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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第七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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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老殿的十二长老动作整齐划一,如同一人。就连说话也是声同一人的整齐:“有罪入狱。”
如此心甘情愿的为了包庇刺客而顶罪入狱,他到是心甘情愿了,到苦了一堆想要救他的人了。
有侍卫上前要收了沙靖苍手中极少离手的玉柄龙,沙靖苍紧紧握着,不太想给出去,却还是被抢走了玉柄龙。沙靖苍就算是被一干侍卫压着,也是挺直了胸膛在走,眼正身正,没有去看在一旁的沙承乾,也没能看见装作小厮的景紫瑶。
看人已经被带走,沙承乾便悄悄的带离景紫瑶。
沙承乾自是看不惯长老院的一干作为,对护国殿中护国鼎并未关注,此时也是不清楚何祭那边的情况。
沙承乾和景紫瑶合计了一下,回到归燕堂等了等何祭那边的消息。结果等了一夜也没有何祭那边的消息,护国殿也没有异状传出。沙承乾等不住了,便自作主张要去牢中见沙靖苍,景紫瑶拦下了他:“我知道你心急,正是风口浪尖,你缓一缓在去。”
也不知南燕皇和长老院的十二长老是如何商议的,虽是伙同刺客弑南燕皇是死罪的罪名,却并未关入死刑牢房,守卫也是通情达理,给些银钱打发也是允许人来探望。
刑牢就是刑牢,阴森的气氛带着些潮湿腥臭之气,待久了总是不好的。景紫瑶到底拦不住沙承乾,隔天不起眼的傍晚,四皇子沙承乾便拿了些银钱打发了狱卒,带着景紫瑶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却也觉出不对来:“不是好兆头。我总觉得长老殿的12长老有什么预谋。”这牢狱看管的确实松懈。
景紫瑶忽的想起,通缉辛黎的告示还没有撤,追捕却似乎悄无声息的撤了一些:“会不会是在等辛黎上钩?何祭那日就再也没有消息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抓了?”
两人正说着,却见关押沙靖苍的牢门口有一个鬼鬼祟祟的人,身着看守的衣服,却似乎正在对饮水做手脚。
沙承乾第一反应就是有人要暗害他的三哥,当下是满腔的愤怒,两指上前就掏对方的心窝,对方察觉,身形迅速的闪过,待到正面交手的时候,两人才都堪堪止住攻势,沙承乾眉间怒气未减,也多了一分敌意,压低声音问道:“你这是做什么?你这两日又去了那里?”
两人交锋之间,景紫瑶却拿起那清水闻了闻,当即感知道:“这里有一种药味,你曾经在北寒给沙靖苍的药的味道。”似曾相识的记忆涌进脑海,北寒的牢狱门口,何祭就曾守护过沙靖苍。
沙承乾紧张了:“你要对我三哥做什么?”
“这药他若是在不吃,后悔的可是你!”何祭挑挑眉毛向不远处的牢房看去:“四皇子多心了,我与你三哥的交情可不输你。”
这边闹了这些动静,就在一遍铁栅栏后的沙靖苍并没有反应,背对着铁门侧躺着一动不动,沙承乾顺着何祭的眼神望去,轻声叫道:“三哥?”
何祭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串钥匙,自己打开了牢门,何祭挑眉:“这是救他病的良药!”一边说着,一边毫不温柔的撑起沙靖苍,将水往他肚子里面灌。待沙靖苍呛水咳嗦了两声,这才稍稍转醒。何祭顺手摸了他的身上,滚烫,似乎是正烧着,他低声咒骂了了一句:“神仙也医不好不配合的病人。你就庆幸我来的及时吧!”何祭把水碗往沙靖苍的身上一放,便松手不在管他了。
沙靖苍刚苏醒,这会何祭一松手,他甚至一软,差点就倒下,还好双手撑住了,他看了看景紫瑶和满脸难过的沙承乾,苦笑说:“真糟糕,被你们看见我现在这个模样。”
“三哥,你的身体不是好了吗?怎么会?”沙承乾看沙靖苍如今的模样怎么会不清楚,这和他小时候看见的情形很类似:“你小时候的病,不是好了?怎么会现在会这样?”
“本来是好了的,只不过这两天有些透支,才伤了身子,你不必担心。”沙靖苍还是笑着。
“你说实话会死吗?哼!”何祭轻嘲一声,再也不给沙靖苍的面子:“娘胎里面带出来的病痛,怎么会那么容易清除,只是不想你们担心,说的假话罢了!再说谁告诉你们那是病了?”
沙承乾双目仅仅瞿着沙靖苍的面容,沉默着,想起当年沙靖苍的生母,犹豫着问:“外面的疯言疯语是真的?”
沙靖苍的脸色白了白没有说话。
何祭深知这事情触痛了沙靖苍的心伤,况且此时也不是说这件事的时机,便道:“不如回去问问你母妃便知!”
沙承乾再不问半句,紧紧的闭着嘴巴,上前帮何祭的忙,沙靖苍却推开了两人的帮扶,拒绝了:“你们回去吧。”
沙靖苍不解释半句,何祭便也半句不问,只是把一个小瓷瓶交个沙靖苍。生气的似乎就只有沙承乾一个人。
“我们这次来也没抱着能带你三哥离开这里的希望。你又何苦生气。”景紫瑶跟着走进了牢狱的大门:“何祭你来此只是为送这一瓶百清丸?”
“不然呐?”何祭白了一眼沙靖苍:“这家伙死脑筋,决定做的事情你又有什么办法。”
有太多的事情想要问,此刻却没有人能够问出口。知道的人不想说,不知道的人寻找不到出口。
“你既然走了,明知这是深潭,为何还要回来?”许是沙靖苍,休息了一会,有了些力气,便问向许久不见的景紫瑶,他们当初本就定下合约,合作而已,他知她心是广阔翱翔的天地。
“中间出了些差错。我想的太过简单了,自大婚起,我与你早已经是绑在一根绳子上的蚂蚱。”景紫瑶有些尴尬的笑笑,想是想起当初在宣和城中的事情:“以后不会了。如今你有难,我怎能弃你而去。”
沙承乾其实对景紫瑶和沙靖苍的事情知晓并不多,只知景紫瑶在去宣和城打前站的路上失踪,又结合沙靖苍的态度隐约猜测,是景紫瑶自行离开的。
“你若是要走,也是人之常情,我当不会怨恨与你。”沙靖苍这话确实是真心的,这个女子也有太多的苦难不该在卷入如此的旋涡。
“你就这么想要我离开?”景紫瑶面色寒霜:“还是说你根本就打算赴死”
沙靖苍抬眸,没想到这个女子说到了他心中最深处的隐秘。
何祭心中一惊,他怎么没想到沙靖苍这不顾一切后果的任性妄为,竟是没有给自己留下任何余地。
“三哥!”沙承乾低呼,南燕国中十二长老每每针对沙靖苍,这个血统不纯净的皇子,他自小便被父皇不喜甚至于从不相见,他从未想过他三哥的心中竟然已经悲伤绝望至此。
沙靖苍没有说什么,但是景紫瑶就是从他的眼中看得出他的所想。他自在母亲的腹中,便害死了母亲,他不祥所有与之亲近的人都没有好下场,他害死了他的大哥,他被他的国家所不容,可是他依旧不能恨这个国,不能恨任何人,是他的存在便是错的。
“算了。”景紫瑶缓了眼神,从沙靖苍绝望的眼中退了出来,她探究的终是过了,她转头看向沙承乾和云何祭:“既然到这里来就都是想要救他,不过想要救他的心情就算是在急切,也要平反冤屈,方能光明正大的走出去。”她又看向沙靖苍:“而你自己要想清楚,你现在所做的牺牲是不是无谓的。你就算是代替辛黎入狱,辛黎就真的得救了,她若是想要刺杀南燕皇,就还会继续行动的。”
“别耽搁了,夜长梦多,还需好好合计一番。”何祭似乎认同景紫瑶的言论,当下收起折扇。
这句话却引起沙承乾的不满:“是得好好合计一番,看看我这盟友,昨日究竟干了什么好事!三哥,你等我想办法救你出来。”语罢狠狠的瞪了一眼何祭。
何祭苦笑,人啊果然不能做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