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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你跪三天三夜 ...
我好想见你……
夏语冰闭上眼,信纸在手里攥成一团。
自己可是一点也不想见他。
对莫闻渊的喜欢早就被恨意埋没,只会时不时出来刺他一下,让他想起:啊,我喜欢他。
雪球跑到夏语冰旁边来,软软地窝在他的脚边。夏语冰把它抱起来,拿了鱼干一边喂一边神游。
他在想自己到底应不应该回应莫闻渊所谓的“见面”。
上面既没有写地点,也没有写时间。比起一封信,这更像是当面说的一句话。夏语冰闭上眼,几乎能想出莫闻渊说这句话时的语气和表情。
声音清冽如泉,温润如玉,还有……一点点的委屈。
“夏宗主,”那个幻想的人站在他面前,鸦睫低垂,失落而委屈,“我好想见你。”
这话若是放在个哪怕七天以前,夏语冰都会说“我也好想见你”。
他想见的是那个手上干干净净的儒雅公子,不是双手沾满血迹的莫闻渊。
他喜欢那个公子喜欢得打紧,却恨莫闻渊入骨。
雪球吃完了鱼干,一下下舔夏语冰的手指。舌头上的倒刺舔得他指腹刺痒,不由得收回手,轻轻挠猫下巴。
罢了,夏语冰想,他想见自己是他的事,与自己无关。
既然没有仙器的纠纷,那么莫闻渊和自己也就再不该有交集了。说到底,瞻星观的事情也本不归他管,他不过不想言柔阙一个姑娘太过操劳而已。
方才问言柔阙的话,只是他一时心血来潮。他明白自己应当如何,也明白他作为云谧宗的宗主,责任远远比他的喜好重要。
雪球趴在夏语冰膝上呼噜两声,没过一会就睡着了。夏语冰顺着他背上的毛,颇觉头疼。
莫闻渊是混蛋。
与此同时,魔界的国师府里,也有一个声音在骂莫闻渊是混蛋。
“莫闻渊你个混蛋有没有在听本座讲话!!本座快冻死了!!本座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
莫闻渊偏头,凉凉地盯着黑豆刚刚被封上的嘴,皮笑肉不笑道:“继续。”
四雪在旁边难得安静地想:果然跟魔尊说的一样,不作就不会死。
黑豆被他看得头皮发麻,也不敢接着吱哇乱叫。他自从上次口不择言之后就被莫闻渊从脚冰封到了脖子根,冻得它抖抖索索喊都喊不出一句完整的。
而刚才它又一通乱喊,莫闻渊直接把它嘴也封上了,只露了两个眼睛在外面滴溜溜转着表示抗议。
四雪也被禁了言,闭着嘴乖巧地站在一边。也就只有黑豆这个没眼色的还敢乱说话,实际上莫闻渊府里这些日子没一个人敢去触他霉头,所有人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他一个不高兴多冻几个人。
莫闻渊由于伤没养好,现在浑身疼得他呼吸都是痛的,脾气能好才有了鬼。
再加上夏语冰那番话……
莫闻渊现在简直浑身都是逆鳞,谁碰谁死。
他烦躁了一会,余光瞥见四雪偷偷摸摸靠过来,不耐烦道:“做什么?”
四雪讲不出来,急得瞎比划半天,莫闻渊更烦了,手一抬解了她的禁言。
“啊!”四雪先喊了一声,随即捂住嘴,看着莫闻渊越来越黑的脸色小心翼翼道,“公子,那个,魔尊请您过去一趟……”
莫闻渊沉默半晌,说:“知道了。”
他顺手抄起黑豆,站起身丢下两个字:“马车。”
四雪:“好的公子马上来!”
他到魔尊的无双殿时,翳颖正躺在贵妃榻上一颗一颗往嘴里塞妃子笑。见他来了,只是抬了抬眼睫:“来了?”
莫闻渊不言,抬手将黑豆直接扔进了翳颖盛荔枝的汝窑瓷盘里,砸得砰一声响。
翳颖也不恼,把冻成冰块的黑豆拿起来,语气慵懒:“你又惹祸了?”
黑豆:………本座多冤。
“唔唔唔唔唔唔!!”快把本座放出来!本座要冻死了!
翳颖叹口气,接着吃荔枝:“唉,算了,你还是不说话比较好。”
黑豆:????
天要亡本座。
翳颖生的妩媚,右眼下有一颗痣,眉间画着鲜红的花纹,让她更显几分妖娆。
“看你这样子,心上人没追到?”
莫闻渊在她身侧的桌前坐下,并不回答。
翳颖拨弄着鬓边的海棠花钿,幽幽叹道:“我本将心向明月……”
莫闻渊拿过一颗荔枝,慢条斯理地把枝梗去掉。
翳颖接着叹:“日日思君不见君……”
莫闻渊指尖一用力,荔枝壳出现一道裂痕。
“两情若是久长时……”
莫闻渊剥下半边荔枝壳。
“此恨绵绵无绝期啊——无绝期。”翳颖飞快地把莫闻渊手里的荔枝抢过来,一捏剩下那半边壳,圆润晶莹的果肉就进了嘴里。
莫闻渊捻了捻汁水淋漓的指尖:“不继续了?”
翳颖吐了核,拿一张细纸给莫闻渊擦手,理直气壮地笑:“没什么文化,背不出来了。”
“魔尊大人叫我过来就是为了剥妃子笑?”
翳颖接着逗他:“万一我说是呢?”
莫闻渊还没讲话,翳颖又说:“要是那个夏宗主让你给他剥荔枝,你愿不愿意?”
莫闻渊抬眼看她,翳颖自顾自继续:“若是夏宗主,别说剥荔枝了,要你去了核喂给他,怕都心甘情愿。”
虽是调笑,却也说到莫闻渊心坎里去了。他面色不变:“原来叫我来是为了给你取笑?”
翳颖摇头:“夏宗主有没有说,怎么样才会原谅你?”
莫闻渊低头看着指尖,良久,轻轻道:“没有。”
“你这心上人可够固执的,我还真没见过哪个一宗之主因为几个毛孩子一蹶不振。如今这个修真界早就乱了套,夏宗主还真是股清流……”
莫闻渊自动忽略后半句,道:“这是他的天性,改不了。”
“那要不要试试苦肉计?”
莫闻渊嗤笑一声,拉开衣襟露出大片的纱布和血迹:“你猜有没有用。”
翳颖:…………
她一脸做作的心疼:“哎哟哟,这是怎么弄的,来让姐姐看——”
莫闻渊直接一颗荔枝连皮塞进了她嘴里。
翳颖呸呸两声,佯怒:“好大的胆子!来人!给我把他——”
莫闻渊看着他,一脸悉听尊便的表情。
翳颖:“——好生送回去。”
莫闻渊:…………
他到底来一趟做什么。
“哎等等。”莫闻渊走之前,翳颖喊住他,“你同他讲喜欢了吗?”
莫闻渊转身,轻轻点了点头。
“你这样不行啊,”翳颖撑起身子,满脸恨铁不成钢,“要先从见了面不会打起来开始,谈感情要慢慢来的。你一上去就要他从恨你到喜欢你,也不怕吓着人家。”
莫闻渊:“…………”
话是没错,但听着怎么这么奇怪,夏语冰经她一说像个黄花闺女。
翳颖看他满脸不相信,强调:“听我的没错,一上来就谈情说爱真的没好果子吃。”
“……罢了。”莫闻渊道,“信你一次。”
“你不和乌啼打个招呼吗?”
这次莫闻渊理都没理她。
他走后,翳颖叹了口气:“不解风情……”
她现在只希望那个夏宗主能比他稍微有点情调,否则她这个旁观者都得急死。
不过莫闻渊的痴情和夏语冰的固执倒是很登对。
正如她刚才说的,现在的修真界根本不像从前那样正经。或许是世人对修道有什么误解,小门派如同雨后春笋一般纷纷冒了出来。无论是由于天灾而没有收成的农人,还是因为人祸而经营不下去的商贾,都把修道当做了白拿的财宝。
不过修道若是那么简单才有了鬼,说是斩妖除魔,实际上只是打着旗号招摇撞骗罢了。四大宗门不是不管,而是管不了,泉万临从以前就看不惯这些人,用他的话来说,泥腿子穿上道袍也还是泥腿子,不会有任何改变。若是没有济世救人的心,如何装出一副诚心诚意的样子都是没用的。
夏语冰是最有心去治理这些门派的人,可这与修为无关,若是他们听不进去,夏语冰再怎么劝说也没用,那些人还会嫌他碍事。人心终究是肉做的,吃了好几次闭门羹和冷言冷语之后,夏语冰也寒了心,专心管理云谧宗的事。
翳颖懒懒喊了一声:“乌啼。”
片刻之后,阴影处露出一双金黄色的眼睛,随即一只黑豹缓缓踱步而出,在翳颖的贵妃榻旁趴下。
“你说他这次能成功吗?”
乌啼用鼻尖碰了碰翳颖的手心,翳颖接着说:“但是莫闻渊应该没有后悔吧……他就是那样的人。剩下的就看夏宗主的心够不够软了。
“一个极善,一个极恶,到底该说是天生冤家还是天生一对啊……”
夏语冰打了个喷嚏,他觉得有人在念叨他。
雪球还没醒,小呼噜打的格外自在惬意。
“夏宗主。”
夏语冰顺毛的手一抖,抬眼看向门口。
莫闻渊逆光站着,面上依旧是带笑的,只是眼里藏了化不开的悲哀。
夏语冰的表情变得凛冽起来,或许是感受到这肃杀的气氛,雪球用爪子挠了挠脸,醒了。它看看夏语冰,又看看莫闻渊,很识趣地跑开了。
夏语冰站起身,语气低沉冰冷:“你来做什么。”
“我想见你。”莫闻渊跨进门槛,“我好想见你。”
夏语冰觉得莫闻渊简直是自己肚子里的蛔虫。
否则他的语气和表情,怎么会和自己想的一模一样。
白纸黑字,他能看过就忘。脑海里的幻象,他能打散个干净。
可这个人真的站在他面前,说着想见你时,他就真的什么办法也没有了。
“你别过来。”他的语气很冷,却很苍白无力。
莫闻渊在把话当耳旁风这方面比他精进许多:“我好想你,所以就来见你了。”
他一步步走近,桃花眼里似乎蒙了一层水雾。夏语冰随着他的靠近一步步后退,最后背部抵在了屏风上,退无可退。
莫闻渊伸出手,想要抓住他的衣袖:“夏宗主,我心悦你……”
“离我远点!”夏语冰理智崩裂,猛地把他一推。莫闻渊猝不及防向后跌去,眼前一阵晕眩。
若是在平时,夏语冰或许会拉他一把,或是有些许后悔。
可他此刻急红了眼,这一推丝毫没省半分力气。
莫闻渊还没回过神来,已经被夏语冰抓住了衣襟。
夏语冰的怒火彻底爆发:“莫闻渊,你还有什么脸说你心悦我?我曾经信你,欢喜你,结果呢?你最初接近我是什么目的你没点自知之明吗?!你欠我血债,我恨不得杀了你!”
莫闻渊有些喘不上气,他看着夏语冰发红的双眼,嘴里一阵发苦:“我接近你……不是为了什么……”
夏语冰不讲话,手背青筋暴起,凤目圆瞪。
“你要我如何都行……”莫闻渊咳嗽两声,满眼的委屈可怜。
“如何都行?”夏语冰怒极反笑,“好啊,那你过来。”
他松开手朝门外走去,莫闻渊摸了摸脖颈,连忙跟了上去。
夏语冰走得很快,像是有意要甩开他。莫闻渊跟在后面,好几次想要去抓夏语冰的手,最终却还是没能抓住。
两人一前一后到了九泉岗,夏语冰终于停了脚步,回头看向莫闻渊,一双凤眼发红:“你在这里跪上三天三夜,算为他们守了灵,我便原谅你。”
他话说得狠厉,心里却是疼的。莫闻渊好歹也是魔界有权有势的人物,不可能说跪便跪。
他们两人也就到此为止,撕破脸必然是疼的,可以后就不会再疼了。
夏语冰说完这句话,便转过身不再说了。他在等莫闻渊恼羞成怒,而后转身离去。
他只等了须臾,可感觉起来像是很久很久,久到耳边的风声都消失了,只有自己的心跳声格外清晰。
莫闻渊曾说,他们之间有缘分。
可事到如今,他们之间怎么看都是孽缘。
夏语冰只觉得喘不上气。
忽的,莫闻渊轻轻开口,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寂静:“三天三夜是吗?”
夏语冰猛地转头,刚好对上莫闻渊的双眼,他一时说不出话来。
莫闻渊盯了他片刻,点点头道:“知道了。”
夏语冰握紧双拳,总算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你知道什么了?”
莫闻渊把碎发撩到耳后,唇边淡淡笑意:“我跪。”
夏语冰还没消化这两个字的意思,莫闻渊就已经屈膝,轻轻跪在了石碑面前。
“若是这样你能原谅我,也不亏。”莫闻渊的语气乖顺温和,丝毫没有恼怒和羞耻。
刹那间,夏语冰心头涌上一股难以言说的剧痛。与心疾发作时不同,那是另一种疼痛,一种巨大而深远的悲伤。
他看着莫闻渊跪在那里的单薄身影,眼眶发酸。
凭什么他能这么轻易就放下自己的身段,抛弃自己的尊严?而夏语冰优柔寡断,把自己拉扯得遍体鳞伤。
夏语冰只觉气短,他沉默了片刻,银牙咬碎,冷笑道:“好,好。你跪,我不拦着。我设了结界,你最好是跪满三天三夜。”
莫闻渊并不回答,只是低垂眼睫,乖顺地跪着。
夏语冰拂袖远去,不想再看到他。
三天三夜,说起来容易,莫闻渊怕是一天都撑不了。
午后,夏语冰本想小憩一会,却心烦意乱,怎么也安不下神来。
感受到他周身的低气压,雪球都不太敢靠近他。夏语冰无法,只得吃了颗助眠的丹药,强迫自己不去想莫闻渊的事。
睡意渐渐袭来,他躺倒在木椅上,陷入浅眠。
夏语冰是吵醒的。
他睁开眼,耳边是淋漓不绝的雨声,整个天色都暗了下来。
他懵了半晌,一下子站起身来,眼前有些发黑。
夏语冰走到窗前,伸出手去,雨滴噼啪打在他手心,不一会便淋得透湿,足以证明这雨有多大。
四月的天气不冷,但这雨一下没有两三天是不会停的。夏语冰怕冷,现在偶尔还捂着手炉。
莫闻渊怕不怕冷,夏语冰不清楚,但他的身体是无论如何也不允许他淋雨的。更何况他重伤未愈,更加碰不得水。
夏语冰收回手,拳头狠狠砸在了窗棂。
他关上门窗,索性眼不见心不烦。
外面的雨声变得模糊起来,他从书架上将整理的册目拿下来,想要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不再去想莫闻渊。
他的书多且杂,往往自己都不会记得书架上有哪些书。于是他整理了一本册子,上面分门别类记载了所有书目的名字和大致内容。
夏语冰也有一段时间没有整理了,这次干脆彻底一些。他将书一本本拿下来,准备擦干净核对之后再放回去。
从医药方面到四书五经,再到一些游记诗词,夏语冰整理得有些累,但确实把那个身影从他的脑海里剔除了。
这一整理就是一下午,待他堪堪完成时已经是黄昏。夏语冰点了灯,闭了闭酸涩的双眼,看看所有的书都已经放在了书架上。
他又低头看向手里的册目,发现最后一页竟是被撕掉了。
一页应当记载了两册书,可并没有书多了出来。夏语冰努力回想,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应该是哪两本书。
……罢了,或许是最后一页空着,他撕下来作他用了也不一定。
夏语冰捏捏鼻梁,按了按酸痛的后颈。
他听到窗外已没了声音,便开窗看了看。雨已经小了,空气里弥漫着草木的清香味道。
他在窗前站了片刻,弯腰摸了摸不知何时已经凑到他身边的雪球。
他不愿去想,也不愿去看。
可嘴唇微动,还是轻轻念出了一个名字:“莫闻渊……”
虽然没有人看但是我还是讲一句,关于夏语冰小宝贝到底忙不忙的问题
前面虽然是说他有心忙起来可以很忙啦,但是这几章又好像他很闲的样子,,可能有读者会觉得矛盾捏
这么说,他就像我们上学一样,你在学校要是有心学习嗯,一堆课外辅导是做不完的,但是如果只是完成学校的作业,那么完成了就没事啦哈哈哈
大家看着理解一下,嗯,嗯(……)(不负责任地溜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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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你跪三天三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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