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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前尘旧梦破镜圆 做人不瑕疵 ...

  •   大奉作风先兵后礼,国力强大,民富安康,几乎差点一统天下,严格来说,全都要归功一人——六枝将军。
      他有铮铮傲骨、鸿鹄大志,有缅怀之心、领军大能。可这样一个人,在一本四字小说里,却只是一个连真实姓名都不曾拥有的炮灰。
      炮灰……盏枝榴心脏一阵绞痛,恍惚整个人都陷入了棉花中,且身上冷热交替,眼皮灌铅了般沉重得让她睁不开眼,于水深火热之际,深陷越深睡梦之中的盏枝榴痛呼出声。
      这两个字,丝毫配不上他!
      六枝二十六岁死,在此之前他都是顶着大奉名号被其国人供奉为天神的信仰!如今这一出怕是大有来头。
      盏枝榴最大苦恼是目前尚未能知道六枝在剧情里何时竟能回了京城。他收服一个区域平均两年时间简直是跟着玩闹似的。而在这又急又密的数据中,似乎藏了点不可言说的事情。
      还有几个疑惑缠绕在盏枝榴脑海里,盏墨和她那传说中跟她长得一模一样是她姊姊的娘在哪?素夫人真的死了吗?
      对于书中人来说时间的过渡可能自然,可对盏枝榴一天穿了四次,每一次时间都推后些许的人来说不太能接受。
      就因为这个不太能接受的心理,让盏枝榴发现了那么些隐藏在事实表面下的蛛丝马迹。
      先从这个四合院说起,说是六枝安排的,可六枝一个在外征战多年的人,就算临时接到上头要搞他全家都风声也不可能这么快在这个对于他来说有点陌生的京城可以安排到这么一处隐秘的宅子。
      那如果是素夫人呢?素夫人在京城扎根多年,手段也高明,先不说这宅子,凭她能从前朝活到市井再到当朝圣上面前,她能那么容易说死就死?
      圣上不是昏君,事情还没明确之前不可能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去处置自己手下最重要的大将,这顿脾气抄家发的无一不是莫名其妙。
      其次,虽然有两间屋子看起来败坏,但剩余两间却是干净整洁,东西齐全,像是有人刻意整理过了里面,而外头两间屋子的腐坏只是为了掩人耳目。
      如果是素夫人的话,知道六枝可能会带上一直放不下的盏四,所以留了两间屋子要把他们分开,但是没想到盏棠琪跟着他们而逃,导致六枝和盏枝榴是一间屋檐下。
      左右都是盏枝榴的胡思乱想,即便细思极恐,但盏枝榴还是觉得是她瞎想的可能性更多了些。
      眼见小姑娘体温越升越高,六枝的焦急都快浮现在了面上,如今只是眉头锁死哀愁,就能夹死一只苍蝇的程度而已。
      十四岁的杏花微雨中走出来的仙子般人儿,长成了二十岁如同莲子芯清苦的惆怅闺秀。
      前者甜后者涩。
      六枝尝了甜头便再也不忘,可如今却见初心未必能得始终。盏四已经是大龄闺秀了,盏三……也有孩子,其他同龄的女孩子早已经嫁做人妇,相夫教子。
      只有盏四,因为他的些许缘故,被自己母亲一直扣着亲事,一拖再拖拖到现在以她年龄倒贴都没人要。
      小姑娘知道自己不受母亲欢心,所以就算母亲一天天拖着她的亲事,忍受着旁家亲戚貌美如花的姑娘对着自己冷嘲热讽、欺辱霸凌,也绝不反抗忤逆,顺从得像朵菟丝花。
      六枝就这么一想,内心苦涩就翻江倒海的将他淹没。
      即便已经不是那个年龄了,但六枝还是从内心里把这个人当作仍旧嗜甜需要人捧在手心里呵护的小姑娘。
      “嗯哼……”从喉咙里溢出来的破碎呻吟濒临气绝。
      容不得六枝多想,他解开中衣躺上床拿中衣将盏枝榴整个人裹了起来。
      男女大防在一瞬间全部分崩离析。
      他一定会娶她的,用他至高无上的信仰和不值一提的生命发誓。
      也决计不负她的。
      盏枝榴是被颠醒的,睁开眼第一件事情就是翻身扒拉着塌边干呕。
      这大概是在一个马车里的,她躺在塌上,身下垫着小四合院里那床破旧的被褥。
      旁边的盏棠琪被吓了一跳满脸嫌恶捏着鼻子挪开了好远。
      自然盏枝榴什么都吐不出来,昨天吃的不过三个包子早就消化完了,今儿个什么都没吃。
      外头听见声响有人掀开了帘子走了进来。
      盏枝榴难受得快要恨不得自己掐着自己的脖子掐到断气,把这些身上的痛苦难受也一并断了去。
      六枝揽过她单薄的肩膀将人扶起来靠在自己怀里,摸了摸盏枝榴的额头低沉说了句:“终于不烫了。”
      听闻,盏枝榴也伸手碰了碰自己额头,只知道自己体温相对平常高,至于烧没烧却是摸不出来了。
      很快她便发觉她后背靠着六枝胸膛不过片刻便是闷热一片像是要闷腌坏皮肉了一样。
      ——果真是烧了。
      “表哥……”盏棠琪捏着鼻子,好不委屈。
      没等她委屈说完六枝丝毫没分一眼给她:“你要受不了就出去吧!外头阿壁在驾车。”
      话音刚落马车就颠簸了下,原本盏棠琪嫌恶盏枝榴就快挪到了边上,这么一颠她差点整个人都摔出马车去。
      手忙脚乱讲自己扶正盏棠琪张口便骂到:“阿壁你个死小驴蹄子到底会不会驾车?差点摔死我你知道吗!真是烂泥扶不上墙。废物!”
      外头传来阿壁不卑不亢的声音:“主子,阿壁原只是跟素夫人学过些许骑马的皮毛,驾车还算是有难度,请见谅。还请主子在车内坐好,不要随意移动了。”
      “嗤。”盏棠琪翻了个白眼讥讽了声。
      王府出来的婢女会驾车?这是什么新鲜有趣的秘闻,古装剧都不敢这么演!
      像是看出了盏枝榴的困惑,六枝对她耳语:“阿壁原是我母亲的伺候的婢女,会些皮毛功夫。”
      虽是耳语但挡不住盏棠琪一颗蠢蠢欲动的心,即便马车里没有什么刺鼻的气味一丝一缕传出,但盏棠琪做出来的姿态却让人觉得马车里有个人放了三天三夜都不散的屁一样。
      她捻着嫩粉的绢子放到鼻下做了个遮掩的动作,绢子下嘴皮子上下一碰快溜得很:“那也是姨母关心我重视我才给了这么个勉强还拿得上台面的丫鬟伺候着我。不想盏四妹妹,有个见不得光的姐姐便罢了,姨母不太记得有这么个你都忘了给盏四妹妹配个丫鬟了,倒显得盏四妹妹都不像小姐,像下人……”
      “盏皎皎!”六枝皱眉快速出声打断她越来越不入耳的话。
      盏家二表妹,盏皎皎,字棠琪。
      可见六枝是真心不满了,在有外人在场的情况下直接呼喝出仍是闺阁女子的盏棠琪闺名。
      盏棠琪眼眶一红:“表哥!我说得有错吗?盏见月就是我们南平王府下人都不如!如果不是……”
      “你不也是南平王府下人都不如的人吗?”盏枝榴原本平静无波的神情在盏棠琪眼里恍惚了一瞬,随即六枝便见她扯出了一个同盏棠琪分毫不差弧度的讥笑,只是少了两份艳丽,一分娇媚,不施粉黛的苍白多了三分灰败。
      “我是旁家子你不也是?何必五十步嘲笑一百步呢盏棠琪?何况南平王府没了,素夫人薨了。你真当你还是京城上世家子弟表面称赞背地暗啐的南平王府里乞讨的小姐乞丐呢?如今他们可是一分颜色都不吝于给你的。你又何必自抬身价,当真与我有两异?”
      妈的,真当她是盏四啊?就算盏四盏见月还在跟她共存在这一个躯壳里,凭什么受气的她还不能反怼回去了?
      崩人设?呵,她才不在意。
      说句难听的,南平王府没了她就不用小心翼翼打这个宫廷世家的副本她开心着呢!至于她现在还算仰仗六枝鼻息残喘,也不确定六枝对盏四情分会不会大到容忍她完全换了一个人似的。但是盏棠琪只要她还有机会跟她面对面她就不得不撕!
      之前那一顿鞭仇她还没讨回来呢!对了,六枝帮她讨的不算,只能是帮盏四这躯壳讨的,有些仇,盏枝榴不亲手报她还真怕以后入土合棺时候还不能瞑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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