有收入，靠什么生活？靠向亦温？他说过要养你吗？”
　　夏萦心没说话，眼泪已经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陈默，“你自己想清楚，你现在觉得工作太忙、太累，我理解，刚红起来的新人都是这样，通告排得满，连轴转，但你看不到别人多羡慕你这一切吗？你有看过自己现在的收入吗？你了解跟你同期比赛的选手现在都在干嘛吗？”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日程表，推到夏萦心面前。“你看看，你下个月的通告已经排了多少？综艺、采访、商演、录音……你数数，你有几天是空的？”
　　夏萦心低头看着那张密密麻麻的表格，没说话。
　　陈默，“你先别急着要解约，我给你把工作强度减弱，过一段时间，你再跟我说你的想法。在这之前，我不想看到你和向亦温有关的新闻。”
　　夏萦心点头，“谢谢默哥。”

　　这天早上八点，孟胧胧叼着半块吐司，照例点开了微博，看看有什么热闹，今天一打开，她差点被牛奶呛到。
　　热搜第一：《褪色》官宣开机。词条后面跟着一个暗红色的“爆”字，热度栏里的数字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上跳。
　　孟胧胧的吐司掉在了桌上。她是路知行的铁粉——不是那种随便听听歌、看看剧的路人粉，是那种会熬夜给他做数据、会蹲点抢杂志、会在超话里签到三百多天的死忠粉。她的微博首页关注的全是路知行相关的大粉和站子，手机相册里专门有一个文件夹叫“知行”，存了上千张图。
　　她先点进了热搜第一。“《褪色》！真的是《褪色》！”孟胧胧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季然给力！”一个认证为“路知行超话主持人”的账号发了条长微博，详细分析了《褪色》这个饼的含金量——导演是拿过国际大奖的业界传奇，编剧是金牌操刀手，原著小说得过茅盾文学奖提名。这条微博被转了五万多条，评论里全是“季哥yyds”“季然我哭死”“知行值得最好的”。
　　她知道这个饼——这种顶级的资源，居然被她家哥哥拿下了！

　　官宣海报是凌晨零点发布的。画面里只有一束侧光打在一个人脸上，光影切割出路知行棱角分明的轮廓，眼神深邃，嘴角微抿，有种介于脆弱与坚韧之间的气质，海报上没有名字，只有两个字和一个句号：褪色。
　　评论区在第一时间炸了。路知行的粉丝像是过年一样，把那条官宣微博的转发冲到了十万加。“啊啊啊啊路路终于营业了！！！”“这是什么神仙资源！！”“《褪色》啊！这可是《褪色》！！”前排热评清一色的狂欢，配图是路知行各种角度的精修图，文案里夹着尖叫、烟花和哭泣的表情。

　　孟胧胧盯着那张海报看了好几秒，嘴角咧到了耳根。“哇，我担就是牛！”她小声嘀咕，手指飞快地截图，准备发到闺蜜群里炫耀。
　　然后她点进了热搜第二。这一条是路知行参演《褪色》的详细报道，转发已经十几万了。孟胧胧翻了几条热门微博，前排全是自家姐妹在狂欢——“路路值得！”“最好的资源配最好的人！”“季然哥yyds！”她挨个点赞，顺手转了几条，心里美滋滋的。

　　路知行的粉丝们沉浸在巨大的喜悦里，觉得自家哥哥终于被看到了，被认可了，被顶级资源砸中了。她们忙着控评、安利、做数据，把路知行这些年拿过的提名、演过的角色、得到的评价一条条整理出来，铺满了整个热搜广场。
　　但这种喜悦没有持续太久。
　　中午时分，风向开始变了。一个认证为“影视圈爆料君”的营销号发了一条微博，措辞很微妙：“听说《褪色》原本定的男主不是路知行，某位二字男星合同都签了，临开机被换。据说新男主背后有资本撑腰，具体是谁懂的都懂。”没有指名道姓，但评论区已经有人开始对号入座了。
　　很快，原定男主孟随的粉丝开始集结。孟随，二字，去年刚拿过一个视帝提名，流量和实力都算在线。他的粉丝在热搜广场上发起了#抵制《褪色》换角#的话题，控诉剧组“不讲武德”，说自家哥哥“辛苦准备了三个月，试戏、读本、围读会全都参加了，合同都签了，结果说换就换”。
　　“凭什么？”一个孟随的大粉发了条微博，措辞越来越尖锐，“凭什么是路知行？他有什么？他有视帝提名吗？他有票房实绩吗？他除了长得好看还有什么？哦，对了，长得好看就够了。毕竟有些人，就是靠脸吃饭的。”
　　这条微博下面，有人开始带节奏。“听说《褪色》的投资商里有富婆，路知行这个资源，怕不是用别的方式换来的吧？”“圈里都在传，路知行背后有金主撑腰。”“富婆包养论”就这么被抛了出来，像一颗石子投入湖面，涟漪一圈一圈地扩散。
　　“你们知道《褪色》的投资方是谁吗？”一个号称“业内人士”的账号开始“科普”，“其中一个就是星耀娱乐。星耀老板的妹妹是谁？zyj，z家的大小姐。你们自己品。”没有实锤，但暗示已经足够。评论区的画风急转直下：“原来是傍上大小姐了”“怪不得能撕到这个饼”“资本的力量，懂的都懂”。

　　路知行的粉丝在第一时间嗅到了火药味。她们迅速组织起来，控评、反黑、举报，一套流程行云流水。看到这条热搜的孟胧胧气得把手机拍在桌上，室友葛薇被她吓了一跳：“怎么了？”“有人在造谣路知行！”孟胧胧抓起手机，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敲字，准备跟那些黑子对线。她打了一大段话，删了，又打了一段，又删了。不行，不能骂，骂了会给哥哥招黑。她深吸一口气，退出那个词条，点进路知行超话。超话里已经炸了，但画风和外面完全不同。

　　超话主持人发了条置顶微博：“拒绝造谣，专注自家。路知行的每一个角色都是靠实力争取的，请勿传播不实信息。”底下评论整齐划一：“知行值得”“实力说话”“谣言止于智者”。孟胧胧也跟着刷了一条：“知行值得！”发完，她又开始翻那些造谣的微博，越看越气。

　　路知行的粉丝不只是防守，也在反击。“孟随有什么？”一个路知行的大粉发了条长微博，把方恒的履历扒了个干净，“出道八年，最高票房多少？最高收视多少？拿过什么有分量的奖？去年那个视帝提名，他自己好意思提吗？粉丝还好意思吹？”底下开始有人附和：“孟随演技也就那样吧，面瘫式表演，演什么都一个样。”“他那个视帝提名是怎么来的，圈里谁不知道啊？”
　　孟胧胧看得热血沸腾，也跟着转了几条，又去给自家姐妹的控评微博点赞。但她心里还是堵得慌。那些造谣的微博还在热搜上挂着，路人的观感会受影响，哥哥的名誉也会受损。
　　后来骂战升级了。孟随的粉丝说路知行“靠脸吃饭”“靠富婆上位”，路知行的粉丝说孟随“资源咖”“演技拉胯”。双方在热搜广场上你来我往，路人的评论被夹在中间，有人吃瓜看戏，有人煽风点火，也有人真心实意地分析：“《褪色》这个饼，确实是路知行更适合。严深那个角色，要的就是那种脆弱又倔强的气质，孟随太正了，不太对路。”
　　但这些理性的声音很快被骂战淹没。

　　下午三点，季然发了一条微博。很简单，只有六个字：“实力，是最好的证明。”配图是路知行在《褪色》试戏现场的一张侧拍——灯光昏暗，他站在窗边，手里拿着剧本，表情专注而沉静。没有解释，没有辟谣，没有点名道姓。
　　但这条微博被路知行的粉丝转疯了。“季哥说得对！”“实力是最好的证明！”“知行哥哥加油，我们永远支持你！”评论区里，粉丝们用最朴素的方式表达着支持——贴路知行的表演片段、贴他拿过的提名、贴他在各种采访里对表演的理解。有人把路知行这些年演过的角色剪成了一条视频。
　　视频里，他从小配角演到男二号，从电视剧到电影，从青涩到成熟。弹幕里有人刷：“原来他演过这么多戏。”“他演技真的挺好的，之前没注意。”“这个哭戏绝了。”路人们开始慢慢倒戈。
　　但原定男主孟随的粉丝并没有退场。她们的愤怒是真实的——自家哥哥确实准备了三个月，确实签了合同，确实被换了。这种愤怒需要一个出口，而路知行就是那个出口。她们继续在广场上刷着#抵制《褪色》换角#的话题，继续说着“资本的力量”，继续暗示着“富婆包养”的旧梗。
　　路知行的粉丝则用另一种方式回应——她们开始考古，翻出路知行这些年的访谈、花絮、幕后，一点点拼凑出一个“认真演戏、低调做人”的偶像形象。有人说他为了一个配角专门去学了三个月方言，有人说他在片场从不耍大牌、对工作人员特别客气，有人说他每次拿到剧本都会写几万字的角色笔记。这些东西被一条条翻出来，贴在广场上，像证据，也像宣言。
　　热搜第一的位置，从凌晨坐到了深夜。路知行的名字、《褪色》的名字、孟随的名字、甚至“富婆”这个词，都被绑在一起，在无数人的手机屏幕上滚动。有人狂欢，有人愤怒，有人吃瓜，有人心疼。而路知行本人，始终没有发声。
　　他的微博最后一条动态，还停留在三天前转发的那条“晚安”。底下评论已经突破了十万条，前排是粉丝的表白和支持，往后翻，开始出现一些不那么友好的声音。但他没有删，也没有回，就那么静静地挂在那里，像一扇关着的门。
　　季然在车里接了一下午的电话。有媒体来求证，有合作方来询问，有朋友来打听。他对每个人说的都是同一句话：“一切以官宣为准，知行在专心准备角色，其他事情不予回应。”
　　挂了最后一个电话，他靠在椅背上，看了一眼副驾驶座上那本《褪色》的原著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