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女的救赎》ly忘忧草

8、第8章 “幸运”日的温暖谢幕 出了房门，

　　出了房门，看韩阳轻轻地把门关上，我直视着他，开门见山地说：“韩医生，不用麻烦你，我自己坐车回去就可以了。”
　　韩阳微笑着冲我摊开手，语气诚恳而不容拒绝：“肖小姐，难道你真想让我成为坏学生吗？再说，老师说得对，这么晚了，女孩子单身走夜路不安全。”
　　我盯着他那张人畜无害的笑脸，拒绝的话就这样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于是，和来时一样，穿过长长的走廊，乘着自动扶梯下降到第一层。韩阳始终默默地跟在我身边，神色平静，一言不发。我时不时看韩阳一眼，可他神情自若，于是，纵有满腹疑惑，我终究忍住没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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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色的凯美瑞，色泽柔和，线条流畅，和他的气质很搭……我站在车前想着。
　　韩阳已经拉开车门准备坐进去，看见我还杵在原地，他咧开嘴，露出一口明晃晃的小白牙：“我开车已经4年了，所以，请对我的车技抱有信心。”
　　“啊？我不是担心这个……”我有点讪讪地上车。
　　韩阳不以为意地一笑，熟练地发动引擎。在汽车启动的瞬间，我听见他轻柔随意地问：“你和老师讨论了什么事？”
　　我含糊带过：“没什么。”
　　韩阳瞥了我一眼：“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现在，还有什么是比你的病情更重要的事呢？”
　　我不置可否。

　　难道，这就是他执意要送我回家的原因？

　　韩阳看我沉默，也不再说话，边开车边打开了车载收音机。正是电台的晚间音乐时段，一段富有生机的动感音乐轻快地流淌在封闭安静的车厢内，接着，一个清亮的女声响起：

　　“在梦想开始的那天，我决定它的实现。
　　不会再逃避，爱永不止息。
　　每个女人都很可爱，爱上自己才性感。
　　明天我要比今天更美丽。
　　想念，感动的瞬间，惊喜的瞬间，
　　泪流的一瞬间，是幸福的每一天。
　　快乐由自己，温柔对自己。
　　快乐由自己，祝福了自己。
　　不管明天是晴是雨，
　　爱自己，勇敢不放弃。
　　快乐由自己，闪亮的自己。
　　快乐由自己，浪漫了自己。
　　让世界因我而更美丽。
　　要相信，要爱自己……”

　　我默默听着，心思不自觉地被歌声所吸引——“不管明天是晴是雨，爱自己，勇敢不放弃。”
　　唱得真好啊。
　　爱自己。
　　我也要爱自己。
　　可，怎样做，才算是真正的爱自己呢？

　　我在心底默默叹口气，将视线移向窗外。今夜，路上的行人不多，三三两两地穿过马路或沿途漫步。开到一个十字路口的时候，红灯亮起，凯美瑞停住，我的眼睛漫不经心地扫向窗外的人群，却突然停住，靠在座椅上放松的身体也瞬间绷紧——路边擦车而过的一群年轻人中，那个扎马尾、穿运动外套、身材修长的背影，为什么看着那么熟悉？

　　我眯起眼，用戴着隐形眼镜的500度近视眼仔细打量那个渐行渐远的背影。

　　真熟悉。

　　像一个人。

　　肖悦？

　　这个名字刚在脑海里冒出来，我就本能地觉得好笑，笑自己的敏感——怎么可能会是肖悦？她是住校的，高三时间分外紧张，她现在应该正在教室里学习吧？再说，要是她真的偷跑出来，家里怎么可能不知道？又怎么可能不通知我？

　　肖笑啊肖笑，你真是越来越神经质了。

　　韩阳看出我有点不对劲，担忧地问：“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我回过神来：“哦，没什么。只是我好像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
　　韩阳嘴角噙笑：“熟悉的背影？要不追上去看看？”
　　我转头看向窗外，那群年轻人已经拐过路口看不见了。
　　绿灯适时地亮起来，后面的车频频鸣笛。我几不可察地叹口气：“不用了，开车吧。其实，不可能是她，她不应该在这个时间出现在这里……”

　　韩阳看看我紧皱的眉头，没说话，一踩油门，凯美瑞潇洒地蹿了出去。

　　到小区门口时我转头看韩阳：“行了，韩医生，就在这停吧。谢谢你。”
　　韩阳没理我，也没有停车的迹象：“你就住在门口的这栋楼吗？”
　　我摇摇头：“不是，里面，穿过小区花园再走点就到了。”
　　韩阳没说话，一踩油门，径直开进了小区。
　　我有点吃惊：“韩医生，你这是干吗？”
　　韩阳没理会我的质疑，专注地看着前方：“接下来要往哪儿开？”
　　我无奈地指路：“顺着这条路一直往前，然后右拐。”

　　真是，这家伙，也许没有表面看起来的那么温和无害……

　　七拐八绕地开到我所住的那栋楼下，我终于松口气：“行了，这下我真到家了。谢谢你，韩医生，回去可以告诉白教授，你圆满地完成了他交给你的任务。”

　　韩阳停车，转头看我，没理会我的玩笑，神情居然有点严肃：“肖笑，别担心，这世上任何疾病都有治疗办法，只是时间早晚而已。就算是爱滋病，它的研究也在不断突破；就算是癌症，也有很多抗癌成功的人。Pseudomonas没你想象中的那么可怕，只要配合我们积极治疗，希望还是很大的。你要相信自己，也要相信我们！”

　　一直潜藏在心底的话，突然被别人直白地说出来，会是什么感受呢？

　　我愣住，怔怔地看着韩阳，心潮翻滚，几秒钟后突然反应过来，不禁为自己的失态有点赧然，强压住汹涌的情绪，我微笑着冲他点头：“我记住了，谢谢你，再见。”
　　有点仓皇地推开车门，车厢外新鲜的空气让我放松，站在原地，等待韩阳开车离开。

　　不料韩阳从车窗探出头来，看看我身后说：“你住几楼？”

　　嗯？
　　他的思维跳跃太快了，连一向自诩思维敏捷的我都有点跟不上，愣愣地说：“6楼。”
　　淡淡的微笑又回到韩阳脸上：“你先上楼吧。”
　　我瞬间明白他的用意，感动顿生，差点脱口而出“要不要上我家喝一杯？”又觉得夜深人静、孤男寡女，实在不便，只好点头：“再见。”想了想又补充一句：“开车回去时小心一点。”
　　韩阳笑着摆摆手：“我知道，上楼吧。”

　　打开家门，摸进黑漆漆的屋内，开灯，直冲到阳台把窗户打开，我探出头去——凯美瑞果然还静静地停在楼下，昏黄的路灯把它镀上了一层美丽的光芒，越发显得色泽柔和明亮。
　　我还在气喘吁吁，凯美瑞的前车灯突然慢慢闪了三下，然后一溜烟开走了。
　　我头倚窗框，看着它逐渐消失在视线中。窗户大开，夜风从阳台肆无忌惮地闯进来，冰凉的触觉划过我的脸颊，扬起我散乱的长发。
　　都说高处不胜寒，为什么，此刻我只觉得周身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