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9章 意料之外的的“东风” 一夜无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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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无梦。
虽然我自以为睡得很香甜，但显然，事实并非如此。第二天一早，看着镜子里那对明显的黑眼圈，我叹了口气。眼珠也隐隐有点干涩发疼，莫非又发炎了？看来隐形眼镜今天没法戴了。
我例行公事地找出体温计，熟练地夹在腋下，然后开始烧水、煮蛋、热奶、刷牙。10分钟后一切就绪，我拿出体温计，站在阳台上，迎着灿烂的阳光，眯起眼，仔细观察那条红线——
36.2？
很好。
今天天气不错，阳光灿烂，站在阳台上，不需远眺，抬头就能看见那片无垠的湛蓝，还有漂浮着的朵朵洁白。让人心旷神怡，清爽至极。我深呼吸一口气，恍惚间竟闻到了一股被阳光晒过的属于棉被的清香味道。
那种感觉很幸福。
我贪婪地深呼吸几口，心情指数明显上扬。用力把体温计甩两下，盖好，熟练地扔进包里。
在经历了昨天那样纷乱的“幸运日”后，今天真是美好的一天。
翻出久违的黑框眼镜，把头发利落地盘起来，笔挺的套装衬出挺拔修长的身形，我对着镜子露出熟悉的微笑——冷静干练的肖秘书，从今天开始，你一定要更加努力地工作！
早晨的地铁永远是密集的沙丁鱼罐头，每一站都有陌生的面孔上车与下车。以往被我所深恶痛绝的拥挤和摩擦，今天却觉得分外温暖。那来自别人身体的热量和呼吸包围着我，前所未有的深刻提醒着我——自己和他们一样，还幸福地活着，自由地呼吸着。我默默抓着栏杆，打量着周围陌生的面孔，有的平静，有的焦急，有的漠然，可在我看来都是如此亲切。同一辆车里，我们都是为了某个目的地而在某个站台上车，又为了某个目的地而在某个站台下车，来去匆匆间只有此刻的交集。
我们都是彼此旅途的过客。
他们的目的地在哪呢？
比我早？还是比我晚？有没有人和我同路？
像我这样已经明确终点的人，乘车还有什么意义？
或许，是为了更好地看清路上的风景？
踏进公司的大门，沿途不时遇见同事：“肖秘书，这么早就来上班？”
“你不是更早？”我微笑着打招呼。
两颊的肌肉先后扯开7次，终于在没有僵硬前到达办公室。刚在桌前坐下来，小白就鬼鬼祟祟地蹭到我跟前：“肖姐，你没事吧？发烧好点没？”
小白是去年刚毕业的大学生，如假包换的社会新鲜人，经验虽然不足，倒是个勤快踏实的孩子，爱说爱笑，心直口快，有点大大咧咧，老实说很对我的脾气。或许是因为看着她就恍惚想起大学前的自己，我平时总会不自觉地多照应她点。这小丫头虽然看起来大大咧咧，却很细心，看我忙不过来的时候总会默默地帮我做事，没事也喜欢和我聊天，很是活跃了我的心情。
我看着她，露出招牌微笑：“有事还能来上班？”
小白放心地点点头，打量我一下，又面露惊奇：“哎？肖姐，你今天怎么戴眼镜了？”
我无奈地指指眼：“眼疼，大概有点发炎吧。”
小白同情地看着我：“人发烧时眼睛是会受影响的，尤其是戴隐形眼镜的人，我看你这几天还是都戴镜框眼镜吧。”
我笑笑：“我也这么想。”
总裁办公室的门紧闭着，没有一丝声响。我问小白：“总裁还没来吗？”
小白耸耸肩：“没呢，大概是昨天太累了吧？”
我打开电脑：“昨天太累？昨天总裁的事情很多吗？”我记得，安排好的工作日程好像没几项。
小白撇撇嘴：“本来说开会，后来临时又有重要的事总裁赶去处理，会议也推迟到下午。后来开完会后又接个电话，说晚上还有什么安排，反正把总裁忙得够呛。”
我微笑着听，从文件夹中抽出要处理的文件，按照紧急程度开始工作。
“肖秘书？这么早就来上班了？身体好了？”
浑厚的男中音在耳畔响起，我像平常一样起身，抬头，微笑：“总裁早。”
温强，S市赫赫有名的私企温馨集团的总裁，此刻正手拎公文包，表情严肃、眼神温和地看着我：“精神看着还不错，眼镜看起来也不错，跟我进来。”
“是。”我立刻收拾好那一迭文件，起身跟在他身后。工作时间，我永远是冷静利落的肖秘书，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一清二楚，绝不越雷池半步。
进了总裁办公室，温强冲我一抬下巴：“把门关上。”
我依言关门。
外面的忙碌紧张被隔开，像往常一样，我把怀里的文件放到他桌上：“总裁，这是今天要处理的文件，已经按紧急程度分类了。”
温强在老板椅上坐下来，把包撂在桌上，仰着脑袋前后转了几圈：“哎哟，昨天可真赶死我了……”看着我站在他面前一本正经的样子，他嗤笑一声，指指沙发：“肖笑，你别那么一本正经的，现在又没别人，坐下吧。”
我依旧笔直地站着，神色平静地说：“总裁，现在是上班时间，我是肖秘书。”
温强颇有些无奈地揉揉额头：“你还真是……行，愿意站你就站着吧。身体真好了吗？你确定不要休假？虽然昨天把我忙得人仰马翻，不过如果你需要休息，我会特批的。”
看着他一脸认真严肃，我有点小小的感动——碰到这样人性化的老板，也是福气吧？
“谢谢总裁关心，不过，我现在真不需要休假。”停了一停，我补充道：“需要休假的时候，我会向总裁申请。”
温强点点头：“行，看你精神也挺好的。我就说你身体这么棒的人，能有多大毛病？亏你梁姐昨晚还念叨半天……”
梁馨，温强的太太，公司的董事会成员之一，也是创立温馨集团的元老之一，精明能干、秀外慧中的女强人，现在家里专心相夫教子，公司的事基本不过问。
说起来，我之所以能进温馨集团工作，与梁馨甚有关系。
话说5年前，我乃刚毕业的菜鸟一名，怀揣着简历若干，奔波于S市各大招聘会。某月某日某个时辰，又一次求职未果后，在一条偏僻的路上碰见了梁馨。彼时，她开车带着保姆和刚满周岁的儿子乐乐出行购物，却被三个家伙盯上，想要半路劫持可爱的乐乐。撕扯间我碰巧经过，初生牛犊不怕虎的莽撞加上求职未果的郁闷再加上黑带的底气，于是我毫不犹豫地冲上去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了。现在想想都有些后怕——万一那三个家伙有凶器呢？到时候我不但救不了人，恐怕连自己都得搭进去！
所以说，冲动是魔鬼。
不过，那一次显然我运气够好。
于是，冲动变成了天使，造就了我这个适时的英雄。
梁馨感谢之余问清我的情况，纤手一挥，我这只菜鸟就华丽丽地空降到温馨集团了。最初我只是梁馨的助理，跑腿打杂，干得游刃有余。没过多久，温强的秘书被升为某部部长。于是，梁馨再次纤手一挥，我就成总裁秘书了，就此一干5年，越发得心应手。
梁馨似乎很欣赏我一板一眼的做事态度，私下常和我联系。她儿子乐乐似乎也对我这个“救命恩人”青睐有加。温强在老婆孩子的耳濡目染下，对我也比别的同事亲切些。不过，我始终坚持“上级就是上级”的原则，工作关系绝不以私人交情对待。这看似古板的原则却越发赢得梁馨的好感。在同事们眼里，或许都认为我是总裁夫人安插在总裁身边的眼线吧？
我满含歉意地笑笑：“让梁姐担心了，我一会尔给她打个电话。”
温强颔首：“嗯，省得我说你没事她不信。”
我继续微笑：“好，没事我先出去了。”
温强低头打开文件：“对了，下午金律师会来，你准备好接待一下。”
“金律师？最近我们还有官司要进行吗？”我愣了一下，努力回想。
温强已经开始阅读文件：“不是，金律师要外调，律师事务所派了新法律顾问来，今天下午做事务交接，顺便和咱们见个面，接替金律师的好像是他学弟吧？听说业务能力很强。”
“知道了，我会准备的。”我点头，出去把门轻轻带上，然后照常在茶水间泡了一杯浓浓的普洱茶，送到总裁办公室。
一切琐事做完后，我在办公桌前坐下来，开始今天的工作。刚打开办公软件，想了想，我又拿起电话拨通：“喂，梁姐？”
“喂，肖笑啊。”片刻，一个温柔的声音在电话那端响起来。
“梁姐，是我。”
“你怎么样了？昨天听温强说你发烧了，现在没事了吧？”
“没事了，真不好意思，害你昨天担心了。”
“傻丫头说什么呢？没事就好。你要多注意身体，不行就休息，我跟温强说了，给你特批年假！”
“谢谢你梁姐，我跟总裁说过了，需要休息的时候会申请的。”
“那就好，你可别硬撑。什么时候有时间就过来玩吧，乐乐说想你了。”
“好，有时间我一定过去。”
“那你忙吧，我挂了。”
“梁姐再见。”
挂上电话，我长吁一口气，埋头开始工作。
人在忙碌的时候，时间就过得特别快，眨眼间时钟指向12：00，肚子发出的“咕咕”声提醒我该吃午饭了。
温强从办公室出来，敲敲我的桌子：“一起吃午饭？”
我微笑：“谢谢总裁，不过我还有点事没处理完。”
温强皱了下眉毛：“别那么拼命，工作不差这一会儿。劳逸结合不懂吗？”顿了顿他又说，“放心，昨天请假我不扣你薪水。”
我哭笑不得地站起来：“好，劳逸结合，我这就出去遛一圈。”
走进电梯，我伸手按下1楼键。温强质疑地看着我：“真不一起吃饭？”
我微笑：“不了，我还有点事。”
电梯停住，我们一前一后地走到大门口，我微笑着做个“请”的手势：“总裁慢走。”
温强失笑一下：“肖秘书，你还真是……一定要休息啊，不差这一点工作时间！”
我微笑点头，看他走远，便转身走向公司旁边的银行。
正是吃饭时间，银行里的人很少，我很迅速地把上个月工资汇进了家里的账户。
从银行出来，摸着干瘪的肚子，再想想没写完的捐赠遗嘱和证明，我转身进了快餐店。10分钟后，我拎着一盒快餐坐在办公桌前，边吃边写。
捐赠遗嘱和证明很重要，在金律师离开前一定要弄好，至少可以让他把把关，看看哪里不严谨，尽量修改得完善些。因为，我希望走后给家人留下的是保障生活的钱，而不是剪不断理还乱的麻烦。
看着打印机缓缓吐出来的两张A4纸，我松口气，端起粥一饮而尽。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白教授，您什么时候会把“东风”送来呢？
出去吃饭的同事们陆续回来了，我赶紧把两张A4纸收好，专心为金律师下午的事务交接做准备。
“肖笑，准备好了吗？”温强一进门劈头就问。
“是，总裁，所有的相关文件都准备好了。”我干脆地回答他。
“很好。”温强伸手翻了翻桌面上的资料，“都拿进我屋吧。”
“是。”我抱着厚厚的资料走进总裁办公室，把资料在桌上一一放好。
温强看看表：“差不多该来了，昨天金律师说下午2：00……”话音未落，敲门声响起来，小白怯生生地探头：“总裁，金律师到了。”
温强很有气势地一点头：“唔，请进来。”
片刻，两个身影出现在门口，走在前面的人笑容满面，浑身散发着中年男士的成熟儒雅：“温总，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
温强笑着起身，伸出手去：“哪里哪里，金律师，是我麻烦你们跑一趟了。”
金律师和温强热情地握手后，侧过身子，热情地指着身后的人对温强说：“温总，这位就是贵公司新的法律顾问，也是我学弟，方律，他可是我们所的镇所之宝。”
温强伸出手去：“方律师你好，久仰大名。”
“温总您好。”一个低沉得有点慵懒的声音响起来。
我将资料放好，站到温强背后。
金律师笑眯眯地看着我：“肖秘书，还好吗？”
我微笑：“金律师您好，多谢关心，我很好。”
金律师依旧笑眯眯：“看起来是挺好。本想昨天过来的，可温总说你发烧请假了，资料没法准备，只好今天过来了。”
我歉意地一笑：“真抱歉，给您添麻烦了。”
金律师笑眯眯地摆手：“没关系，今天来也一样。”
温强冲金律师一招手：“来，金律师，资料都在这儿了，咱们和方律师一起看吧。”
我默默地退到门口，伸手关门的瞬间，正对上一双似笑非笑的桃花眼，眼角上斜入鬓，说不出的风流轻佻。
我一愣，只觉得有点眼熟，来不及多想便将门轻轻关上。在茶水间里照常泡了一杯普洱茶和一杯铁观音，想一想，又泡了一杯咖啡，加块方糖，放在托盘里，然后脚步轻轻地端进总裁办公室。
温强他们正在热烈地讨论着资料，我小心翼翼地将茶放到他们身前的桌子上，然后起身离开，将门轻轻关上。
工作的人对时间是最没有概念的。当我从电脑前抬起头时，看看窗外，已然日薄西山。
手机始终没响，白教授的“东风”难道送不过来了吗？
我有点郁闷地叹口气，端着杯子走进茶水间泡了杯红茶。
倚着玻璃幕墙，看着黯淡的夕阳，我刚轻啜一口红茶，手机突兀地响起来，吓了我一跳。
屏幕上“白教授”三个字醒目的刺眼。
我紧张地接通电话：“喂，白教授。”
话筒里沉默片刻，白教授的声音严肃地传过来：“肖笑，我认真想过了，你能过来一趟么？关于这件事，我要再和你当面谈谈……”
“好，我5：00下班，5：30去医院可以吗？”我立刻答应下来，生怕他变卦。
“那就这样，你先工作吧。”
“好，白教授再见。”
一手握紧手机，一手端着杯子，我头抵着玻璃幕墙，竟然低笑出来。
“东风”到底还是来了。
良好的开始是成功的一半。肖笑，加油！
“看来你精神不错，昨天发烧了还去泡吧？”一个声音突然在茶水间门口响起来。
我猛然抬头。方律师慵懒地斜靠在门上，桃花眼似笑非笑地看着我。衬衫领口的纽扣解开了，袖口也松散着，不复刚才他在总裁办公室里衣装革履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弧线，上挑的眼角让他越发像个神形俱备的公关先生，隔着近在咫尺的过道，他举起手中的茶杯向我致意。
这副模样，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雪白的皮肤？
笔挺的深色西服？
雪白的衬衫领子？
我想起来了——
酒吧的成功人士……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9章 意料之外的的“东风”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