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攻来的那一夜》ringo酱

6、新房子

　　“奇怪。”埃尔四处又看了看，魔女确确实实地消失了。
　　望着远处摇摆着似乎在窃窃私语的鼠尾草们，埃尔叹了口气。“花海中的塞壬吗....”

　　既然有了自己的房子，埃尔就得去回绝一下玛格丽特阿姨的好意了，以防她担心。来到海边的花田处，玛格丽特正在田里面播种一些不知名的花种。
　　“阿姨，我想告诉您一声，我不住您这儿了。”
　　“嗯？找到新住处了嘛？”玛格丽特扯了扯草帽，“那好吧，本来还想请你尝尝我的手艺来着”她遗憾地笑了笑。
　　“嗯，哪天有空我会来一饱口福的，我很期待。”埃尔真诚地说。

　　沿着小路原路返回，埃尔打算去看看他的房子。说他自己内心平静肯定是假话，因为这是一个属于自己的房子诶！
　　埃尔觉得自己原本来茫茫沙漠水都没得喝，却在一阵风沙中发现了埋藏在沙底的神秘小路，沿着路走啊走，竟然发现石缝间长了小草小花，于是抬眼一看竟然是一片绿洲！而且绿洲前插了个牌子写着：埃尔专属。

　　上帝啊...幸福两个字怎么拼来着…

　　埃尔几乎是小跑着回去，这也是为什么他先和玛格丽特大妈打招呼的原因。因为他想把所有事情干完，然后就可以一天都窝在家里。

　　不知不觉，埃尔已经到了家门口，那是个不大不小房子。
　　墙外面的木板看起来是装饰，并不是纯粹的小木屋。踏着石台阶上去，打开简单的小木门，埃尔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眼前有一条短短的玄关，尽头是三节矮矮的阶梯，远处还有个阳台。走廊左面的墙嵌了个柜子，上面摆了些小陶器，小盆栽，下方是个鞋柜。打开柜子，竟然是满满一袋儿钱。感谢普茵，想的太周到了！！右面的墙上挂了些芙洛小镇的风景画。显然魔女很有品味，画看起来都很不错。
　　两步迈出了玄关，眼前是一个客厅，米色的棉麻小沙发靠在墙边，上面有几个可爱的动物形状小抱枕。旁边还有个看起来是配套的软垫矮背凳子，沙发对面有一个壁炉，在曼哈顿，除了那些喜欢复古的富豪，没有人会拥有这玩意。
　　“现在这个季节是用不上了，但我好想体验体验。”埃尔心想。
　　在沙发上稍微坐了坐，不是很软，但很舒适。埃尔不喜欢那种陷下去的沙发。过了会，他打算去阳台看看。
　　拉开绣着一片片淡绿色小树叶的半透明白纱窗帘，埃尔发现阳台挺大的。摆着两把小凳子和一个藤编的小茶几，阳台正对那片鼠尾草花田，风向他吹来，携着淡淡的香气，也让窗帘跟着飘了起来。
　　这一切真的，真的，比梦境还美好。
　　接着他去了看了看厨房，洗手间，一切都很整洁，崭新，家居用品一应俱全。
　　最后他还有最后一个地方没去看，卧室。
　　埃尔打开卧室的门，风格和外面大同小异，一个藤编的双层床头柜上边放了个煤油灯，原木单人床，书架书桌，衣柜，还有和外面一样的绣花纱布作为窗帘。
　　这个小镇没有电，似乎不怎么用蒸汽。大家都用油和炭作为生活能源，所以埃尔家只有几盏灯和蜡烛。
　　“只能早点睡了...一到晚上黑乎乎的...”埃尔遗憾道。

　　埃尔怕黑。小时候他常常半夜惊醒，而冬季的他只能盖着薄被。厨房里，不出意外地传来一声声女人的凄惨的哀嚎。随即出现某些重物挣扎但还是被拖着走的摩擦声，尖叫声，求饶声。“求求你放过吧亲爱的....呜呜，求求...你”
　　黑暗的厨房传来魔鬼的低笑：“贱货.”他似乎扯住了女人的头发，往地上摁去。男人握着裤带，手里不断地抽打。
　　他的父亲虐待妻子的时候，不喜欢开灯。
　　后来，他的母亲终于发现，曾经那个为她捧书，提行李的金发高大的男孩已经永远离开了。挽留她的，仅仅是那场暴雨，他脱下夹克为她挡着雨两人嬉笑着在雨中狂奔，又或者是她的脚被高跟鞋磨得生痛，于是男孩把她一路抱回了家。
　　总是说男人易变，亦或许她自己也一起跟着变了。到底是什么时候呢...谁也说不清。
　　于是，在埃尔六岁的时候，父母离异了，他变成了没人要的孩子。
　　居无定所，如一片脆弱的树叶被卷进的冬日的大风中。
　　后来埃尔无论到哪儿，都要开灯睡觉，这样才能让他安然睡到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