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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0、夸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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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整个朝廷都知道了太子终于不再是个小绵羊,他能打了。
皇帝在奏折上炫娃一事引得一众老臣非常不适,谁还没个儿子?来往奏折之间掀起了一阵炫娃狂潮。
睿王是个王爷,却在这场炫娃狂潮里落了下乘。在朝堂上吃了鳖,睿王府这几天的晚膳都不怎么愉快。
“王爷,怎么了?饭菜不合胃口吗?”宋侧妃问道。
“如今这朝堂之风着实诡异,竟一个个攀比起自家儿子来了。”睿王恶狠狠的控诉着。
宋侧妃也道,“说起来也是,近日来贵妇们越来越喜欢比儿子了。”
宋侧妃望了望独孤信,头疼,又望了望一旁才十五岁的独孤澈,更是头疼。“王爷,澈儿还小,夫子昨天还打手板呢。要不就说说信儿。”
“宋大人的儿子前几日做出商论,大受好评。王大人的侄子昨日被千门掌门收走了,连那个守城的御林军的儿子都被凌云寺和尚说有佛缘。”睿王瞪着独孤信,“你让我说啥,说你熟知春宫十八式,怡红院那个姑娘腰最细?”
“流水腰最细。”独孤信冒了个头。
“废物。”
如今朝野上下都在炫娃,他堂堂一国王爷连个拿得出手的儿子都没有简直太没面。
但独孤信是个草包,独孤澈还太小,根本没人知道他。
睿王思前想后想了一圈,把独孤信从小到大的事都都罗了一遍,很好,一个优点都没有。
独孤信长得胖,吃得也多,一顿能吃三大碗。睿王盯着他看他也不知道,该吃吃,该睡睡。
宋侧妃看出了睿王的着急,见独孤信吃完一碗又一碗,忽的灵光一闪,“王爷,前日醉风楼举办试吃大赛,信儿拔得头筹,吃了三大桶!”
“竟然没吃死?”睿王震惊。
宋侧妃得意,“王爷可不要小看信儿的饭量哦。”
睿王仔细的看着独孤信风卷残云的吃法,那叫一个猛,那叫一个狂,那叫一个媲美饭桶。
呸,说啥呢。
要是说独孤信保不齐要那些个老臣明朝暗讽。但是除了这个能拿得出手的点,偌大的睿王府当真一无所长。
睿王惨惨戚戚,难不成真的要启奏陛下他儿子一顿能吃三大碗?
睿王心里抓狂,等会,不是还有一个独孤客?
“来人,把独孤客给我抓来。”
睿王心思难测,时不时找独孤客麻烦也是常有的事。宋侧妃窃喜,冲着侍卫使了两个眼色,“王爷让你们把大公子抓来,还不快去?”
宋侧妃咬重抓这个字,她可不会让独孤客轻轻松松过来。
侍卫领命,三下五除二绑了独孤客,把独孤客押解过来,推进了屋里。
睿王一抬眼就看见独孤客被绑的结结实实,瞬间脸色就不好了,“干什么呢!太子都说不准为难独孤客,你们得脖子比本王的还硬?”
侍卫连忙跪下,“属下不敢。”
睿王一脚踢过去,“还不给他松绑。”
“是是是。”侍卫连忙听从。
宋侧妃傻了眼,这是什么意思,睿王对独孤客心生好感了。
睿王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打量着独孤客,穿着一般,但好歹干净。指了指自己身边的位子,“坐下,吃饭。”
独孤客应了声,掀衣落座。他脊背挺直,双腿垂直,坐姿无可挑剔。起箸落筷的动作更是优雅得令人发指。
睿王左左右右得打量着独孤客。独孤客长得好看,身量好,比例匀称,连礼仪都是无可挑剔。这小子身上啥时候尽是闪光点了??
“太子准备三日后接你入东宫。”
“不必,我自己去。”
“太子可是特意为你求了陛下,十里夹道相迎。”睿王吹胡子瞪眼睛,干酸,“简直是铺张浪费。”
“嗯。”独孤客应了一句。
睿王嘴角一抽,“你嗯什么嗯!”
“确实浪费。”
“伤好了?”
“嗯。”
“还以为你怨本王抽了你一顿,死活不肯来吃饭呢。”睿王嗤笑。
“我不小气。”
睿王瞪眼睛,“那你是说还记挂着此事的本王小气?”
独孤客手里得筷子一停,视线终于落在了睿王身上,眼里泛着几分看蠢材的怜悯,“我没有。”
睿王一摔筷子,“臭小子,你敢骂我?”
“我没”独孤客说了半句就不说了,就是有这种人,喜欢曲解他人的话音。
“我吃完了。”独孤客起身,随便将刚才自己吃过的菜卷进了食盒。
睿王嗤笑,“真是多情多义呢,是给你那小相好带的吧?”
“我试了,没毒。”独孤客提了食盒走人。
没毒?啥叫没毒?他睿王的菜在这小子眼里就是有毒的吗?!
睿王蹭的站起来,叉腰就骂,“混账狗东西你能长这么大还不是吃了睿王府的饭菜,你是缺胳膊了还是少了腿?长得那么好看还不是吃的我睿王府的饭菜,靠得我睿王府得风水宝地!”
睿王气得要死,却又是灵机一动,大笔挥毫:臣之睿王府饭菜着实可口,孕出长子,面容极佳,可堪绝世。
哼哼,他倒要看看朝野上下究竟还有谁比独孤客还漂亮!落了下乘吧,呵呵呵。
睿王一纸奏折,把独孤客夸得天上有地下无,独孤客的美貌让一众大臣自愧弗如,深觉颜面扫地。
睿王气焰嚣张,走路都带风。
隔日,陆长雪泼墨挥毫,长袖一挥,精致的卷纸题道:再美,那也是本殿的小侍读。
霸道的意味力透纸背。
太子选侍读本无可厚非,不过一个陪读的,但太子为了这个侍读请动了神医花钱多,惊动了秩事司,请出了雪字令,这会更是当朝与睿王硬刚。一时间满朝文武皆在打听独孤客究竟有何特殊之处。
就连同宋侧妃一道喝茶拉家常的贵妇们都询问独孤客究竟是何方人物。
“可恶!”宋侧妃怒拍桌板,“这会还没进东宫就闹得满城风雨,要是进了东宫那还得了!岂不是要骑到我们母子头上作威作福了!”
独孤信也是愤怒,“这几天就连夫子都问那独孤客究竟有什么能耐得太子如此关注,难不成是什么栋梁之才。我放他娘的狗屁,独孤客就是块朽木,烂到泥巴里的朽木!不就是长得一张脸么!”
独孤信气急,气得胸口直喘,上气不接下气。
宋侧妃看着心惊,连忙抚着他的后背,“儿呀,不急不急,娘来想办法,娘想办法。”
独孤信拽着宋侧妃撒娇,“娘,在这么下去,爹肯定要把王位传给那个娘娘腔了。”
“怎么可能!那王位必须是你的!”
宋侧妃眼珠子直转着,“那太子也不知怎么了非就看中了那贱蹄子,不就是长着一张漂亮脸么!可恶至极!还说什么要十里夹道相迎,弄得跟娶媳妇似得。”
独孤信眉眼一抬,计上心来,“娘,我有办法了。”
“什么办法?”
“那独孤客不是长得漂亮,又去过红袖招吗?我们就说他是个断袖,没人陪他便去红袖招寻快活。太子何许人也,一旦听闻此等风声,竟然对独孤客心生厌恶,将他逐出府去。”
“好主意!”宋侧妃拍手叫好,“想不到我儿还有如此聪慧之时。但是这计划还不周祥,无凭无据怕是不能让人相信。”
“那怎么办?”独孤信苦了脸。
宋侧妃咬牙思索,复又一脸轻笑,“没有证据,那咱们就造些证据。去把独孤客迷晕了然后把他和侍卫关在一起,咱们再来个捉奸在床!到时候独孤客便是百口莫辩,背着这名声一辈子!”
宋侧妃捡了几个信得过的侍卫和独孤信一起奔向了独孤客的院子。
陆长雪颇为满意自己最近的作为,如今独孤客已然走进了大众视野,造势造得非常好。陆长雪挂了猴子面具准备去探探独孤客的口风。
夜市通明,灯火摇曳,红袖纷扰。
“独孤客,太子为了你这小侍读说是要十里夹道相迎,心里感觉如何?”陆长雪摇着纸扇,同独孤客并肩而行。
“没什么感觉。”
“就没有一点即将飞黄腾达的紧张刺激?”
“倒是刺激。”独孤客停了一会,接了下半句,“恐怕他是想杀了我。”
陆长雪瞪大了眼睛,“你怎么会这么想?”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更何况我没有一点值得他献殷勤。只怕如今是身在计中不自知。”
陆长雪戳了戳独孤客,“好歹之前他还派人救过你,做人总得知恩图报。”
独孤客停下步子,望着陆长雪的眸子,说道,“若非陆长雪,我本不必遭受那无妄之灾。”
原书中睿王对独孤客一直放养,直到后来独孤客崭露头角之时才引起了睿王的注意。但那时独孤客羽翼渐丰,已然能和睿王较量一番。
陆长雪以扇掩面,若不让太子和独孤客先搞点交情,日后他陆长雪可得死翘翘。
独孤客买了两袋糯米团子,塞了一袋给陆长雪,“陆长雪是你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