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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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话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也许是时隔四年的相见，导致情绪波动比较大，向来一夜无梦的廿葱久违的做了个梦。
梦里光怪陆离，廿葱站在高中时结了薄冰的半圆形演讲台上，为烘托三中师生校长演讲的排面和气势，台子造的很大，满铺着瓷砖，那天雪下的很厚，底下的雪水化了冻了一夜结成了薄冰，滑溜的不行。
非常适合打哧溜滑。
梦里的廿葱扶着围着的铁栏杆滑的正起劲，忽然有个声音出现在她耳边，很近很近，近到仿佛呼吸就在她耳畔，“廿葱，冰不是这样滑的。”
那个声音又说：“我教你。”
吓得梦里的她一个激灵，一脚油门没刹住，整个人顺着薄冰滑了出去，直快滑到台子边缘，台子边缘就是上演讲台的楼梯，这边是没有围栏的，要是滑过去，势必会摔下楼梯。
梦里的廿葱不知道是在梦里，一想到接下来要面临的疼痛，龇牙咧嘴的捂住了脸。
疼痛没来，她转眼却又站在了三楼楼梯口，垂眼往下望，学校花坛旁边建着一个全木制的像是打开的书形状的阅读栏，这栏是学校建立初就有的老人了。梦里的廿葱没看见上面密密麻麻的已经背诵的滚瓜烂熟的诗文，只看见一个少年冲着她挥手：“廿葱，下来！”
她问：“为什么？”
少年回：“今晚有狮子座流星雨，陪我看吧。”
胡说，她们高中时才没有经历过什么狮子座流星雨呢，廿葱一边这样想着，一边又疑惑，咦？自己不正是在上高中吗？廿葱弯了弯眼，连忙小碎步跑了下去，正要往阅读栏跑，天上忽然下起了雨。
春雨贵如油啊，廿葱站在台阶上想。
忽然有人从她身后走过来，到她身侧的时候，她还来不及看那人一眼，那人拉着她就冲进了雨里，还冲她笑，边笑边说：“廿葱，陪我淋会儿雨吧。”
她看着那个人，淋雨是不太令人愉快的，但她只觉得陪他淋雨真是一件开心的事，于是她点点头，笑道：“好呀。”
淋着淋着，场景又变换了，她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户外边，对面是一栋楼，梦里的廿葱想，那是男生宿舍。
有一瞬间她想，男生宿舍是在教学楼对面吗？下一瞬间她看见一个少年站在对面的一间宿舍里，宿舍开着窗，少年正在晾衣服。
廿葱眯了眯眼，觉得那好像是她的校服，她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自己也不知道，上课时是不能说话的她也不记得了，只觉得在这里是不用遵守那些规定的，于是她冲着那个少年喊到：“那是我的校服吧？”
少年抬眼看她：“你说呢？”
“好像就是我的，你看，那袖口上面有个小鸟，那是我缝的，”她又问，“你拿我衣服做什么？”
少年弯了弯嘴角：“你弄脏了，我给你洗干净啊。”
她想：“又是胡说，她可从来没弄脏过校服。”
她正想冲少年说，场景却又变了，她走在校园里的一条小路上，也是瓷砖铺的，路两旁都是低低的桃树。初春，开着灿烂的花骨朵，这是学校的小花园，她想，路尽头隔着一个小卖铺，就是操场，这堂是体育课。小路会绕的有点远，但她们经常上体育课就从这条小路走，不过没什么人知道，这是他们俩的秘密。
梦里的廿葱惬意的走着，懒懒散散的想，他俩？谁俩？她跟谁？她眯着眼感觉到阳光细细碎碎的撒下来，撒在她头发上，这会显得她头发发黄的。廿葱想，不过没关系，反正那个人也不在，今天她走的晚，没跟他一起。
她走到路的尽头，操场当时临时扩建了，所以进去操场有一个下坡，里面上体育课的学生已经差不多到齐了，她看见那个人跟几个同学站在一起在说话。不知道是不是廿葱的错觉，她觉得周围的人虽然离得不算近，但好像都在看那几个人。
廿葱起了好奇心，正要走过去的时候，听见那个人说：“我是喜欢她，你们没猜错。”
她一愣，谁？喜欢谁？
没来得及问出口，转眼又换了个场景，廿葱靠在墙边，手里拿着一个透明塑料袋，里面放着纸和笔，学校在办文化节，她们高三却有个月考测试，未免学生被外面影响，所以她们要在实验楼顶楼的一整层实验室考。
老师忘了带钥匙，去拿了，所以她们都等在门外，因为是整个高三的月考，所以文理科班都在。
梦里的廿葱靠着墙，从余光里瞥见那个人靠在走廊那头的一扇小窗户上，跟旁边的同学在说话，里面有个女生，笑的很甜。她撇了撇嘴，依旧偷偷借着余光看他。
那个人对旁边同学说了句什么，朝她走过来，经过她旁边的时候，抓了下她的手，廿葱觉得周围好像都看了过来，又转了回去。那个人抓着她走到尽头的楼梯，站住了却又不说话。
廿葱微微蹙了蹙眉，十分不解：“怎么了？”
“…没什么…”那个人靠在楼梯扶手上，垂着眼把自己手里的透明袋子给她，“有点累了，帮我拿一会…”
梦里的廿葱觉得他莫名其妙，一个男生，拿个袋子，袋子就装了个纸和笔，你就累了？但这是梦，梦里的人是没有逻辑的，所以梦里的廿葱抿了抿唇，没有像现实一样跟他闲聊，而是走到他旁边用袋子垫着想坐下来。走过去的时候，廿葱想，是不是俩人就得这样在楼梯口，一直坐到老师拿着钥匙来。
那也不错…还没想完，廿葱又走到了另一个楼梯口，下课铃响的清脆悦耳，热热闹闹的学生们拥挤着下楼去食堂吃饭，有人在她旁边说：“今天寿星想吃什么，你请客，我买单…”
梦里的廿葱心不在焉的回了一句什么都行，往楼下走去，她回头看了一眼像是没找到人又转了过头来，叹气的时候，她自己都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只觉得自己心情很不好，她有些迷茫的想，可为什么呢，她不是过生日吗？廿葱步子沉重的走了几节楼梯，快转弯的时候，有人跟她擦肩而过，与此同时，她手里多了小个东西，梦里的廿葱嘴角终于勾起来，听见有个人在自己耳边轻轻的说：“生日礼物。”
这是廿葱在梦里听到的最后一句话，轻的很，却让她不平静了很久。
廿葱睁开眼，放空的看了会儿头顶的天花板，许久才动了动。
这场梦光怪陆离，一个场景接一个场景的变换，这些场景，都是真实发生过的，虽然在梦里改编了一下。
但是。
梦里没有别人，只有她和罗家碾。
廿葱呼出了一口气，揪了揪头发。
廿葱，你算是完了。
出息。
不过见了一面，那些在脑海里已经沉寂的场景，那些感受，竟都又浮上来了。
廿葱揉了半天头，这状态暂时也没办法再睡个回笼觉了，她打开手机，刷了会微博，竟也没将那些场景引上来的感觉压下去，她叹口气，动了动手指，发了条朋友圈。
有一次，我们梦见大家都是不相识的。我们醒了，却知道我们原是相亲相爱的。〔注〕
廿葱发朋友圈的频率很高，几乎一天一条，不过一般没什么内容，不是随手拍的照片，就是摘抄的语录。
所以这条朋友圈混在里面，除了发布的时间外，没有任何异常。
廿葱发出去以后依旧没什么睡意，她又解锁手机，开了一局王者，想玩一局排位，这会儿已经是近凌晨三点了，在线的人不多。不过肯定够10人开一局的，但有个人一直没有点确认，廿葱等了一会儿，倒计时完了又开始重新匹配了，依旧有个人没点确认。
廿葱在又一次的倒计时里抓了把头发，觉得好像有点困意了。
她不怎么玩手游，懒懒散散的玩到现在，就会个辅助和射手，卡在钻石上不去，廿葱点了新出的伽罗，开了局。
这局实在有点拖，午夜逆风局，队友们不怎么会打配合，反而在消息窗口互相diss对方的技术，但好在兰陵王是个会玩的，四处游走支援，已经收了对方十几个人头，她的伽罗前期在塔下猥琐发育起来了，也拿了不多不少的人头。
廿葱忍着哈欠看了一眼，开局已经21分钟了，真是有点久了，于是发了个信号示意队友开始推塔。
他和兰陵王打了风暴龙王，一拉地图看见辅助孙膑和诸葛亮开了团，冲的比谁都猛，死的比谁都快，在没有兵线的情况下死活不撤退，很快经济优势人头比就快持平了。
廿葱和兰陵王直接冲上去推掉了对方的水晶，兰陵王拿了个MVP，廿葱睡意也上来了，正打算退出游戏，蹦出一个弹窗来，鱼尾沼泽请求加您好友，他刚使用兰陵王与您一起战斗。
廿葱挑了挑眉，她不爱在游戏里加人，再加上困意席卷，正打算拒绝，忽然微信蹦出个信息页面来，她瞄了一眼，手一抖，点了同意。
加上好友后兰陵王跟她打了声招呼，她却没心思再理，退出去点开了微信。
她微信上信息很多，大多都没什么用，廿葱手指往下滑，直滑到一个昵称叫萝卜的，上面有个红圈，数字一。
罗家碾。
廿葱忽然想起来，昨天她给罗家碾发红包时，搜他的微信，下意识打的昵称就是萝卜，她竟然还记得高中时他的昵称？他竟然这么些年也一直没换？
她唏嘘了一秒，念叨了句友谊地久天长啊，然后有些惶惶的点了开。
“还没睡？”时间是三点二十一。
廿葱看了会儿，回：“睡了，又醒了，玩了局王者。”
想了想又输入：“你怎么知道我没睡的，你这个点怎么也醒着？”
“你朋友圈，手术。”罗家碾回复的风格一如上学时一般简洁明了，能缩则缩。
廿葱懵了一秒，才反应过来，是她刚发的朋友圈罗家碾看到了，廿葱眨了眨眼，罗家碾什么时候也开始刷朋友圈了。
果然朋友圈那一列也有个红圈，她先前直接忽略了，她点开朋友圈，罗家碾点了个赞。
廿葱有些哭笑不得，看来以后发朋友圈得小心一点：“哦，好吧，你经常这个点加班？”
罗家碾回复：“嗯，我们时间比较活。”
廿葱停顿了一下，一个主持人，一时间竟然想不到接下来聊什么，于是回他道：“你加完班了早点休息。”
对面隔了几秒才回复过去：“嗯，去睡吧。”
廿葱回了个“晚安”的表情包，依旧举着手机，直到罗家碾也发了个“晚安”的表情包。
一看就是复制粘贴她的，廿葱捏了捏鼻梁骨。
半晌叹出声来。
要命。
聊了会儿更睡不着了。
她静静的看了天花板一会儿，开始数羊。
一只羊…两只羊……六十七只羊…
咦？好像数重了？
廿葱翻了个身，重新开始数羊，明天还有个采访，不能起晚了。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可能是晚上已经经历了一场光怪陆离的连环梦了，廿葱后夜无梦，直睡到了天亮被闹钟吵醒。
外面天气灰扑扑的，看着像是要下雨。
廿葱摁了闹钟。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