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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第七十五章 ...

  •   “要走,你自己走。”景紫瑶心中惦念沙靖苍情况,也不知何祭的行动是否顺利:“我总不至于缺了你,就耳目闭塞,我若是想知道总会知道。从你表明你是卡西斯的死士的那一刻起,你便是自由的。”景紫瑶甩开碧月攀附的手臂。
      身在后方的她,明知帮不上一点忙,却还是想要知道第一手的消息,既然碧月不愿传递消息,那便亲自去。
      “辛黎去劫狱了!我回来的时候,正见十二长老向那里赶去。”碧月见此,知道劝不动景紫瑶,只好道:“何祭公子的计策起作用了,姑爷当时进了马车,不知道走了哪个方向。”
      景紫瑶心中忐忑,预感不佳,当听到十二长老时候,眼皮就一直跳,当下扯了衣裙,快步往牢狱方向而去。碧月步步紧跟,以护卫景紫瑶的周全。
      景紫瑶到底还是去晚了,入目所在的土地,多处被血液浸湿。横七竖八的尸体昭示着这里刚刚进行了一场恶战。景紫瑶站在满地尸首中间,只觉得天旋地转,流动的鲜血浸湿了裙摆。她蹲下颤抖且犹豫的伸出五指轻轻接触通往四方的道路。运用血脉中的力量,探寻真相,五指所接触的地面坚硬冰凉,但手指却灼热,血液在沸腾,连心跳都在加速律动。
      她似乎能够清楚的看到马车急切的奔走,八辆马车通往八个方向,无数的人以此为起点追寻马车分散在八条道路之中。而其中两条路上的马车似有不同,她闭目看到的是马车中通红的颜色,不断的挣扎和沉重的车身,车辙在地上留下了比另外六条路更深的痕迹,甚至似乎听得到因痛苦而发出的声音,却又被故意压低掩盖住的哀声。
      景紫瑶睁开眼,轻抬起手,不知何时,冷汗已然是湿了鬓角,手指被泥土污秽浸染,她站起身却茫然的失去了方向。她似乎什么都没有看清,又似乎全部都看见了。
      碧月因景紫瑶凝重的表情而不知所错,那是如此茫然、如此冰冷,如此看不透的表情,眼神中的沉重的似乎是承载着这一地亡魂,她不敢大声的惊扰,于是便低声试探叫着:“小姐!你还好吗?”
      景紫瑶抬起手指向一个方向,没有温度却带着蛊惑:“那边。”碧月顺着景紫瑶的手指的方向看去,她想上前查看,却又不放心将景紫瑶一个人留在这残垣之地,她回头看看景紫瑶,竟觉景紫瑶的眼神如此笃定,黑而深邃的眼蛊惑着看进她眼里的人。碧月心中便生出一个声音,她按照声音的指示,顺着景紫瑶指示的放向一路寻去。
      景紫瑶站在分叉路口之间,看着碧月追寻马车的背影越来越小,久久才放下手臂,她转身向另外一个路口一步步走去。
      那里似乎有着更大的可能,她终于还是寻路而去。她越走越快,要在官府增员到来之前离开这里,找到要找的人。一路磕磕绊绊,顺着道路出了城,汐止城外不远的林边见到了那辆翻滚的马车,车厢倾倒,马儿已经不知所踪,车夫的尸体倒在车厢一丈之外。
      寻着痕迹,穿过林中,远远的便从树杈的缝隙中看见一群人在打斗,树杈横七竖八的挡住去路,心急的折断树杈,却未能加快行进的步伐。荆棘划破脸颊,割伤手指,撕裂裙摆,她却无知无觉,双眼盯着前方,手中折断树枝的动作不曾减慢。
      衣着整齐、动作划一、从来都是行动一致的十二长老这一次只到了两位。其余的长老估计因八辆马车而分别追向不同的方向而走散。
      便是只有两位长老对于何祭等人来说也是难以摆脱的困难:“三皇子,你勾结东郡奸细逃狱到此,是要叛国?这些中泽之人你又作何解释?”
      二位长老咄咄逼人,寸步不让,沙靖苍似乎情况不佳,半跪于地,辛黎单手执鞭,扶于沙靖苍的一侧。云何祭立在沙靖苍前面对上两位长老,亦毫无惧色。
      “沙靖苍,你可别忘了你是南燕的皇子!”长老的声音沙哑中透着诡异:“看样子你不止是继承了你那个东郡母亲灾星的体质,更是将里通卖国学了个十成十。”
      “你闭嘴!”听得这话,辛黎双目通红,长鞭一甩,直奔语出不逊的长老而去:“你凭什么说这话!我的母亲,我的母亲,就是被你们害死的!”
      何祭及时的拦住另外一个长老,一时间战在一处,抽不出身来。辛黎仅凭着一腔孤勇,倒也能与那语出不逊的长老对上两招,只可惜功力尚浅,此刻又不知深浅,很快便难以招架,落入下风。辛黎手中长鞭反倒被这长老用力扯住,霎时间辛黎手中长鞭脱手,人也就着长鞭飞出的方向腾空跃起,翻了一个跟头,尚未落地,便见长老早已经将长鞭甩开,手中黑色的长锥射出。
      “辛黎!”辛黎脚下一个踉跄,只听得这名字在耳边被呼唤,身体便已经被推离开。
      “沙靖苍!”伴随这树枝的折断声,景紫瑶破除最后的障碍,脚下不停的往前行,却因眼前的一幕不禁破口而出,刺耳的声音中带着担忧,更带着震惊。
      两声呼唤几乎是同时响起。黑色长锥带着疾风眼看便要刺入辛黎的身体,就在这一刻,因毒发一直未有所动作的沙靖苍挺身一跃推开了辛黎。
      “哥!”辛黎撕声裂肺的声音,深达心底。
      黑色的长锥没入血肉中,无声无息,没有溅起一滴鲜血。受伤的人只留下一声闷哼,便摔入林边湍急的河流中,溅起圈圈涟漪。何祭因此变故分心,当胸受了一脚。
      ‘噗通’一声,辛黎纵身一跃,扎入湍急的河流中,不一会便没有了踪迹。
      景紫瑶双目圆睁,眼睁睁的看着一男一女就这样没入湍急的水流之中,她冲过去,半跪在河边,水流中的旋涡还不曾平复,却不知危险正在临近。
      “走!”景紫瑶顺着声音回头的瞬间,看见何祭扑向她。入水的那一刻,视线中看见那离弦之箭正射入水中,沉底。

      布告文书:
      自今年初以来,南燕多遇天灾,南燕国民饱受旱涝之苦,吾皇寝不安席,食不甘味,夙夜兴叹,数次拨款救灾,终有所缓。幸民风淳朴,百姓同心同德,共抗天灾,实乃南燕之福。
      今灾区重建工作正如火如荼,回顾往昔,多有伤痛,自南燕三皇子沙靖苍受命治水数月以来,成绩显著,挽救灾区人民数以万计。然归元五百零一年十一月初,三皇子沙靖苍于治水途中落川江,以身殉职,不幸之,实乃悲怆。
      痛失国之栋梁,特此悼念,以表其治水功劳,方不凉臣子之心,亦念体恤百姓疾苦,免去灾区人民赋税1年,特此大赦。
      天佑南燕。
      于归元五百零一年十一月初
      蓝色罩衫女子怀里抱着的婴儿低低的发出啼哭之声,她却一时忘记理会,直到身后的女侍提醒,方才轻拍婴儿,掩面离开。
      汐止城中每一块告示板都张贴出这样的布告文书。
      “哇!哇哇!”婴儿的啼哭一路不止,侍女合上客栈屋内的门,便忍无可忍:“你能不能不要让他在哭了!”话音一落,她似乎也觉得不妥,又缓和语气道:“雪梅夫人,您才生产不久,本就应当卧床休息。今日这布告我和您说也是一样的,您何苦亲自去看。这孩子金贵,这是姑爷的第一个子嗣,本就应当精心看护,只是可惜时运不济,生产在危急时刻,偏偏又是早产,如今这种情形,也不知雪梅夫人作何打算?”
      因得了母乳,孩子总算是不在啼哭,雪梅却轻柔语道:“妹妹,何须如此说话。你当知道,我十一月产子,你家姑爷却是六月方从北寒归南燕,我这孩子是不是你家姑爷的,你会不知?我很感谢这些日子苍府对我的照料。如今沙靖苍按照官方的说法沙靖苍落水而亡,苍府也树倒猢狲散,我孤儿寡母的只能离开这是非之地。倒是姑娘你如何打算的?”
      碧月沉默着,雪梅既然与苍府并无太大关系,离开这泥潭是最好的选择,碧月早已经做此猜测,只是如今得了证实。
      “不如姑娘听我一言,也好有个考虑。”雪梅柔和着目光注视着碧月。
      碧月依言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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