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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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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景锦秋在这里也敬沙靖苍王子一杯。”景锦秋站起身来半掩面喝了一杯酒:“三王子带了这样造福百姓的种子来,那我想要回礼的珠宝珊瑚反到是拿不出手了。”
“怎么会,大公主自谦了。”沙靖苍有礼有节,举止自然,亲和之中无形的总是留有距离。
“诶呦,三王子真是谦谦君子。”做娇羞状:“星宿厅可是代表着咱们北寒国的脸面,不知厅主所送回礼是什么?我倒是好奇的很。”
“我的礼物自然是最好的。不过恐怕现在还不能告诉大公主,按照规矩需要等大家都把回礼献上,才能轮到我。我星宿厅厅主主管礼仪,自然需要以身作则,不能乱了规矩。我先在这里留一个悬念,等到最后说如何?”
“那我就拭目以待了。”景锦秋脸上笑容明媚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她高举着酒杯对着景紫瑶摇摇的一晃,便一饮而尽。
景紫瑶笑着不语,落座。
说起来这个大宴会的主持者还真不是北寒王景琛,北寒王将这次承办的一切事宜交由大皇子景勃稹来办,此时景勃稹起身:“众所周知,南燕三王子沙靖苍不远千里来北寒,是为了两国和平而来的。这联姻自古以来就有,还留下不少的千古佳话。想来沙王子定是才华满腹,我们北寒的公主自然也是美名盛传。我作为大哥,自然要为妹妹好好考验考验你,敢接不敢接。”
“才华满腹倒是不敢当,这琴棋书画,诗赋歌词我只是略通一二。”
“沙兄,志向沙场,这些文人的东西太过繁缛,更何况这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在你们南燕盛行,我们北寒自然不会考验沙兄这些,今日我们就比这里。”景勃稹指了指自己的头:“无论是远在沙场,还是近在朝堂之上,为人处世之道靠的多半是头脑,这替妹妹选择夫婿当也要看看你这头脑。”
“如此说来这是要考智力了,还请出题。”沙靖苍不慌不忙,如今身在异地,只能见招拆招了。
“听好了!你现在面临两扇门,有一扇是生门,另一扇是死门。生门及死门都有一个人看守着,这两个人之中,一个只会说真话,另一个只会说假话。这两个守门人知道哪一扇门是生门,哪一扇是死门。而你则是不知道的,同时你更不知道那个人会说真话,那个人会说假话,更不知道他们各守着是那一扇门。
请问有什么方法,可以只问其中一个守门人一个问题,就可以知道那扇门是生门。限时一炷香的时间。”此话一落,立刻有人拿来一炷香立在案头。
“你这个故事到时似曾相识。”沙靖苍想了想。
“那就是你早就知道答案,不需要这一炷香的时间了。”景锦秋歪头笑了笑,眼神流转丝毫不知道害羞的盯着沙靖苍。
“不如我讲个故事吧!”沙靖苍沉吟片刻:“很久很久以前我们南燕有一个国王,有一年他要处死所有的死囚,并要求,说真话的吊死,说假话的砍死。分不出真假就按照说假话的去办,有一个犯人说了一句让国王为难的话,结果没有被处死,你们知道他说了什么话吗?”
“说真话被吊死,说假话被砍死,这世上除了真话就是假话,究竟是什么话既不是真话也不是假话?”景锦秋肤若凝脂的面容染上了些许迷惑:“你这是个悖论。”
下面有人在讨论。
“好像是个悖论。”一个宫装女子低头悄声道。
“两个故事好相似啊?都是真话假话。”
“该不会大皇子提出的那个问题也是一个悖论吧!”
“若是悖论可就丢人了。”
在场的景勃稹,景烈颉等人毫不在意周边的议论,似乎此事与人无关。景勃稹倒是认真的研究起沙靖苍提出的这个问题来了,相对于武学,这位北寒的大皇子,皇位将来的继承者更喜欢以文治国。
那香已经烧去了三分之二。
“那不是个悖论。”沙靖苍淡淡的开口看向宫装女子,那宫装女子眼神闪烁似乎躲闪了一下。
景紫瑶这一次也注意到那特意躲闪的宫装女子,她略一思索便转身对身边的人吩咐下去。
“你先别想着砍死吊死是不是个悖论,你看那个香,眼看时间就要到了。”景锦秋伸出纤纤素手,似乎是柔弱无骨的指了指那边的香:“你该不会想着就这么糊弄过去吧!我大哥出的题一定是有解的。”
“我将被处吊死。”
清单的声线在大厅里面晕染开来,不大却引起了注意。自宴会以来沙靖苍第一次正眼看了那个做在高位身着繁琐衣裙,面上还带着珠帘的女人:“看样子已经有人知道答案了,为什么不直接说出来那。”
几乎是不经过思考,沙靖苍就这般说出所想,没有了尊称,似乎这只是两个人之间的对话。
似乎她景紫瑶的人生总是在提前的揭示别人的谜底,血液中所带的能量,这透露天机是利也是弊。
思及此,景紫瑶道:“因为提前揭示谜底对那些还没有想清楚的人来讲并不公平。”
“答案是,我将被砍头。”沙靖苍看了看周围看热闹的众人,可惜大家都是旁观者,并非局内人,又谈何公平:“如果国王认为这句话是真话,那么,他就该对这个囚徒‘处以绞刑’,而一旦对这个囚徒‘处以绞刑’,则又意味着囚徒所说的‘我将被砍头’是一句假话。既然囚徒所说的是假话,按照国王所定下的规矩,就应该‘被砍头’,果真,‘我将被砍头’又成了真话了。同样的道理,如果国王认为这句话是假话,那么他就该对这个囚徒施行‘砍头’,而一旦对这个囚徒‘砍头’,则又意味着囚徒所说的‘我将被砍头’是一句真话,真话就应该被处以‘绞刑’,那么‘我将被砍头’就又是假话了。”
“也就是说,国王如果认为‘我将被砍头’是真话,它却是假话;如果认为这句话是假话,它又是真话。国王认为真或假,结果却导致假或真。国王无论怎样决定,都会陷入矛盾的两难之中。他无法判断‘我将被砍头’这句话的真假,也就无法对囚徒行刑了。”景紫瑶笑着赞叹:“你的祖先很聪明,但是这个免于一死的囚徒更是聪明。”
“精彩的论调,可惜不是大皇子问题的答案。”景烈颉拍手鼓掌,从位置上站了起来。
所有人都闻声想起了那一炷香之约,纷纷看向香炉,香燃至末端,眼看着那袅袅的香烟就要熄灭了。
众人在赞叹中,又都夹杂着失落:“可惜了。”
“一炷香的时间到了。”景勃稹更为欣赏刚刚听到的思维逻辑题,正沉浸在思维逻辑的美妙之中,一时差点忘了正事。
“你认为另一个守门人会说他守的是生门还是死门。”
两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正在景勃稹宣布时间已经到了的时候,沙靖苍说出了最后问题的答案。
“你说什么?”景勃稹向来喜欢这些逻辑问题,这道题是他想了很久才想出来的,经他所问的人中从未有人回答出来,这次被沙靖苍仅仅用一炷香的时间就破解出来,很是震惊。
他瞪着大眼睛,脸色有些微红,脸孔上的肥肉随着激动一抖一抖的,也不知是喜悦激动还是震惊。
“你认为另一个守门人会说他守的生门还是死门。”沙靖苍又重复了一遍:“你所问的守门人若说‘死门’这条路就是死路;你所问的守门人若是说‘生门’,这条路就是生路。”
“其实是一个意思的。”景紫瑶轻笑出声:“两个故事几乎是一个意思。大皇子考沙王子这个问题算是撞到铁板了。如果你所问的守门人是说真话的,而另外一个守门人一定是说假话的,就会说我守的是生门。你所问的守门人是说真话的定会回答说生门。如果你所问的守门人说的是假话,那么另外一位一定是说真话的,说真话的会说是生门,那么你问的这个说假话的守门人就会说是死门。”
众人鼓掌,在场的众人本是要看沙靖苍出丑,如此一来,倒也是多出几分欣赏的意思来了。
“你竟然在短短的时间内找出答案来了。”景勃稹还在感叹之中。
“这没什么。沙靖苍王子原本就知道答案不是嘛?”景烈颉看着高位之上的景紫瑶道:“星宿厅厅主不是早就说了嘛,沙王子所讲的砍头绞刑的故事和大皇子你提的生门死门是一个类型的问题啊。所以能够短时间回答出来并不是什么难事,是吧,沙靖苍王子?”
“就是。”一个宫装女子在旁边低声附和。
“俗话说的好,久逢知己千杯少,大哥这次算是遇上敌手了,我看不如重新比试,这一次沙靖苍王子与大哥各出一题,答得出来且用时间最少的为赢。”景烈颉总是有这样的小主意。
“如此甚好,不知沙靖苍王子意下如何?”景勃稹被激出斗志来了,这一次他雀雀欲试,很想要和沙靖苍比试比试。
“客随主便!”
来人早已经准备好了上好的香,就等着一声令下。
“你是客人,你先出题。”
沙靖苍轻轻点头,在大殿上一步一步的踱步足足走了一个来回,下面的大臣早就按耐不住低声议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