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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思量 ...

  •   “为什”独孤客的问话被自己吞了下去。即便独孤客问,陆长雪也只会来一句没有为什么。独孤客只能收了手,“哦。”
      独孤客还没学会听声辨位,陆长雪拉着独孤客到了岸边。独孤客爬起来带了一身的水,左右张望,“衣服?”
      “自己穿。”
      “哦。”独孤客垂眼。

      独孤客四处找了找,正好摸到一条裤子,也不多说直接穿了进去。
      陆长雪找了半天没找到自己的裤子,眼眸一瞅,正安安稳稳的拴在独孤客的腰上。好小子,竟然敢这么报复他。
      陆长雪拎起独孤客的耳朵便是教训,“阳奉阴违是吧?”

      “我没有。”独孤客无辜极了。
      陆长雪回想一道也是,独孤客看不见,自然不是有意的。找了独孤客之前的衣服丢到独孤客头上,“穿。”
      独孤客哦了一声,心里却是不明白这人为何这般喜怒无常的,一会要揍他,一会又他拿衣服,真是莫名其妙。

      独孤客看不见,衣服穿得慢不说,腰带也系得松松垮垮的。
      陆长雪麻利的穿好了衣服,径直走过去,一把扯过独孤客的腰带便把独孤客带到了眼前。把独孤客的腰带散了,然后给独孤客整整齐齐的系上去。

      陆长雪靠将手里的腰带从独孤客的腰后递到自己另一只手上,他埋着头,紧紧靠在独孤客的身前。
      独孤客下意识的往后一退。
      陆长雪连忙拉住,“别动。”
      “哦、哦。”独孤客回得有几分勉强,不可名状的局促感令独孤客有些心神错乱。

      独孤客抿着唇角,仿佛在压制着什么。

      陆长雪系好独孤客的腰带,赶忙把自己的面具找了回来,戴上。一行人准备回去。
      越越却是走近陆长雪,相比于之前的气愤,此刻的越越心神动荡,唇瓣都在轻颤着。

      陆长雪不解,“越越姑娘这是?”
      “你、是他的师傅?”
      “是啊,怎么了?”
      陆长雪回的轻松,越越的脸却在一瞬间血色尽失。

      越越的视线越过陆长雪落在独孤客身上,他任由陆长雪的胡闹,任由陆长雪不让他看见,他也静默不语。
      “唤醒他的是你,他喊的那个人也是你。难怪。”越越眼神无光,似瞬间凋零,失魂落魄。

      陆长雪几人回了独孤客的院子。本是活泼多言的越越却有些萎靡垂首站在一边不说话。
      独孤客对越越和众人拱手,“独孤客多谢各位相救。”
      越越依旧垂着眉眼,兴致不高。

      陆长雪替独孤客解释道,“越越姑娘,独孤客受伤并非是你行针之过,你切莫自责。独孤客更不会在意这些事。”
      “是、是吗?”越越的眼神有些躲闪。

      陆长雪踢了踢独孤客,“还不安慰安慰?”
      独孤客看透了陆长雪眼里的关心,只得认命,“越越姑娘,我的伤与你无关,若非你的鬼医神针,我也不能渡过此番劫难。”

      “是、是吗?”越越神色躲闪,终究是落在了独孤客身上,“我、我能和你单独聊聊吗?”

      越越带着独孤客去往大槐树下。夜深了,大槐树干枯的树枝冲向天空,好似从地面伸出的利爪,叫嚣着要去撕裂苍穹。

      独孤客站在越越后方不远,趁着月色,独孤客细细打量着越越。性情大方却不娇纵,很难养出来的性格。长相灵动,柳叶弯眉,肤若凝脂,虽没他的九分却也有七八分尚余。

      越越扭头浅笑,“你这般盯着我作甚?”
      独孤客不得不承认越越是个气质绝佳的姑娘,即便此刻身着粗布,依旧透出了几分华贵之姿。

      越越望着月色,忽而低头,等眸里晕进了一月的光华,越越才抬起脸,平淡却又温和的问,“独孤客,之前在红袖招、为什么救我?”
      “是因为我是鬼医,是因为我长得好看?还是你仅仅是随手一救?”

      独孤客不懂越越为何有此一问,斟酌过后,独孤客还是说出了实情,“……因为他让我救你。”

      越越一怔。断然没有料到的答案。
      意料之外,却……又在情理之中。

      “真是抱歉,因为我你还挨了一顿鞭子。”
      独孤客摇头,“不是因为你。”

      “真是连安慰我都不愿。”越越苦笑。可越越没有死心,“那你何必要替我去喝那毒|药?”

      “他并不是什么善人,更鲜少有多管闲事的时候。可他偏偏救了你。”独孤客闭了眼,缓了几分,“他有意于你,我、我终究是不能让你死的。”
      独孤客远眺着,一眼望尽天涯海角,徒留满天流风孤寂。

      越越一怔,“你、你、你以为他对我有意?”
      独孤客点头,“我与他相识三载,是个可托付终身之人。”

      “他那般对你,你什么都没感觉到?”越越惊讶的问着。
      独孤客歪了歪脑袋,神色迟钝,“什么意思?”

      越越步步逼近,一句一步,步步上前,“他亲你,吻你,脱你的衣服,对你上下其手,你不气不恼不怒,任由他胡作非为,他一句不让你看见,你便是连光明也能舍弃。”

      独孤客眼神躲闪,“不过只是玩笑。”

      越越上前的身子一顿,停在了独孤客的一步之外。原来连独孤客自己都不知道。
      “独孤客,若我猜的不错,你修的心法可是坐怀忘心?”

      独孤客点头,“越越姑娘如何得知?”

      越越避而不谈,“江湖有言,鄢灯息鼓,坐怀忘心。坐怀忘心最后一次出现是在鄢灯楼,是习武之人争相抢夺的宝贝。相传鄢灯楼以织梦闻名天下,坐怀忘心更是集织梦之大成。每次破镜之时必须从梦境醒来,方至大成。独孤大哥,可曾记得自己当时梦的是什么?”

      独孤客摇摇头,“即是梦境,自然便不会记得。”

      越越忽的收了视线,不再与独孤客有眼神交流,“我听闻修坐怀忘心之人心境会越发寡淡,直至无梦可梦。破镜之时一旦沉溺梦境便再不得苏醒。能唤醒梦境之中的人定然是与织梦人甚是熟悉、万般信任之人。”
      独孤客点头,“我与他相识三载。”
      越越反问,“即便、他连他叫什么,来自哪里都不告诉你?”
      “嗯。”

      越越摇了摇头,无奈至极,只余无奈。
      越越长出一口气,“独孤客,你可知坐怀忘心的梦境意味着什么?”

      “书中未提。”
      “你那本书当然未提。”越越道。
      “坐怀忘心有三重梦境,第一重是纵欲。在这梦里,你会梦到你最想见的那个人,最想做的那件事。如果你做不到,极乐和极苦都能将你唤醒。”越越笑容轻狂,“不过这回,你倒是做了你最想做的事。”

      独孤客愈发困惑,“那是什么?”

      越越瞧见了独孤客眸子里的懵懂,既然这人尚未察觉自己的心思,那就别怪她抢占先机了!

      越越的眸子流转至古井无波的深邃,“独孤客,你我今日相识便是有缘,你又救了我,我自该要报答于你。”

      “这倒不必。”

      越越眨着眼睛,神色俏皮,“那可不行,要是传到江湖上我鬼医越越岂不是名声尽毁?”

      独孤客不太想和只一面之缘的女人有过多瓜葛,勉强道,“那越越姑娘想如何?”

      “收留我。”越越笑出八颗白牙,“不然可别想我报恩。”

      独孤客:………

      皇帝在御书房里批奏折,陆长雪躺在软榻上,剥着荔枝抖着腿,整一个纨绔子弟模样。“我要铺十里红毯,从东宫一直到睿王府门口,把我的小侍读接回来。我要让全天下人都知道独孤客是本殿的人。”
      “朕给你钱,铺万里红毯把你母妃接回来。”
      陆长雪簌簌吐了荔枝的核,抖腿抖得漫不经心,“我说真的,老头子。”
      “朕也说真的,小畜生。”

      陆长雪一掌拍向不远出的檀木椅子。檀木椅子瞬间坍塌,碎了一地。陆长雪冲着皇帝挑眉,威胁,“我说真的,老头子。”

      啪嗒一声,皇帝激动把朱豪捏碎了,“臭小子,你有本事再碎一张。”
      陆长雪抬手又碎了一张椅子,“十里红毯,记着。”
      陆长雪哼着小调出了御书房。

      皇帝捏碎了朱豪,手臂依旧在瑟瑟发抖,“逆子呀逆子!他学会了功夫竟然不跟他老子说!”
      赵公公在一旁说话,“恭喜陛下多年夙愿终得圆满。殿下终于能够习武了。”
      皇帝瞪了赵公公一眼,“放屁,朕什么时候指望他习武了。”
      皇帝大大方方的丢了手里的朱豪,丝毫不见刚才激动,“换支笔。”

      赵公公还在琢磨,皇帝最是遗憾太子不能习武一事,如今竟然没有想象中的高兴?
      赵公公伺立一旁,皇帝今日批奏折的速度显然慢了许多。赵公公的眼神不由得往皇帝的批注上瞟。
      工部申请水利的折子,皇帝扫了一眼,批上吾儿终得习武,朕心甚悦,准了。
      户部上书减税的折子,皇帝批了一句,太子武艺非凡,甚喜,准了。
      刑部,工部,近十几份奏折,皇帝在末尾都加上了一句,太子会功夫了,老子可高兴了。
      一下午下来皇帝批奏折批得乐此不彼,不厌其烦的加着那句炫自个储君的结尾。
      赵公公鄙视的瞟着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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