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33章 要加油的不只我一个 五一家庭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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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一家庭旅行团活动最终圆满落幕，不仅因为全家人玩得开心，更因为我和肖悦7年的心结终于在那座桥上被风吹得一干二净。接下来的旅程中，肖悦始终和我黏在一起，仿佛连体婴儿。那种感觉很好，恍惚中好像回到了7年前，她还是我身后那个扎着两条小辫子的跟屁虫，只会“姐”、“姐”地叫唤。]
明天就回去了，在H市的最后一个夜晚，我和肖悦终于像小时候一样抵足而眠。
“姐。”
“恩。”
“我们……很久没这样睡了吧？”
“是啊，很久了……”
“那以后，每次回家我们都这样睡，好不好？”
“好。”
“姐。”
“恩？”
“上次测试我考了全班第二。”
“啊？真的？不赖啊你！明天告诉爸妈，他们肯定高兴死了！”
“有什么好高兴的？在年级才排到了第十。”
“那也已经很好了！你别对自己要求太高了，那样会很累的。其实，肖悦，我们对你的要求只有一个：尽全力！剩下的事就顺其自然吧。好好加油，姐相信你读书肯定比姐棒！”
“恩，我会努力的。上周，老师跟我们说填报志愿的事了。姐，你知道我想考哪个学校吗？”
“哪个学校？”
“H市医科大学。”
静谧的黑暗中，肖悦的声音分外清晰：“我要考H市医科大学，还要做那个白教授的学生。姐你说，好不好？”
眼圈有些发热，我默默地抱紧了她的双腿：“好，可是，前提必须是你自己喜欢才行……”
“我喜欢！”肖悦干脆利落地打断我的话，“能以这种方式更好地照顾我所爱的人，想一想，我自己也觉得更幸福。姐，你下午说的话，我好像明白了一点点……本来对于选择什么学校我还犹豫不绝呢，可下午听完你的话后，认真想了想，我就很自然地做出了这个决定，真的，就像水到渠成、瓜熟蒂落那么自然……”肖悦缓缓说道，语气虽然还透着一丝稚嫩，却被更强烈的坚定与执著感冲淡了。
“肖悦。”
“恩？”
“加油！姐等着你成为医生的那天。”
“好，我们一起加油！”
“恩，一起加油！”
“姐，晚安。”
“晚安。”
不过片刻工夫，肖悦的呼吸就变得绵长沉稳起来。我静静地听着，心潮澎湃。
真快啊，我们家最弱小的树苗终于要长成一棵参天大树了，也许在不久的将来，她就能和我一起并肩而立，分担寒潮风雷霹雳，共享雾霭流岚虹霓，而我，也能在累的时候靠着她休息了。长吧，长吧，快点长大吧……
怀着浓浓的欣慰，我酣甜地睡着了。
一夜无梦。
第二天一早，我神清气爽地起床，先和肖悦一起把爸妈他们送上了回家的火车，然后和肖悦一起坐火车返回S市，随即马不停蹄地将肖悦送上了回校的大巴，最后，我终于在彻底累趴下之前疲倦地回到了家，踢掉鞋子，我四仰八叉地瘫倒在床上——导游，也不是人干的活啊！
5月5日，旅游回来的第二天，我照旧精神抖擞地去医院进行每周一次的例检。刚踏上二楼的地面，就看见韩阳双手插兜、玉树临风地立在走廊，含笑看着我：“过得如何？”
我回他一个微笑：“挺好。你呢？”
韩阳颔首：“看你这神采飞扬的样子，我想也应该不错。”
我笑了一声，继续问他：“你过得如何？”
韩阳夸张地叹了一口气：“没看见挂号处排队的人吗？这几天都是如此。”
我不禁有点同情他，仔细一看才发现，他眼睛周围有着淡淡的青色，脸色也很疲惫。我不禁有些愤慨：“就算病人再多，医生也得休息啊！走，找白教授去，让他给你调休！”
韩阳好笑地喊住我：“别瞎激动，我现在正要下班呢。”
我点头：“真的？那就好。你赶紧回家睡觉吧，把精神养过来。你可是我的主治医生啊，万一你累病了，那我怎么办？”
韩阳被我的话逗得“呵呵”笑起来，疲惫的脸上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让人觉得温暖无限。我也“呵呵”笑起来。笑够了，韩阳冲我一摆手：“去吧，老师大概正在办公室等你呢。”
“好，再见。”我转身欲走。
韩阳突然又叫住我：“肖笑。”
我转头看他：“恩？”
韩阳不复刚才的轻松，表情有点凝重地看着我：“有件事要告诉你，苏子明眼睛的检查结果出来了——角膜病变。”
我的笑容僵住了，半天才消化了韩阳说的话。那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没有预兆地浮现在我眼前，调皮地眨呀眨，闪着纯真又可爱的光芒。心有些疼，我喃喃地说：“角膜病变……最坏的结果是什么？”
韩阳的语气有些低沉：“失明。”
“怎么会这样……”我的好心情已经荡然无存了。
韩阳看着我，语带歉疚：“本来不想告诉你的，又觉得你应该知道。可现在告诉你了，又让你不开心……”
我默默地愣了半天才说道：“他现在在哪里？”
韩阳说：“住院部5楼，眼科病房。”
我“哦”了一声，便无精打采地向白教授的办公室走去，韩阳也默默地跟在我身边。走了几步我才反应过来，奇怪地看着他：“你不回家休息吗？”
韩阳淡淡地说：“等你检查完了，我陪你去看他。”
心里涌起一股暖流，我由衷地说：“不用，你回家休息吧，我没事，真的，就是刚一听说，有点难受……”
韩阳半信半疑地看着我：“真的没事？”
我冲他勉强一笑，点头。
韩阳凝视了我一会儿，说道：“那好，我走了。”
我冲他摆摆手：“再见。”
混混噩噩地见了白教授，混混噩噩地检查，再混混噩噩地出来。等我回过神来，才发觉自己已经站在住院部门口了，抬脚迈上台阶，只觉得脚步沉重得很，像我此刻的心情。不知为什么，想到那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我突然有些迟疑：进去之后我能做什么呢？又该说什么呢？突然又想起我两手空空，恐怕不符合探病的礼节。收回脚，我转身欲走，却因为太匆忙而差点撞到人，我赶紧低头道歉：“对不起。”
“肖小姐这么匆忙，要去哪里？”
一个似曾相识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我猛地抬头：“杭先生？”
杭子剑身穿黑色西服，手拎公文包，神色虽透着浓浓的倦意，却丝毫没有削弱他周身那强大的气场，他扬眉看我：“很久没见，肖小姐近来可好？”
我客气地一笑：“还好，杭先生过得如何？苏文他……还好吧？”
杭子剑苦笑了一下：“还能怎么样？老样子。”
我默然。
杭子剑忽然眸光一闪：“肖小姐来这里是……”
我含糊带过：“看个人。”
杭子剑若有所思地“哦”了一声 ，突兀地问：“肖小姐最近……很忙吧？”他的目光灼灼，不知为什么，让我觉得很不舒服。
我客套地说：“谈不上很忙，老样子吧。”今天的杭子剑，好像有点奇怪。
没容我深想，一个声音在我耳畔响起：“你来得还真快啊。”
这幅懒洋洋的腔调，除了方律不做第二人想。
我转身，方律左手插在西装裤兜里，径直越过我身边，伸出右手抓住杭子剑的胳膊：“他刚醒，你上去吧。”
杭子剑迟疑地看了我一眼，仿佛有什么话要说，可方律却适时地推了他一把：“快上去吧。”
杭子剑定定地看了我一眼，又快速地扫了方律一眼，终于欲言又止地上楼了。方律待到电梯门关闭，才回过头来笑眯眯地看着我：“看来你五一过得很好，精神不错嘛。”
我回他一个假笑：“托福，还行。不过……方律师的五一好像过得不太好……”
可不是？
脸好像比我上次见时削瘦了些，衬得肤色黑了些，桃花眼风流依旧，却隐隐透出几根红血丝。
方律对我的话不以为意地笑笑：“不但精神好，口才也更好了啊……”
我瞥了一眼杭子剑离去的方向，劈头就问：“苏文的情况很糟糕吧？”
方律略显诧异地看我。
我冷笑着开口：“杭先生刚才好像有话要说，怎么，难道不是因为他情况不妙而等着急了吗？”
方律无奈地嗤笑：“肖笑，没想到你这么敏感……”
我径直打断他的话：“真是我敏感吗？把他支走了，难道是由你来对我说？也对，毕竟，你也算是我的‘律师’……”
“肖笑！”方律突然抬高了语调，表情也变得很严肃，“你能不能别用这种态度和我说话？”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33章 要加油的不只我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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