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城俗事》梁九山

20、四月间②

　　今天冬至，距离清和见到老板真面目已经过去一个月。老板对于清和弄丢金子一事只道他没有锦鲤附身。

　　四月间杂货铺，老板每年都会给店铺伙计送礼物，每年送的礼物都不一样，礼物轻重也不一样。

　　清和觉得自己好傻，就这样与天降横财失之交臂了。

　　冬至这天，老板的中间人过来了，带来的消息是，想留在店铺继续做事的以后永远留在店铺与店铺签订契约。只想留一段时间的，现在就结账走人。

　　清和不知道自己来自何方，要去往何地，他的脑袋里只有在店铺劳作的这四个月记忆。在一个月前如果要他做留还是去的选择，他肯定选择走，只是今日，他定是选择留。

　　前几天听人说起外面的江湖，何等的凶险，自己留在四月间安静悠闲的活着就可以了，何必要出去闯荡。

　　清和毫不犹豫的第一个画了押，刚画完押，清和内心里好像突然间多了些什么，安全感？

　　画完了押，清和就退到一边，等着中间人后面的安排。

　　另清和没想到的是店铺里的人除了他，其他人都选择离开。清和心里忍不住想，外面的世界就那么好，不要命了？

　　而清和又哪里知道，这四月间也许才是最危险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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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和从伙计变成公子没有花太多时间，就只是洗个澡换个衣服的时间而已。

　　清和公子被人带着走了很多蜿蜒曲折的小道，又走了挺长时间的暗道，过了暗道，一条大概五百米长两旁种满花的小径走完，又是穿假山，过桥的，费了好一番功夫才到了一院门前，只见院门上写着四月间。清和心里还想着这怎么跟杂货铺一样名字，就听带他来这的人道——
　　“这以后就是清和公子的住处了。”来人说完这句就走了。清和叫也叫不住，想去拉住人，人不知咋的，走的竟是相当的快。清和没拉住人，也就作罢，推开院门，就要进去。

　　嗯嗯嗯，那院子里头，梧桐树下，书桌上，坐着的人？

　　“老板，您在这里？”清和推开门见着人，赶紧上前去。

　　“这是我的住处。”

　　听得这话，清和身边立时围满了疑惑。疑惑还没散呢，又听到——

　　“开四月间杂货铺是为了找与我契合之人，如今找到了，人也和我签订了终身契约，我此时的心情是欢喜的。”树下人，执起酒杯，畅饮。不知看向哪处的眼睛似是充满了化不开的忧愁。

　　清和公子想老板怎么跟自己以前见过的不一样？还有他的话是几个意思，自己怎么有些听不太懂。

　　“清和……清和清和……”

　　“老板是有什么事？”叫这么多次做什么？

　　“你也喝一杯？”树下人执起一旁的酒壶，从旁拿过一只小杯，斟满，放到清和的手中，“快喝啊。”看向清和的双眼充满了妩媚风情，清和对上视线，接过酒杯，赶紧低下头去——这肯定不是自己以前见过的老板。

　　“明日就是我的大限，以前很害怕到来，可如今你来了，这一切好像又有了不同了。”

　　清和抬起视线又赶忙底下头去，脸颊似有火在烧。
　　这世上人的视线怎这般的厉害！

　　“我四月出身，师傅给我起名四月，现在他老人家归影了，我也不知在哪处，我们就一起喝一杯酒，这一起喝的这杯酒就当做咱们的誓言了。”四月又不知从哪里得来的一红色酒壶，先给清和的酒杯斟满，而后是自己的。

　　“来，一起喝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