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攻来的那一夜》ringo酱

7、鼠尾草花田

　　傍晚了，埃尔从书架上取下来一本名叫《芙洛的故事》的小镇历史记录册。
　　书里记录了小镇的一些发展，人情故事。打开书，埃尔不自觉的被索引中的“四月三日塞壬悲鸣”吸引了目光。
　　故事讲了一个晚上打渔回来的年轻渔夫听到岸边少女哭泣的声音，凑近一看，却惊觉少女没有双腿，取而代之的是闪着金属光泽的绿色鱼尾，这是个美丽而脆弱的搁浅海妖，渔夫和海妖一见钟情。故事的结局是渔夫同少女一起不见了踪影，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噗”埃尔觉得好笑，谁编的故事，这么离谱，两人都不见了的话这个故事怎么传出来的。

　　笑完过后，却又觉得挺浪漫的。人类和海妖私奔了吗？逃离别人眼光的束缚，两个人躲起来，直至一切终结。海妖不老吗，那会不会亲眼目睹人类脆弱生命的逝去，感受刻骨铭心的伤痛呢。故事被戳上了悲剧的印章。
　　放下书，埃尔撑着头叹了口气，夕阳斜射，残阳如血，外面远处的高高矮矮房屋在落日余晖似乎定格变成了永恒。
　　“我还没谈过恋爱呢。”埃尔生怕别人听见似的，小声嗫嚅着。
　　去厨房找了几片面包啃了啃，洗漱过后换上了衣橱里干净的衣服，一天就快结束了。

　　回到卧室，太阳很快西沉，暮色笼罩大地。房间暗了下来，埃尔点燃了那盏床头的煤油灯。
　　橙色温馨的光瞬间充满整个房间，灯散发出阵阵温温的热，于是埃尔站起来打开了窗，让风窜了进来，夜风凉爽而温柔，埃尔盖了条充满阳光香气的薄棉被，很快就睡着了。

　　埃尔再次醒来是凌晨两点。
　　他猛地坐起，床头的煤油灯依旧亮着，月光亮堂堂的，直觉告诉他现在是深夜了。
　　把他惊醒的，是不远处传来的断断续续的呻吟。那是种承受极度的疼痛时发出的让人毛骨悚然的声音，似乎是个男性。
　　这太可怕了。因为这白日和谐的村庄的样子让埃尔觉得根本不会觉得会有恶性伤害事件发生。
　　除非....外面压根不是人，是在引诱是他出去。

　　因为埃尔的房子远离人烟，所以除了他，不会有人知道今晚发生了什么。他站起身，又害怕地坐下。他忽然迅速地关上窗子拉上窗帘，可是那种受伤后剧痛的呻吟还是不绝于耳。
　　过了许久...渐渐变弱。听起来似乎快死了。
　　“听起来很痛苦，我该不该去看看啊。”
　　“万一是鬼魂怎么办，我好日子还没过起来呢…”
　　“人命最重要，怎么可能会有鬼！”
　　他又猛地站起身，下定了决心，他知道他要是不去看看，第二天发现是人，那他自己得把自己谴责到死，这辈子别想睡安稳觉了。
　　埃尔虽然很惜命，但他也绝不允许自己这样袖手旁观。于是他探头探脑地来到阳台，悄悄拉开窗帘，望了出去。声音准确从鼠尾草花田中传出。
　　再仔细看看.....埃尔发现了一个人，半死不活地以奇怪的姿势躺在花丛中，隐隐约约有液体反射着月光，从他生下潺潺流出，又很快隐没在泥土中。
　　他压倒了一大片鼠尾草，显然是有重量的，有没有影子看不大清，十有八九就是个人。
　　埃尔用力握了握拳头，硬着头皮走出了房子。小镇晚上并不昏暗，什么东西都能看得很清楚。
　　他不知道他是怎么走向那片花田的，是怀着什么心情。他只知道那里躺着个男人，那时候声音已经完全消失了。紫色的鼠尾草被染红，在他的身旁大片大片怒放。
　　借着月光，埃尔看清楚了对方的脸庞，那是张粘满了血迹的俊秀面庞，却因为血，更添一股妖冶，仿佛是刚狩猎完的吸血鬼。洁白的月光笼罩着他，他的皮肤显现出如玉般的光泽。他皱缩着眉头，乌黑的发丝因为血液和汗水粘在额前。浓密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
　　他忽然微微睁开了双眼，那双眼睛是琥珀般晶莹剔透的颜色。埃尔愣了愣，却忽然看见对方血迹斑斑的嘴巴翁动，于是连忙俯下身去，试图听清对方说了什么。
　　可他只听见了一声微弱的谢谢，身下的男人就除了微弱的呼吸声，再也没有任何声响了。
　　这时，埃尔发现在对方下颌骨与脖子连接处有几片黑曜石似的鳞片。他魔怔了似的抚了上去，冰凉凉的。
　　花海中的，塞壬。
　　埃尔叹了口气，搂住他的肩膀，另一只手伸到他身下腘窝处，十分吃力地将对方抱起，对方几乎比埃尔高小半头，至少也有186。埃尔于是一深一浅地朝浴室走去。
　　对方失血过多，可能觉得冷了，迷迷糊糊中追逐着热量，在埃尔怀里微微缩了缩。
　　埃尔像触电一样，反而走得更快了。“真热，这天。”
　　也不知道是天热，还是...
　　你害羞了呢，埃尔。
　　就这样，埃尔似乎和一位长着黑色鳞片的海妖相遇了。

作者有话说

　　小木屋里养帅哥，这也太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