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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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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和她一起回去？”邓百涛有些不悦，但面对赵灵琳却还是稍做掩饰。
“嗯。”冉蕻一点点头，手上冲茶的动作没有减慢。
“合同的事还没完，还需要你跟进。”邓百涛盯着她说。
“我和子诚联系过，后面的工作他足够应付，你大可放心。”冉蕻一笑笑：“电疗对我帮助不大，我该回去的。广州，太寂寞了。”冉蕻一放下茶壶，夹了一小杯放到他面前。
“什么意思？”邓百涛皱起眉头。
“琳琳，玩了一天，累不累？要不先去洗澡吧？”冉蕻一拉起赵灵琳的手，低声询问。
“好，那你们聊。”赵灵琳乖巧地附和。
看着赵灵琳的身影从客厅消失，冉蕻一转过头望着邓百涛微微叹了口气，声音不轻不重。
“怎么了？是不是怪我这几天没有陪你们？”邓百涛坐到她身侧，捧起她的手。
冉蕻一望着他的鬓角呆了一会，慢慢地将手从他手里抽出，抚在那掺杂着灰白头发的地方上：“你会离婚吗？”
邓百涛的眼神有些惊讶，有些陌生，却没有开口。冉蕻一知道，他没有把握住事情来龙去脉的情况下，一般不会轻易开口。
“我很寂寞。”冉蕻一苦笑：“这么多年来，我不是没恨过你、但更多的是复杂的感激和仰慕，你应该也感觉得到，工作以外我的精神状态都是游离的。”
“我很抱歉。”邓百涛略做停顿：“我知道这是得这病的重要导火线，以后我多抽点时间陪你。”
“如果琳琳的妈妈同意，回去后我可能会住她们家，在她们家里、我感觉到很温暖，有一种活着就该过这种生活的感觉。”
“我不要求你每时每刻都跟随在我身边，只要你——”
冉蕻一的手指点在他唇上：“你没明白。”
“你说。”邓百涛拉下她的手，合起手掌。
“我渴望有一个家。”冉蕻一盯着他的眼，一瞬不瞬。
“我要是给不起呢？”邓百涛握紧她的手。
“如果你不愿意给，我只能离开。”冉蕻一望着他，突然笑了笑：“我以为，我从来不说是因为你一直明白。”
“明白什么？”
“如果我的未来没有保障，总有一天，我也会离开，和其他人一样。”
“你不一样。”邓百涛单手握紧她的双手，一手将她搂在怀里：“冉冉，我一直很疼你、和其他女人不一样，这么多年你应该感觉得出来，不是吗？”
“也许吧。”冉蕻一抽出自己的手，拿开他放在自己肩上的手：“可结果，是一样的，不是吗？”
“说吧，要怎么样你才能妥协？”邓百涛摸出香烟。
“你离婚，或放我走。”冉蕻一盯着他手里的动作。
“你应该知道，这两个结果都不是我想要的。”
“你也知道，这两个结果，我只想你选一个。”冉蕻一笑。
“别胡闹了。”邓百涛深深吸了口烟，吐出来又说：“你今日种种，皆因我而拥有。”
“是。”冉蕻一点头。
“所以……丫头，别要胁我，否则你将一无所有。”邓百涛扬起嘴角，好看地笑了笑。
“我一直一无所有。”冉蕻一对着他玩味地笑。
“你最终目的是什么？”邓百涛捻熄手里的烟。
“结婚。”冉蕻一拉起他的手把玩，“我不介意和邓言一起生活，但是邓先不能跟你。”
“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你突然有这个想法？”
“大病一场、霍然开朗，百十年人生、还是老来有个伴的好。”冉蕻一依旧微笑。
“这不是主要原因。”邓百涛摇摇头，极为肯定：“丫头，你没有说实话。”
“实话或谎话不能改变我想要的结果。”冉蕻一笑笑。
“我需要答案。”
“呵。”冉蕻一轻抚着他的手：“你离婚，或放我走，这才是我们讨论的重点。”
“因为赵子诚对吧？”邓百涛站起身、拿上自己的外套：“我想要的答案，你不想说我也不勉强，但是，别让我知道最终结果是别人唆摆你这么做。”
“唉。”冉蕻一叹气、靠着沙发懒洋洋地望着他：“这么多年，你还是不了解我。”
“我先回去，你好好休息，希望明天给我另外一个答案。”
“我想，你这辈子都不会认为，我是个有脾气的人吧？”冉蕻一靠着沙发的扶手，右手撑着下巴：“我只想要一个家，不是在和你谈条件。”
邓百涛挽外套站在门口，等了许久才开口：“我会认真考虑的，你休息吧。”
望着关上的门，冉蕻一蜷起双腿、抱膝而坐。
“如果，他同意离婚呢？”赵灵琳的声音，像被撕裂一样，有些颤抖。
“他不会同意，也没机会同意。”冉蕻一将赵灵琳拉在自己身边坐下，紧紧地拥住她，“才刚刚开始，你便寒心了，是么？”
赵灵琳摇头头：“那些话你说得极真切，其实都是你的心里话吧？”
“也许是吧，在没有遇到你之前，在我极孤单时，我很渴望他的怀抱，一个人的夜、手脚的冷冰我渴望他的怀抱，这难道有错吗？我恨过他，也想过他，我不想破坏小邓言的家庭，所以我一直克制住自己胡搅蛮缠弄个鱼死网破的欲望，可是，木木，遇见你之前我曾经也渴望过有个家，家里有一个爱我的男人，一个我爱的孩子。”
“这些，即使你能如愿和他分开，你也得不到的，你想过吗？”
抬起头，和她目光纠缠、望见她的心疼、不忍和欲言又止，冉蕻一扬起嘴角：“我都得到了，虽然表现形式有些不同，但结果是一样的。”
“不明白是吗？我的木木总是傻乎乎的。”冉蕻一抱住赵灵琳的脖子，鼻子发酸但不介意在她面前流泪：“你就是那个爱我的人，也是那个我爱的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