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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五十五章 ...

  •   一只猴子和一条蛇对峙着。还有一个女人。
      何祭回来的时候,眼前看见的就是这样的场景。
      “谁能给我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何祭下巴冲着那个娇羞的女子扬了扬下巴!
      当二十四第N次的伸出它那长长的舌头对着小猴发出警告一般的声音的时候,常茹那如花似玉的脸有些花容失色,似乎被二十四吓到,又似乎是担心小猴子的安慰,直到何祭出声,大家才把注意力移开。
      意识到说的是自己,常茹脸色有些挂不住:“我是来探亲的。”
      旁边不知道是谁在跟呛:“这是县令常山的女儿。”
      何祭耳朵一动,打断了她的话:“哟,我厚朴堂什么时候也这般趋炎附势了?”
      何祭风尘仆仆的从中泽双峰赶回灵都丰县阳夹谷厚朴堂,没能给云初雨带来惊喜,反到是让常茹一阵尴尬。常茹脸色一白,只得无助又无辜的看了看云初雨,三分胆怯七分娇弱。
      云初雨赶忙扯下二十四,撇开小猴子,上来打圆场:“她是常青的妹妹,来这里看看常青。”
      何祭冷哼了一声,看着常茹明显醉翁之意不在酒的小眼神,在看看云初雨浑不在意的态度,心里不是滋味,嘴里说的更是浑话:“哟,这妹妹是看哥哥还是看情郎啊?”
      到底是小家碧玉的姑娘,没被这么羞过,当下红了脸,哭着跑了。
      “” 云初雨看着常茹悲愤而去,不觉皱起眉头:“何祭!过分了。”
      后厨一直是六曲掌勺,没有因为厚朴堂堂主的回来而增添菜色,依旧是四菜一汤,美其名曰节省开支——这规矩是云初雨近期刚定下的。何祭自从北寒归来已经月余,对云初雨设立的很多新制度竟还有些不适应,对厚朴堂从头到尾的脱胎换骨有时竟然还会恍如梦境。
      当日风尘仆仆出现在云初雨的面前,迎接他的就是这一只猴子一条蛇,而云初雨的改革确实带给他耳目一新的感觉。与其说他的突然归来带给云初雨惊喜,不如说是云初雨的管理制度带给了他一个全新的视野。
      “你不是放权给我,总不至于这个都要提出意见吧!” 云初雨笑呵呵指着眼前的四菜一汤道。
      想起小家碧玉的常茹,何祭笑的有些吃味,心里想着许是沙靖苍说的对,既不在意权利、金钱,那就是在意美色了:“是我考虑不周,都是年轻人,即使平时表现的在禁欲,该火力旺盛还是火力旺盛,你对那姑娘要是有意思就直说,我帮你追。”
      云初雨‘呸’了一口:“终于露出本性了!人家姑娘清清白白,你这脑袋里面乱想的都是什么。”
      何祭那种你懂我也懂的眼神,看得云初雨莫名其妙。谁知道几日后就被拉进一个更莫名其妙的地方。
      平乐坊是灵都最大的夜生活场所,云初雨只是远远的站在了街道对面,就已经没有勇气走过去了,女子身上的劣质香粉的味道刺鼻,一个个油头粉面看不出本来面目:“我怎么不知道你原来是个纨绔子弟。你被谁刺激了,怎么出去这么一趟回来,就毫不掩饰直接暴露本性了?”
      一弄清楚这是什么地方,云初雨掉头就往回走,何祭贴近他挑衅道:“你不会没来过这种地方吧?”
      云初雨难得的爆了粗口骂道:“你有病。”
      这一句把何祭骂的一愣。
      这不计后果的一句谩骂,后果是被何祭连蒙带拽的拉进了这平乐坊。
      “哟,我当你在哪里寻了乐处?今日怎么想起蹬我这温柔乡来了?”
      “这不是给你们介绍生意来了。”何祭从后面一推云初雨,云初雨正跌进了一群莺莺燕燕。
      他何时遇见过这样的事情,一时间手忙脚乱,逃脱不出,变了声调的喊着何祭的名字。
      雪梅上下打量了慌乱的云初雨,年轻气质清秀,与这边的莺莺燕燕,花红柳绿着实不搭调。她做的就是这门生意,雪梅观人及准:“还是个清白人家的公子,你这么祸害人家孩子,他父母不找你麻烦。”
      当云初雨从软香怀中逃脱的时候,何祭已经不知道跟着那个名媛鬼混去了。
      夜色阑珊,斜依栏杆。就连这边的风中似乎都带着若有若无的劣质胭脂香气,云初雨望着这灯红酒绿无端的陷入沉思。
      平乐坊大就大在,除了名媛歌女所在的,还有伶倌,年纪稍小的男倌供有特殊癖好的人寻欢作乐。
      好死不死的偏偏他这 ‘斜倚栏杆之所’不远便是男倌迎客的区域。他这一身干净的气质,毫无修饰的容颜,只是侧脸就能勾住人心。
      两个喝得半醉不醉的中年富家老爷勾肩搭背的晃晃悠悠的走上来,一眼就撞见满身干净气息的云初雨,眼里色眯眯的盯着,摇晃着过来搭讪。
      云初雨因刺鼻的酒味而躲的稍远些,想要避开这两个醉鬼,谁知道半醉不醉的醉鬼力气还不小,一左一右的把云初雨堵在了栏杆边上,色眯眯的眼神上下瞄着,手还不规矩的乱摸。
      云初雨的大声斥责淹没在喧闹之中,在这种地方客人和伶人之间发生口角太过正常,没有人制止,没有人询问,甚至没有人会关注这边的情况,顶多路过看一眼便走开。
      争执间,半截衣袖被撕破,或许是用力过大,一个不慎便从二楼的栏杆处坠落。也不知道是不是云初雨体质异常,还是万分的幸运,这一摔只是摔得很痛,并没有受伤。
      他缓慢的从地上坐起,轻轻揉了揉手臂,捏了捏脚裸处,便尝试这站起来。云初雨起来的太快,以至于这边的这番变故,都没有引起注意。
      楼上色眯眯的老头见人坠落先是一愣,酒醒了大半;随后见他自己起来,竟还对着云初雨吹起了口哨。
      云初雨心里早就将云何祭骂了个遍,嫌恶的一瘸一拐的往僻静的地方走。
      再这样夜深人静的时候,除了平乐坊这样地方灯火辉煌的闪耀着,其他的街区却早已经熄了灯。云初雨夜视的能力越发的好,就算是黑暗,也完全不受干扰。
      漫无目的的走,也不知道走到了丰都何处,耳边听着潺潺流水的声音,鼻尖嗅着夜晚带着凉意的清新空气,他寻找了一块大石头随意的坐了下去。
      他在重新思考他和何祭的关系。两个人之间什么时候开始越走越偏的那?大概是在下川江的时候,两个人的关系好不容易好一些,可是似乎发展的方向不太对,不是朋友,不像主仆。
      若不是今天晚上何祭把他带到这种地方,云初雨也不会试图思考这个忽视已久的问题。
      思考何祭带他来这种地方的原因?思考何祭的态度?
      何祭对他越来越多的信任,让云初雨的心越发的膨胀起来;何祭对他越来越多的关注,让云初雨雀跃的忘记了其他;
      早就不对了,在怎么信任一个人,也不会如此放权,将这么大的家业让他随意管理,还是他知道什么了?
      不会发现什么的。他能够把握好分寸,不出差错的话何祭会和他一直保持这样的相处模式。可是从何祭自北寒回来,到这次从双峰回来,态度为何越来越奇怪。不止是对常茹的敌意;更是后来的试探。
      要是不冷不淡的保持距离还好,这样的不清不楚的亲近反倒挠的人心痒痒。云初雨心中警铃大作,生出了些不安全的感觉。
      天微明,晨风凉。
      他这一坐便是一整夜,径自陷入一个犄角胡同。连何祭已经走到他的身边也没有发现,何祭握上他的手,冰凉,无来由的觉出丝丝的心疼,虽故作轻松,却未能平整了眉间的痕迹:“怎么那些姑娘不能满足你,跑到这里吹冷风?”
      何祭是平乐坊的常客,更是雪梅的恩客。雪梅出身青楼,迎来送往惯常,又是红极一时的头牌,琴棋书画,歌词诗赋,温柔可人是吸引客人的噱头,几乎所有女子的美好都被这个聪明的女子演绎的分毫不差。
      何祭滥情,却真真假假,从不曾失去了真心;私生活算不上糜烂。平乐坊的雪梅被何祭常年包下,算得上是固定的情人。
      偏偏不知为何,即已经带云初雨来这平乐坊,推云初雨进入这温柔乡里。他也像往常一样进了雪梅的屋子,过二人世界,却不知怎么也提不起兴趣,脑海里总是萦绕着云初雨的脸庞。
      喝酒的时候,平整没有波纹的酒面映照的是云初雨脸庞笑脸;抱着雪梅的时候,怀里的躯体的热度像是每一次和云初雨相拥而眠的温度;柔软的素手牵着,在鼻尖嗅着女子香气,心里念着却是满满的药香。这么明显的走神怎么瞒过聪慧的雪梅。
      她坐在他的面前弹着琴曲,故意走了调,何祭竟也没有听出,待一曲终了,雪梅笑着:“我们的大堂主,今日可是心不在焉哦,莫不是嫌弃雪梅昨日黄花了?”
      “怎么会?”何祭将那一杯满满的‘云初雨’饮入口中,没有酒的醇香却觉得苦涩:“我只是有些不放心。”
      “你是不放心你带来的那个公子哥吧!该不会是怕我们姐妹占了他的便宜?”雪梅掩住唇角:“看你这魂不守舍的模样,我还当你坠入爱情海了呐。”
      何祭一愣,随即否决的摇头:“我爱软香在怀,可不好龙阳之事。”
      随即揽过雪梅:“你在弹一曲听听。”
      雪梅却没有在弹奏:“我的琴曲是给有心人听的,今日你心既然不在此,我也不必在弹奏了,若是实在不放心,就把那青涩的公子领回去,省得你在我这里也心不在焉的。”
      难得何祭没有反驳,出门去寻云初雨。辗转问过几个陪着云初雨的女子,谁知道她们笑着摇头说刚刚的公子已经离开了。
      何祭舒心一笑,心却莫名一宽。
      旁边又两个半醉的龌蹉的谈笑:“啧啧,那滋味别提多销魂了。”
      “哟,说的好像你上过似的?”
      “我就是喜欢倔强的。”那人拿起一块撕破的衣袖放在鼻尖轻嗅:“你也看见,那人长的是个极品,连脾气也是一个极品,从二楼都敢往下跳啊!”
      “行了,别在这臆想了。你没听那个老鸨说,那是个客人,不是个倌。你也就是运气,今天碰上的不是有钱权的人,不然有你好看。”
      那人晃动了手里已经撕开的布:“你看看这质地,是个有钱人家,他既然不敢声张,来这定是干腌臜事情的。”
      何祭眼角刚好扫倒那个破碎的半截衣袖,心中一跳,冷汗就下来了。
      那布料上的花纹,他怎么会不认得,那是他专门为云初雨制定的。何祭在心里暗自骂这沙靖苍,这出的是什么鬼主意。
      来时,偏偏将人都留在了平乐坊外面。何祭有一瞬间的混乱,好不容易叫来了平乐坊外面的‘自己’人,费了些时辰打听清楚发生的事情。
      何祭几乎红了眼睛,开始命令人搜索不知跑去何处的云初雨。何祭是震怒的,何祭是心惊的,直到得知云初雨的下落,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亲眼看着那人完好无损的坐在一方石上,这颗心方才重回胸腔。
      因震怒,心惊而凝固的血脉,似乎这时候才开始慢慢的奔流,回到四肢,方才感知冷汗早已经浸透衣衫,因夜风的袭来透出一股凉来。
      一扫慌张,何祭恢复平日里的冷静,驻足脚步,静静的看着那一方石上的人。云初雨丢失了半截衣袖,身影单薄,许是坐得累了,微微弯曲的背直了直。
      在何祭呼吸平稳的同时,也终于在找回的清醒和冷静中认清自己的心,这个人他要保护的,无论眼前的‘云初雨’是不是自己寻找多年的‘云初雨’,这个人他都要守护的。
      不管从前,不管以后,这一刻,他想待在云初雨的身边。就像是每一次在云初雨身边入睡一样,不只只是喜欢云初雨身上那干净的气息,更是因为云初雨的气息可以让他那么放松,毫无防备。
      云初雨愣愣的转头,才发现何祭早已经将自己的衣服披在他的身上,手也被何祭紧紧的握着,来回揉搓着传递温暖,他努力调整已经被东僵硬的脸颊,也跟着他的话头说下去:“你这会不是应该在温柔乡里吗?怎么也出来吹冷风了。”
      “是啊,我为什么出来?”何祭似乎是自言自语一样,转瞬便露出一个纯粹的笑容:“走了,回去好好洗个澡,省得生病。”
      在桶中沐浴,云初雨把头埋在水下,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吸取热量,温暖早已经冻僵硬的身体。
      何祭拿了干净的衣服进了屋子,透过屏风往后看去,竟没能看到云初雨,只有一个孤零零的洗浴木桶。何祭瞳孔一缩,心脏也是一跳,便一边喝着云初雨的名字,一边转进屏风后面。
      何祭把云初雨从木桶里面拖出来,呵斥道:“你是要憋死你自己吗?”何祭觉得自己一定是病了,才会这么敏感。
      云初雨被他吓了一跳,但是看到何祭似乎被被吓到的表情:“抱歉,我只是有些冷。”
      “没有我的允许,你是不能死的。”何祭隔着木桶紧紧的拥住云初雨,低声在他的耳边说:“你要一辈子在我身边。”

      一纸地契,落在不同人的手中,也改变了一块土地的结局,甚至于改变了很多人的结局。
      “你把整个青楼都被买下来?买下来干什么?开药局吗?”云初雨手里捏着一纸地契,觉得脑袋有些转不过来弯。
      何祭忍不住敲了敲他的脑袋:“反正是送给你了,你愿意干什么,就干什么?”
      “你是为了那天的事情弥补我?”云初雨的声音沉了沉,他知道平乐坊那天的发生的事情的瞒不过何祭,却不知何祭背后做了什么:“真的不需要你这样做。他们只是认错人而已,你不要因为我得罪别人。”
      口气似乎是埋怨:“既然是我给你的,你就收着。” 何祭叹了口气,调笑道:“我这人护短,你是我的人,我就不允许有人欺负你,我的人只有我可以欺负,就算荣隐也不行。”
      云初雨难得见他这般和小孩子比拼,失去了平时应有的沉稳,竟然有些可爱,一时不免看得呆了。
      何祭两根手指抬起他的下巴,看着云初雨难得有些呆愣的模样轻笑:“你有经商的天赋,我等着你给我挣钱呐。”
      “好。既然你说交给我”云初雨恢复精明的头脑:“那就开一间客栈酒楼一体化的宾馆。正好楼上是房间,楼下这么大的空间可以变成大堂。名字都不用换,就还叫平乐坊。青楼里面的原来的人,愿意留下的留下做小二,不愿意留下的给足银两,让他们自谋出路。这样也解决了二次就业的问题;更能减少那些失去赖以生存门路的人们的怨怼。”
      何祭:“”
      “平乐坊本来就很出名,这一样以来连打广告的钱都省下了,最重要的是要找一个地道的掌厨者,我觉得六曲的手艺不错,不知道有没有兴趣到这里掌厨”
      何祭:“”
      云初雨一个人自顾自的就开始谋划起来,完全忘记身边类似空气的何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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