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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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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后的空气最是新鲜,北寒王难得闲暇下来,突然有了兴致游览自家花园。
“厅主常说,接近天地之气,可令心空明,身清爽,精神百倍。此语果然不错,今日出来赏景一番,果然令人心旷神怡。”北寒王景琛,手里拿了一把小扇子,时不时的拍打着手掌心,如今入秋,天气早已经不热,这扇子已是装饰。
“我王,当真好兴致。只可惜这花园里面只有草木,没有生灵,少了些许生趣。”
“嗯?厅主觉得少了生趣?”北寒王顿住脚步,微微侧身看向景紫瑶。
“王觉得蛇如何?”北寒王挑眉不语,示意景紫瑶解释。
景紫瑶微微一笑:“昨日白蛇入梦,天佑北寒,似有启示。”
“你梦见了蛇!”北寒王握住手中小折扇久久打量着景紫瑶缓慢问道。
景紫瑶看了看尚有云朵的天空,眉目中露出半点忧愁:“一条白色的蛇,怀抱着众多作物出现在梦里。蛇和龙本是同族,白蛇更是少见,当是祥瑞之物。如今天气反复无常,阴雨连绵,农作物若是不及时收割,怕是都会烂在地里,今年恐颗粒无收。若是现在收割却是不完全成熟的。这梦是上天的指示,作物收割放在一处,和早前成熟的果实放在一起可减少损失。”
王坐在高位上并不表态,景紫瑶又道:“此事宜早不宜晚,时间不等人啊。”
‘啪’。正值此时东西掉落的声音,引起北寒王的注意。二人透过树梢看去。
“你,你,你竟不知好歹,敢不接我的荷包。”景竹筠脸色涨红,有些许气愤的神色,大声斥责这眼前米白色衣着的男子。
那地上落着,沾了尘土的是一个绣工丑陋的荷包,上面似乎是绣了一个鸟类的动物。
“得公主青睐,乃是在下有幸,然纵使你情我愿尚不敢私相授受。更何况你我本不相熟,何谈有情一说。怕是公主错爱了。”沙靖苍保持着距离,不傲不慢,脸不红不白,将这拒绝一语说的如此平淡。
“你,你敢说,你我本不相熟?我们认识的比谁都早,你忘记那天未雨湖畔放生的锦鲤了?那时候你还未曾入宫觐见我父王。”景竹筠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原本斥责的声音渐渐小了,似乎有些害羞。
沙靖苍微微颦眉,似乎想到了什么:“那日是你?”
那一尾漂亮的锦鲤,被鱼摊的摊主拿来贩卖,恰巧被他瞧见,难得那日来了兴致,想买了放生。谁知道开口之时却有人也要买下那一尾锦鲤。当日的女子虽然蒙着面纱,但是这语气却是和景竹筠出奇的一致:“这锦鲤我们要了,拿回去养着。”
“你这人是怎么回事。我家公子先开口要买这锦鲤的。”
“你出多少钱,我双倍。”那姑娘有些飞扬跋扈。
沙靖苍在外围听见骚乱知道是莫铭和人家吵起来,有些不喜那飞扬跋扈的人,便走到近前到:“姑娘,这鱼是我先买来的,是要放生的,你买去却是要圈养的。上天有好生之德,不如姑娘让我可好。”
半天没有听到回音,沙靖苍有些诧异的看去,之间对方似乎有些走神,不喜的皱眉道:“既然姑娘不语,那便是应了我了,渔家把这尾鱼连同这木盆一并卖给我。”
身边的莫铭立刻丢给摊主一锭银子,然后抱着木盆,跟在自家主子身后。
“等等。”
“姑娘可是有话要说。”沙靖苍很是不耐,奈何良好的修养,让他还保持着和颜悦色。
“既然如此我就卖你个面子,但是我要和你一块去放生这尾锦鲤,万一你说放生背后却把它煮了,本我岂不是亏了。”
最终那日还是两人一块把锦鲤放生了。
“嗯。”景竹筠一跺脚:“你竟然把我忘了,可恨。”
那日她偷偷出宫游玩,一眼便看中俊朗的公子,后来得知他是南燕的三皇子沙靖苍,更是欣喜异常,暗中对自己的丫鬟凉晴悄言道:“我就知道,那样风姿的公子绝对不是普通人。他本就是为了联姻而来的,我是不是有机会。”
凉晴笑笑,悄悄拿出针线来:“公主还是多练习练习女红,倒时候拿出手去,定会迷了各家公子的眼。”
想到这里,她看到掉落在地上沾了尘土的荷包,有些羞愧,想是自己的女红确实是不雅观,当下低头快速捡起荷包,说了一声:“你讨厌。”便跑掉了。
北寒王将手中的折扇丢到身边王宫侍身上,转身对景紫瑶道:“既然是上天昭示,那就照爱卿的意思做吧!”
沙靖苍突然转眼,望向不远处的树枝丫后面的人影,苦笑。出师不利,怕是得罪了一位。
北寒王淡淡挥手,这事情就这样定下来了。景紫瑶从来不知道景琛信她几分。怕是这北寒王根本就不信神明,这神明什么的根本就是起到欺瞒百姓的作用而已,心下有些忐忑。
景紫瑶轻嘘口气,却又听北寒王语气不善道:“让二公主午膳后来见朕。”
景紫瑶心下忐忑,伴君如伴虎,这景家内部的事情,还是不参与的好。想到那个铁血柔肠的将军韩硕,她心下温暖,就算是为了他,在坚持坚持。等到边陲平稳了,就全身而退,现在还不能,还不能实施计划。还有宫家这可毒瘤,可是一块心病,早晚也要让宫翃,她名义上的父亲,奈何不了她。
若是要继续在朝堂,就必须找机会制住宫家。想起这些,她美目现出忧伤。
北寒王在一页一页翻着奏折,宁静的内室只有书页的声音,景竹筠被叫来已经有好一会了,也不知父王叫她做什么。还从未有过这样的时候,可是看父王不说话,气氛这样凝重,她也不敢妄动。只能小心呼吸等着。
又等了好一会,她都快睡着了才被北寒王的声音惊醒。她眨巴眼睛方才听清她父王说了什么。
“过了明年,你就15了,该及笄,也到了操心女儿家婚事的时候了。明日就让你母妃为你寻处好人家。”景琛正好合上了一本明黄色的奏折。
“父王,我心中有意中人了。”景竹筠有些羞涩的道:“父皇能不能为我主持。”
“哦。究竟是谁能入了我们小公主的眼。”景琛挑眉,看不出喜乐。
“那人和我门当户对。正是南燕三皇子”景竹筠话未说完,景琛手中明黄色的折子就直接拍在桌子上了:“胡闹。”
这一声吓得景竹筠,心中一颤。皇家四子,她向来是最受宠爱的女儿,何时被父王这般恼怒过,愣在当地。
“你可知,你错在哪里了?”
“父王,女儿不知。”景竹筠泪眼朦胧,跪在地上:“父王从小最是宠爱我,父王就应了我吧!”
“你最好是断了这个心思。除他之外,谁都可以。”北寒王语气低沉,不容置疑。
景竹筠软了语气:“为何?父王。”
“回去问问你的母妃,在来问我。”
景竹筠的母妃,也是景烈颉的母妃。二人同出一母,也正是因为北寒王对景竹筠的宠爱,给了景烈颉自信,让他敢和皇后所出的太子景博稹对抗。反而和景烈颉走的很近的景锦秋却是北寒王酒后乱性临幸了一卑微宫女所生的女子,那宫女生下景锦秋不久便去了,连个应有的名分都不曾拥有。景锦秋能长这么大还真是不容易,若不是北寒王念着是自己的血脉,独独恢复了她公主的名分,怕是很难再皇宫大内里长大。
旁边的王宫侍看了北寒王的脸色,急的是直擦汗。心道,我的小公主哟,您也不看看这是什么时候,让王如何应你。您可是王最最心疼的小公主,王怎么舍得让你外嫁到那么老远的南燕去。更何况这被联姻外嫁的公主自古以来都多半是是被舍弃的不得宠的公主啊!
北寒王不语,冷着脸色,摆了摆手:“二公主接下来一个月禁足,不得外出。”
王宫侍看景竹筠还想要说什么,并不想走的样子,连忙上前引公主出了屋子:“公主,这边请。”
景竹筠见此也说不得什么,只好握紧双手,一跺脚一咬牙走了。她想的却是,这一个月要苦练女红,定要让沙靖苍对她另眼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