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城俗事》梁九山

19、四月间①

　　清和在四月间杂货铺做事三个月，却一直不知杂货铺老板是男是女长什么模样。

　　清和很好奇，到底是谁有这本事，把四月间杂货铺开的全国皆知。
　　听得掌柜说，每次与老板接触都是有中间人，而那中间人还挺神秘，每次都女扮男装，还总戴一顶用白纱遮着的斗笠，让人看不真切脸。
　　每次清和想问更多的时候，掌柜的就会突然忙起来。这更激发了清和的好奇心——那天中间人来了，自己一定要找个机会去搭话。

　　盼啊盼啊，这种每天盼法，直接影响到清和每晚做梦，梦里都是见杂货铺老板的场景。这直接就影响到了第二天的劳作时的精神状态。

　　清和又一次盯着黑眼圈到杂货铺时，看到一个另人看到就不会忘的背影站在他负责的柜台前，清和的精神随之一震。

　　“您好，这位客官需要些什么？看有没有我能帮上忙的？”此时的清和精神抖擞，没有一点连续很多天没有睡好觉的疲惫。

　　有钱人在这里要买东西，我怎么可能睡着，何况还是个帅哥。

　　“这柜子上所有的东西都帮我包起来。”

　　好大的口气——好歹清和也在四月间劳作了一段时间，遇到的人不多，但也不少，昨天就有个冤大头花了一千两银子买了盒胭脂……

　　清和听人的口气淡淡的，声音虽小，却有一股确定的意思在里面。

　　清和本想还要说几句，见人在一旁的椅子上坐着了，这是等着自己打包了。

　　清和手脚麻利，掌柜的过来了，叫了几个伙计，要帮忙。却听到坐旁边椅子上的人说，只能清和打包，其他人不可以帮忙。

　　这人是来找茬的？不应该啊，看他气质……嗯……可是……算了吧，有钱人，怪，正常的。

　　可就等清和快全包完的时候，人说不要了，说不要的时候，还放了五根金条到清和的柜台。临走时，说道：“送你的，都拿回去吧，我过几天会再来的。”走到门口，又转身道：“会再来看你。”

　　“……”我什么时候遇到这样人的？他为什么送我礼物，再说我也不是……难道？

　　清和没管店铺伙计的问询，也没管掌柜的眼色，拿着金条，欢欢喜喜的，拆开包装好的胭脂，一一的又整整齐齐的摆在货架上。

　　过几天是多少天？在清和等了十天后，还是没见着那天送金条的人，倒是清和发现放在家里床下土里面的金子被挖走了。

　　清和很想离开这个地方，可又想再次见着那送金子的人，问个地址什么的，以后就可长久联系。

　　发现金子不见了，清和很紧张很害怕，潜意识里面还是觉得这个金子不应该自己拿着，这个东西还是应该归还的。

　　塌着眼从杂货铺后门进，眼角余光注意到有个熟悉的身影站在柜台前时，清和内心里是有点拒绝的。然后就是，清和听见掌柜的说，大家欢迎老板什么的……

　　我是不是听错了？清和用手掌拍拍自己的脸，有点疼，在使劲拍一下，很疼，这是真的了。

　　“老板——”清和歇斯底里的声音，“我弄丢了你的金子，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