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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第五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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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纱布被剪断撕开,露出那新肉长合的伤口。云何祭摸了摸那处伤疤,又拍了拍小猴子的脑袋:“不疼了,伤口已经愈合了。”
小猴子似乎听懂了一样,两个爪子扒着云初雨的手臂不放开,云初雨顺势抱起小猴子。
远远的看就像是抱着一只婴孩,其实则不然,只是云初雨的肩头乖巧的趴着一只猴子。
何祭离开去北寒已经一月有余了。
小猴子是在何祭离开之后,他们回阳夹谷的路上遇见的。初遇的时候,小猴子不知怎么的误入了猎人的陷阱,夹伤了腿脚,没有生气的趴在陷阱边,也不知呆了多久。云初雨救治它的时候伤口已经溃烂流脓,如今这伤口已经愈合了。
云初雨一边牵着荣隐,一边带着小猴子把它放到山林的入口处,荣隐小大人的摸了摸猴子的脑袋:“你的伤好了,要回家了,以后要乖,不要在受伤了。”
小猴子‘吱吱’叫着,牵着荣隐的手没有动,荣隐小孩子也舍不得这个玩伴,想起初雨爹爹说过‘小猴子是属于大自然的’有些颠三倒四的说:“你要是想我,以后我常来看看你。”
小猴子还是不走,拉着云初雨的裤腿。隐儿确实喜欢这个机灵的小猴子,眨巴这湿润的眼睛故作聪明的问云初雨:“看样子小猴子也舍不得离开我,我能把它留下来吗?”
云初雨回到阳夹谷也并没有闲下来。
当初何祭一句‘交给你了’便让云初雨用上心了,他将在书上所学习过的管理方式应用在阳夹谷的管理上,身边又有高材生蓝静——虽然专业不对,可是好在在更改制度上帮了不少的忙。云初雨将现代社会最普遍的会计记账方式交给了大总管云平伯和阳夹谷总管云安。
不知道何祭背后交代过什么,云平伯每一次见云初雨分外恭敬,并没有云初雨之前所担心的看轻他的事情发生。
几次接触下来,云初觉得云平伯是一个分外祥和的长辈,除去办事雷厉风行,更多的时间总是用亲切的目光注视着他。
“关于您所说的制度已经开始试行,几家店面的反应是记账的效果清晰明了,节省了很多核算的时间;并且早晚会及制度的实行也已经开始。几家店面已经开始试行基本工资加提成制度,优秀店员月度奖金制度,虽然初步的投资很好的,但就现在来看很大的提升了店员的积极性,小范围内形成了相对积极的竞争,提升了净收入。”
“平伯!”云初雨百般无奈:“您不用对我用敬称。”
“不,您值得我使用敬称,公子。”云平伯一直的坚持,让云初雨对称呼也不再执拗,最后只得不了了之,不知何时开始连带着六曲、云安、云毅、云锡等人也都叫起云初雨‘公子’来,云初雨最初不太习惯,后来便也没多大的感觉了。
屋外有人在吵闹,云初雨下意识的揉了揉额角,隐儿不知又惹了什么祸。
荣隐的胆大和淘气常常让人措不及防。
自从在阳夹谷安定下来之后,小孩子的接受能力很强,很快就和大家熟识,常常混迹在钩藤,竹沥的身边,便再也不缠着云初雨了。
上次稍不留神就爬上树去,拿着鸟蛋砸了锁阳一身;大上次,不知怎么的掉进了六曲厨房内水缸里,淹了够呛,后被六曲从水缸里捞了出来;大大上次,偷跑去岩谷,半夜没回来,派去找的人没敢告诉云初雨,还是蓝静哭红了眼睛来说,云初雨才知道,知道的时候心脏都快吓停止了,岩谷百虫皆有毒,可不是闹着玩的;还有一次不知怎么骗到傻傻的冬木,半夜去爬重楼的二楼,害的冬木差点被当做坏人抓起来。
钩藤和竹沥年纪稍长,也很懂事平时分外迁就荣隐,这也是荣隐虽然淘气,却却还是让云初雨和蓝静很放心的地方之一。
云初雨和云平伯走出屋去,就见钩藤和竹沥苦着脸,满身的泥污,一副想要指控却又不敢的模样,反观荣隐也是一身的泥污,像是在地上滚了一圈似得。
云初雨忍不住笑开了,完全没顾得上钩藤和竹沥黑着的脸。
“我要云爹爹给我洗澡。”
“别闹,隐儿。你老麻烦你云爹爹做什么?”蓝静将干净的新衣服摆放在一旁的小茶几上。
“没有关系,我也想要和隐儿多亲近亲近。”云初雨撸起袖子,往木桶里倒了热水,伸手进去试了试水温:“过来。”
“你都多大了,还要你干爹帮你,羞不羞。”蓝静检查了一遍洗浴的用具:“你们洗,一会我在外间,有事叫我。”
袅袅的雾气蒸腾而上,褪去的衣服贴身佩戴的长命锁映入眼帘,云初执起他很熟悉的长命锁,触手沉重带着余温,云初雨的声音低沉,他转头问正在准备出去的蓝静:“怎么会在隐儿的身上?”
“什么?”蓝静闻声回头乍一看就那长命锁:“天啊!抱歉,是我忘了告诉你。”
许是感觉两个大人之间的气氛很是不同,隐儿睁着湿漉漉的大眼睛望着云初雨:“云爹爹,你不要生静姨的气。他们都说这是云爹爹的贴身之物,是我想念云爹爹,向静姨要来的。”
云初雨摸了摸荣隐的额发:“云爹爹没有生气,只是很惊喜。隐儿先自己在盆里泡会,云爹爹和你蓝静阿姨一会过来,好不好。”
“好。”隐儿很听话的进了木桶,只露出一个脑袋看着云初雨。
云初雨和蓝静先后走到外间。
“这事说来话长,当时意外的找到你留下的笔记本,发现你的身世和这长命锁。后来我们把地下档案室里面有关你的东西带了出来。那个时候你生死不明,隐儿无意间看见了长命锁,说想你。我就把长命锁戴在了隐儿身上,我和隐儿一路上逃命,就没顾得上这事。本应该还给你的。”
“不用了,那长命锁对我而言已经没有用处了。”云初雨拍拍蓝静的臂膀:“难为你们了,一路上。”率先进了内间。
“隐儿,泡好了没有啊?我们洗香香。”
“嗯,好了。”荣隐欢快的撩起水珠,喷湿了云初雨的衣衫,云初雨逗弄荣隐,一边撩起水花到隐儿光洁的后背上一边笑语道:“你个小坏蛋。”
隐儿盯着不远处叠好的衣服上的长命锁,两个小手把着木桶的边缘上,下巴垫在小手上面,小声说:“云爹爹,你能不要把它收回去嘛?这样的话云爹爹不在我身边的时候,我还有小金锁。你要是把它拿走了,我想云爹爹了该怎么办?”
云初雨看了远处的长命锁一眼,笑着揉了揉荣隐的脑袋:“傻瓜,云爹爹什么时候说要收走了。”
“真的!”荣隐拔高了音调,咧开嘴扭头看云初雨,已确定这是真的。云初雨双手捧起荣隐的脸蛋:“但是,你要答应云爹爹一件事情。不要给别人看见你脖子上带着的长命锁。”
“静姨和爹爹,婉儿娘亲也不行吗?”
“他们可以,其他人不行。”
蓝静侧耳偷听了一会里面屋子里的笑语声,见相处和谐便也笑着出去了。
何祭离开已经三个月有余了,连一封信件都没有来过。这三个月来,云初雨拼尽全力的改造着厚朴堂,没有说过一句想念的话。
阳夹谷里的一切映在了云初雨的眼睛里,情感如火一样的冒出,分明是带着眷恋,带着思念的。
泽兰跑着过来,气都没有喘匀,不知是平时和云初雨相处太过随意,还是事情太过紧急,这一次竟然是连门都没敲就闯进去了,看见木桶方才想起何祭在帮荣隐洗澡。
“把门带上有风。”何祭慢条斯理的给荣隐擦干身子,穿好衣服,擦了擦手从小矮凳上站起来。经过这几个月的锤炼,云初雨倒是有些何祭的风范了。
泽兰合上门之后,脸色一红:“您要不先换件衣服。”
云初雨这才注意,自己的衣服在这一番的折腾中都已经湿了,湿衣服贴在身上,即透明又显眼,他在外面随便披了一件外衫,挡住了身形:“什么事情,让你这样慌乱?”
泽兰这才想起自己来的目的,顺道已经忘记自己刚才提醒云初雨换衣服的事情了:“您快去看看,小猴和二十四跑到一块去了,佩兰在那看着,还没有抓到二十四。”
二十四是一条剧毒的蛇,平时大家都是绕着走的,这会小猴不知深浅的与二十四碰上,真说不好要被蛇咬。
云初雨匆匆出门去了蛇圈,本想要将二十四和小猴分开;却发现小猴并不怕二十四,二十四似乎也并没有伤害小猴的意思,两个物种不同的小动物似乎闹着玩——二十四见了云初雨分外的亲切,直接缠上云初雨的腰间,小猴看了,似乎有点炸毛了,长臂一伸揽住了云初雨的脖子,整个身子腾空的挂在了云初雨的身上。这两个小动物比拼示威领土的行为,让云初雨哭笑不得。
而最后结束这场闹剧的人,真是云初雨每日期盼等候归来的人。何祭抓住了二十四的七寸,站在云初雨的面前。
“你回来啦。”云初雨轻声说道,不自觉的笑出了声音:“何祭你的造型太搞笑了,小猴子在你的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