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如鸢尾》树下的光

10、第十章 诀别

　　顾明眸悔婚的新闻传出后，果然，她的粉丝一片哗然，对她评头论足。
　　而陆慕沣，断绝了她的书出版的所有途径。
　　身败名裂，放弃梦想，大概就是她帮助盛华夜的第一步。

　　顾明眸来到盛氏，因为对盛华夜舅舅盛笙和喜好了然于胸，她很快就被公司录取。
　　在盛华夜的教导下，吸引到了盛笙和的注意，并成为了他的地下情人。
　　为了取得盛笙和的信任，她帮助他做了许多事，包括借助公司名义在沪设立注册子投资公司，为了替他获得非法收益，她开始从事非法吸收存款、发放贷款等银行业金融业务。她有把柄在盛笙和手中，他就会更加信赖她。
　　而盛华夜，也小心哄着投资公司的大老板的女儿，为自己在公司谋取更大的话语权。他偶尔也会私下里约顾明眸，给予千般柔情和安抚。但是顾明眸却从来不主动找他。
　　时间有大半年过去，一天，顾明眸突然约他出来见面，地点是警察局对面的地下停车场。

　　地下停车场内，顾明眸将u盘递给盛华夜。那里面是她所有窃取到的资料，那里面的内容，足够将盛笙和踢出公司董事局。
　　盛华夜接过u盘，眸华略微一滞，却终究是笑道，“没想到你这么厉害。”
　　“是他过于信任我了。我确实长得很像你舅舅从前喜欢的女孩子。”顾明眸穿着从前不怎么穿的曳地长裙，俨然仿佛已经是都市丽人，在这半年的时间里面，她已经变得有些阴郁，连同眸子都是冷的。“华夜，我们从前的一切，都一笔勾销吧。”
　　“你知道了？”盛华夜将u盘收起来，说完，他对她又是低头一吻，皱眉道，“你喝酒了？”
　　“嗯。我都知道了，你给我的文件里，不小心夹了一张你妈的照片。”顾明眸闭上眼睛，回想起这半年在盛笙和身边的日子，逢场作戏虚与蛇尾，仿佛是一场噩梦，她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然后睁开了眸子，用从来没有过的眼神望住盛华夜，“其实你从来都没有爱我的理由。可是我没有办法，仍是在帮你。”
　　她的眼神里面蕴着绝望和冷静，“我也知道你要复仇，你要从他手里把你爸爸的公司拿回来，你不是为钱，你只是为了复仇，所以不惜利用任何人。更何况是利用我。”
　　“你醉了。”盛华夜眉目一敛，又是取出来国外特质的火柴，点燃了一根烟，微弱的光晕照拂他的脸庞，恍惚间，又是当年那个温和善良的少年。在失去深爱的意中人后，失去爸爸半辈子的心血后，还是那样温和善良的少年。
　　顾明眸仍然是在说话，她自顾自的说道，“断雪的死是你和我所横亘的无法跨越的鸿沟，我一直明白。现在如今我替你做了这么多，我希望你原谅我的母亲，放过她，给她减刑吧。”
　　盛华夜深深吸了一口烟，凝眸问道，“你为了你母亲？”
　　“母亲她，如果能够早一点和你父亲断了，你妈也不会抑郁症病发自杀。”顾明眸突然伸手打开车门，她脱下脚上的高跟鞋，已经喝醉的她，有些颤颤巍巍，她仰着头，将眼眶里的逼回。那些和盛华夜的记忆交织在一起，那株梧桐叶，那场断桥残雪，让她觉得越来越恍惚，眼眶里的泪水再也抑制不住长滑而下。“但是这也不是全部的原因。”
　　她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很久，终于才说道，“我想你明白这其中的原因。只是你并不想知道。”
　　能够让她放弃整个世界的那个人，就是他啊。从十五岁到二十二岁，她用尽了力气的人，就是他，只有他。那时候他给的温和，她珍藏在心底，安放多年。哪怕明知道不可以，却还是不可抑制的爱他。
　　“我做了很多金融犯罪的事，你不会不知道。”顾明眸借着醉意，只是淡淡说道，“我要去自首了，就此诀别吧。”
　　说完，她留下一个背影，朝停车场外而去。有光打在她的身上，如同是枯瘦的蝴蝶。
　　她穿着的是浅浅的白色长裙，一直到脚踝，她的背影渐渐离去，盛华夜却始终没有下车。
　　顾明眸明白，她爱他，对他而言根本不重要。如今他也没有来阻拦她，足够说明一切了。他们之间从一开始就隔着千山万水，他从没有要爱她的理由。
　　盛华夜坐在迈巴赫上，仰头看着这四周寂静的停车场，想起第一次见到那个女孩的时候，她的眼睛，就像是天上的星星泛着璀璨的光华。
　　他从来没有见过那样纯真的眼睛，犹如她一直喜欢的白色鸢尾花一般，代表着纯真无邪。只是，那女孩，却有一个恶毒的母亲。
　　他其实也知道，这一天，是她二十三岁的生日。她喜欢在生日的时候，收到鸢尾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