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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烛光葳蕤少年簇心火 下篇 蒲忱x祈远 ...

  •   最后的游乐场没去成,或许蒲忱有几分遗憾。
      再见到祈远墨瞧见他如霜打的茄子一样,没精没彩的。
      蒲忱看着他从宿舍外回来说了句“游乐场活动取消因为有个人没能来所有其他人也不想去。”后爬上了自己床铺躺倒现在一言再无发过。
      他陪祈远墨在宿舍呆了会,自己就出去了。
      等到张裴文张佩宥也出去了之后,祈远墨反锁了宿舍的门,开始着手蒲忱的柜子。
      没有令他失望的是,他拉开蒲忱的第一个柜子就发现他想要的东西。
      藏在一个大大的铁匣子里,两支粉色的口红、一盒用粉色缎带绑了个精美蝴蝶结的费列罗和一些都是大概是被原本主人丢弃的东西。
      祈远墨由此而想,原来他当初无意中看到的费列罗原来真的是蒲忱捡回来的那盒被盏枝榴丢掉的那盒。
      但他没想到的是,盏枝榴原来丢掉了那么多他送的,而蒲忱一个不落的全都捡了回来。
      祈远墨瘫倒在隔壁张裴文的床铺上,横着手臂搭在脸上遮住了眼睛,喉结一上一下的,竟是有些哽咽。
      那头走出了学校的蒲忱看着其中一个会参加今天原本的“游乐园活动”的人发消息来说,因为盏枝榴被车撞昏迷住院了,然后盏枝榴不去橙盛盛就不去,梁莨也都因此不是很想去,三个核心人物不去其他人也都不会去了于是活动取消。
      蒲忱有点微微的恼怒,却也无可奈何。
      像是明星与普通人的区别,那些人总是给人是在高高在上的感觉,以自身的才华给竞争对手不同于一个竞争对象外的无形压力,同样的“普通”人给予他们众星拱月的光辉灿烂。
      真是令人厌恶,又想不明白。
      俏皮花舌、圆滑世故、骄矜恶劣……
      为什么这种性格的,反而就受所有人的喜欢,所有人都围着他们转,真是一堆垃圾旁嗡嗡叫唤的苍蝇!
      即便如此,蒲忱也认识到了,自己性格上的缺陷,和永远比不上那群人的原因所在。
      自私、小气、嫉妒、阴郁……这些不那么明朗的色彩都是绘就出名叫“蒲忱”这幅画卷的,没有人喜欢压抑的负面色彩。
      而他们所不知道的是,所有不那么歇斯底里的负面色彩,都喜欢小心翼翼的柔软。
      祈远墨就是那样,让蒲忱一眼就能相中的一个人。
      大抵是戳戳乐的毛毡物,是只雏鸟形态的,稚嫩、天真、热忱,因为不谙世事对着周围或阴暗或美好,均不设防。
      歪着他那不怎么复杂的小脑袋,总是一脸疑惑的呆萌样子,用他尖尖小小的嘴喙,轻轻啄了一下画卷的泼墨部分。
      这也就只是试探,可那画卷偏偏想要浸泡掉自己的肮脏,给那并无恶意的小东西明亮干净的一片空白,呈现出自己“坦诚”的心意朗朗。
      校园门外有个卖糖葫芦的老汉恰好路过,蒲忱双手插着兜看了几眼,然后走上前去。
      “小伙子,买串糖葫芦吧?要什么?”
      “这个,冰糖草莓,要多少钱?”
      “这是冰糖草莓,很甜的,大串五块,小串三块。”老汉笑眯眯地道。
      蒲忱挑了串拿在手上:“大串的吧,五块。”然后把钱递了出去。
      收了钱的老汉吊儿郎当的走了,还有心情的轻哼着荒腔走板的老旧歌谣。
      蒲忱一口咬下糖葫芦,枫糖浆和草莓甜均在味蕾上跳舞,曼妙得不可思议。
      高二期末祈远墨凭成绩到了一班,而蒲忱还是在原来的班,这倒也不是说蒲忱成绩不好,反而很棒,还是他们班的班长。
      走了梁莨他第一次坐上了全班第一的宝座也做得稳稳当当,没有人能把他拉扯下来。无悔冠上“班长”这个称号的荣光。
      走了橙盛盛、祈远墨两个吊车尾,他们班一跃成为了仅次于一班的第二重点班。
      蒲忱没多高兴,这是必然的。
      令他高兴的,只有祈远墨那个没头脑的小傻子罢了。
      祈远墨跟他关系很普通,是“能谈得来、交得心,勉强比其他人铁一点的好哥们儿”。
      这个故事的性质……一开始便违背人伦道德与良心,究竟如何还能强求得来?
      晚上七点多,凉风飒飒,上午的暖阳已然不见,再晚一点便是寒风刺骨了。
      哪怕现在是夏季,可这个城市一旦临近秋冬便一到晚上就刮寒风,夏夜也会有,却很短。早上其实非常的热,清一色的短袖热裤的全都穿起来,可一到晚上就是让人冷得瑟瑟发抖。
      蒲忱出来的时候穿得单薄,现在的风一吹他就打喷嚏,都快要感冒了却倔强的还在学校外面继续晃悠,就是不回宿舍。
      他都在外面晃悠了整个上午到夜晚的过程,总共十二个小时,双腿麻木,走路都在控制不住的微颤。
      而宿舍里祈远墨等了他十二个小时。
      人依旧没回来过。
      祈远墨这天一直就那么坐着等,旁边放着的是那盒蒲忱全部一个一个捡回来的礼物。
      直到等到睡着,十二点凌晨的时候,宿舍都黑了,蒲忱才回到来。
      他回来没敢开灯,怕吵醒祈远墨,张裴文张佩宥也没回宿舍,整个宿舍就他们两个人,为了确切的肯定祈远墨是不是睡着了。
      蒲忱打着手机微弱的光芒往祈远墨旁边一照,看到那个熟悉的盒子的时候愣怔住了,盒子半开如同漏风的纸窗,泄露了他的隐秘心事。
      抿了抿唇,蒲忱上前轻手轻脚的把盒子盖上拿下来,再给祈远墨盖好被子。
      枕着兜帽的脸恬静,黑色发丝柔软,眼睛紧闭,睫毛紧密,柔软的嘴唇微张,蒲忱将他挪了个正确的睡姿凑近他的时候,祈远墨呼出的起就洒在了他的脖颈上,痒痒的。
      蒲忱完全束手无策,对于现在他的现状。
      所以他只好逃避着,跟祈远墨上演了一场老鼠与猫的枯燥戏码。
      张家两兄弟很快意识到两人之间的别扭,揪着祈远墨问也问不出什么来,而蒲忱在宿舍里又是绝对抓不到的那个。
      转机还是在盏枝榴出院前的一个星期前才有的。
      人们常说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是有道理的。比如说此刻眼下蒲忱和祈远墨在教学楼碰面的情形。
      这一刻始终都要到来的,可祈远墨心中有数依旧猝不及防,绞尽脑汁了半天才磕磕绊绊的冒出来一句:“好久不见。”
      这个开头让蒲忱没法接,他刚刚去了趟校医室上来,没想到在楼梯转角处跟祈远墨来了个照面,他手上拿着一包感冒药和病例单,若说还有什么别的,是手心里握着的一颗冰糖草莓。
      是女校医给的,从新买的冰糖草莓葫芦上撸下来最顶的那第一颗,将保鲜膜撕成一个小小的正方形包裹起来塞他手里的。
      蒲忱前不久才吃过这个,嫌甜。
      说不出话,那就干脆用动作来表示,蒲忱几步上前。祈远墨紧张地看着他扑闪了几下眼睛,然后手里就被塞了颗尚有余温的冰糖草莓。
      还没反应过来脑袋被蒲忱大手一按,上方传来悠悠的声音:“小哥哥,请你吃甜。”
      祈远墨愣忡了好久,直到蒲忱走远了才缓过神来。
      刚刚发生的像是只有两秒的那阵吹过就过了的风,只有手心上温度渐退的物件才让他反应过来这是现实。
      撕开那层保鲜膜,枫糖浆有些融了,黏在了保鲜膜上,祈远墨将草莓放进口里。
      嗯,这颗大概是他吃过最甜的一颗了。
      比送盏枝榴的大白兔奶糖还甜。
      他随手将保鲜膜丢进垃圾桶,心情很好的哼着曲儿笑着走的。
      之后就当中间这段插曲无事发生过,两人和好如初,就当破镜重圆。
      可蒲忱发现事情并没有那么顺遂,将近盏枝榴出院回来的时间,祈远墨越发精神恍惚。
      前三天就已经开始大频率的被不同老师叫到办公室去训话,八成不是这里有问题就是那里做错了。
      盏枝榴回来之后就更加不得好,蒲忱看了他两个星期行尸走肉般,某个晚上实在忍不住,把祈远墨约出来,告了白。
      这对祈远墨来说,就是他恍惚的源头。
      和蒲忱和好之后,他才慢慢的一点一点意识到那个盒子的不对劲儿。
      再怎么铁的哥们儿,也不会做到这种地步吧?
      左右最适当的做法应该是先给他来上一拳,再把所有袒露。
      保存证据可以拍照,没必要去翻垃圾桶,不值得。
      越细想祈远墨越是极恐,见到盏枝榴第一眼就是回想起来这个女生害怕的东西。
      祈远墨告诉了自己这只是瞎想,可不自觉的总把蒲忱跟盏枝榴害怕的东西渐渐拉进。
      于某个寒风刺骨的秋夜,他的不安,全都成了真。
      但最令他惊恐的非是这个,而是他自己却没有反感!
      不像盏枝榴的反应,他很平静,内心没有一点波澜,甚至还在反复思考这件事的可能性。
      但其实到后来祈远墨都没答应,两个人一起喝了点小酒,推心置腹了一番话特别黏的回到了宿舍。
      可后半夜蒲忱不受控制的做了些出格的事情。
      趁着祈远墨酒量不好,酒意上头之时烂作一滩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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