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听后夏》羽抒

5、相约清美，太美的承诺因为太年轻

　　时间再长，也就是眯一会就过去了。花夏走进去看到大家都在“奋笔疾书”地削铅笔，中午吃饭的时候，单项就和我们说了，赶紧把炭笔铅笔什么的，没事就削一削，这样不会考试前还手忙脚乱的。连着两门考试，尽量不要把时间浪费在削笔上，她一直铭记着他说给大家的忠告。

　　素描考试开始了，居然是和色彩大相径庭的照片，让很多人有些奇怪，只是单项向大家说明，确实是这张照片，就是素描和色彩的照片是一样的。

　　虽然大家都愣了一会儿，但还是拿起笔，勾线定型。炭笔铅笔刷刷地响起，有的老师说过，有些人画素描是不用看的，你听他排线的声音，便知他的基础。而单项排线的声音便是如此，规律且不拖沓，整齐而没有断点。

　　单项依旧是半个小时左右就停笔了，大家想他应该有画完了，便顺手把速写的照片拿出来看了看，如果是在考场，当考完素描之后，会赶紧发速写考卷。素描和速写的时间是紧挨着的，所以时间上非常紧凑。但这里是画室考试，相对来说就没那么严格。一个亲年男子坐在椅子上，旁边牵着一个小狗的单人场景速写。单项心里大概有了初步的构图，但现在还不可以动笔，便起身看了看。

　　“还有一个半小时，还没有画好暗部的同学抓紧了，不然后面的修形可就没时间了。”
　　画素描最重要的就是，收尾阶段的“收”，大多数新手都是画着画着就不知道画哪了，需要不断地调整自己的视角，而不要一直在画，更不可以局限细节。

　　逛了一圈过后，大家发挥的都很好，该画的就有，细节还有整体，那就需要以后的练习慢慢提高了。单项在想，画室应该会以素描拉分吧，速写也可能，色彩倒是一般，慢慢提高呗。
　　“还有半个小时！”
　　“5:30分就开始画速写，你们可以继续画素描，但速写就只有那半小时，希望同学们合理分配时间。”

　　随着清脆的下课声，大家这才如释重负，终于结束了第一次分班考试。瞬间画室吵闹得不行，但军大拿着棍棒敲了敲铁门，剧烈的响声让所有人都静止了一样。

　　“考完了很开心是吧！下周一10张临摹色彩，也不看看你们画的有多烂，就只有单项一个人看得过去！”

　　大家一下子跌入谷底一般，而且明天还要无休无止地临摹色彩，想想都觉得沉重，但肚子咕咕叫倒是很整齐，收拾完东西，大家就好像放生的公牛，一条直线地直奔食堂。

　　单项整理完素描和速写的画卷之后，就走到会议室去了，和早上一样，一排排地排放整齐。

　　回去找他们的单项发现一个个都暗着脸，都不用猜测，就直接是担心分班名次。特别是花夏，本来就是很容易情绪化的人，那眼泪怎么止住？然然和武方都不知道说了多少话都没有。这不看到单项过来了，简直和看到玉皇大帝一样欣慰。

　　“单项，我们怎么哄都没用，你和她说，她多少听进去一些。”
　　“怎么啦！花花，难过就说出来，别憋在心里，那不可好受。”
　　纸巾都不知道用了多少张，和第一次骂哭她的时候一模一样，她还是那个爱哭的、冒冒失失的女孩。
　　“还哭呢！别哭了啊，我请你吃冰淇淋好不好！我们还是去之前那间甜品店。”
　　“好……这可是你说的，我要吃好多好多。”
　　“老大，你可真大方，我……疼疼疼，哎哟。”
　　萧一楚应该不下十次了，被老大踩得着都快肿胀了，但是脂肪多的他，倒是可以扛住老大的攻击。

　　“单项，怎么你说人家听啊，我跟你打赌，我刚刚说的和你一模一样！”
　　“帅哥总是让人难以拒绝的不是吗？”
　　仿佛一颗颗少女心划过心空，满天空的粉红色星星与云朵。大家受不了他那么自恋的感觉，纷纷快马加鞭地跑了，只剩下花夏跟在他身后，像是一个邻家女孩一样。花夏的身高刚好到单项的肩旁，他像是邻家大哥哥一样，安抚着她的情绪，俩人走在绿荫下，透着泛黄色的黄昏和那渐渐消失于道路上的燥热，他们停了下来。

　　“说吧？你到底怎么啦，考试考不好没关系的，下次加油考上去就好。”
　　“不是这个啦！我觉得大家以后就不在同一间教室上课了，那种分开的感觉，让我觉得有些失落。”
　　“原来你是在担心这个，你个傻瓜！只是不在一起画画而已，一起吃饭一起玩一起宿舍不耽误的呀。”
　　“真的吗？大家以后还会再一次玩吗？拉勾勾保证！”
　　“都什么时候了，还做这个小学的约定形式。”
　　“不嘛！人家觉得这样做就很放心。”

　　单项也是拿她没办法，就答应她了。拉勾的那一刻，花夏不经意间又浮现出一些过往曾出现的画面，有人说过，你前世的记忆，是会被今世的你潜藏于深层记忆里，当某些动作或是事情产生共鸣时，就会刺激大脑的神经，从而浮现出画面。

　　那个男人，小女孩，手里的冰淇淋，盛夏光年，夏蝉涌动。彼时的光阴，一点点磨合在少年郎的脸庞，有位佳人，好生俊俏，如花般灿烂。

　　“花夏，你最近老是走神？是不是身体哪里不舒服？”
　　“没有啦。我只是发呆了而已，别看我哭哭啼啼的，生病倒是不多。”
　　“那我们走吧，他们估计坐在那很久了。”

　　俩人肩并肩地走在今日的最后一片光影里，岁月如梭，一对好生羡慕。

　　俩人走到甜品店的时候，看到了新招牌。
　　93甜品店，看着还挺有意思，武方招了招手，他们这才看到他们三个人，点了满满的一堆甜品。再次让单项心生恐惧的，就是女生到底可以吃多少东西！还是老样子的他，只喝白开水，其他人都是左手拿着冰淇淋，右手叉了一块草莓蛋糕。心想难怪萧一楚那么胖。

　　“单项你多少也吃一点嘛！每次都让你买单，你不多吃一点，亏死了。”
　　“还好啦。你们多吃点没关系。别给我剩下了，不然很浪费的，我喝苏打水就好。”
　　“明天早点过来画室，我们占个位置，顺便帮你们把把关。”
　　“又不是清仓大甩卖，不至于那么早去画室占位吧。”
　　“然然，你脑子里除了买衣服和偶像剧，该不会就是空的吧。”
　　“那为什么那么早过去啊！”
　　“单项可是助教，明天他肯定也得去，那不得排着队等人家来教啊。”
　　“我倒是没注意，单项和我们走近了，都以为是同学，而不是助教和学生的关系。”
　　“不过说是同学也没错，身兼数职嘛。”
　　“但我只有早上有时间，下午得统计分数，还有整理些资料什么的。”

　　睡觉的时候，胖子不小心外放了电音，单项一个纸团砸了过去，展示宿舍之王的威严。一楚不敢怒更不是不敢言，乖乖躺好，不敢动不敢动。其它舍友表示我们只是路人甲乙丙丁，假装看不见听不到。

　　可见这些歌深深毒害了单项的耳朵，他有时候真想把自己耳朵给静音了，清净。

　　早上的太阳还没披上外衣，路上行色匆匆的艺考生，拿着好多画画的工具走向画室，然然以为那只是单项夸张了，没想到得是还更早。问了身旁很多人才知道，那么早过来并不是画色彩，只不过是快点交差，好去看晚上的明星演唱会。

　　打听好情报的然然特工，大摇大摆的走回了他们那，一五一十地叙述来龙去脉。大家这才恍然大悟，一问是什么明星的演唱会，只记得好像一群明星吧，都不怎么出名，也记不得。

　　“八卦听完了就赶紧画吧，运气好点，下午估计可以画完，我先画张范例给他们，你们先画着，我待会指导你们。”

　　“好的，老大。”
　　大家画着画着停了手，聚精会神地看着单项示范现场色彩，这次它不仅画了两张，还是两种当前色彩的主流风格：干画法与湿画法。至于其它画法，也不是没有，只是没看到罢了。因为画得极快，很多人还没看清楚就已经结束了，色彩和其它两科不一样的是，当技术达到一定地步的时候，是可以在短短的10分钟画完。

　　花夏每次看着单项画画，除了崇拜以外，还有种小幸福的洋溢。看着他那么神气的样子，像极了小时候看着创业的爸爸，难道男人在认真的时候，都是这般帅气吗？花夏心里不是太清楚，随着而来的一种失落，是那种就算和他真在一起了，也不能真的在一起。他说的清华美院，花夏一直说没有忘记，她记在心里，默默地念叨着这个学校，对她来说，那是遥不可及的梦想，却是她第一次愿意下定决心的目标，哪怕最后还是失败了，自己也想要试试，万一成功了呢！不仅可以名正言顺的在一起，还可以一起画画，一起上课，一起吃饭，很多很多的事情可以一起做。

　　她幻想他们两个人的未来，傻笑的模样被人一个弹额头给打破了。原来是单项，她捂着额头，显得有些窘态。

　　“想什么呢？想的那么入迷。”
　　“这是我昨天剩下的糖果，都给你啦。我要去会议室帮忙了。好好画！”
　　“单学长，人家也要！”
　　“我没了，都给花夏了，你们找她要呗。”

　　有时候幸福是分享给身边的人，你所能给予的美好。沉默之间，只有颜料扑打在画纸上的声音，还有一个人自言自语。画画总是枯燥的，但画好一幅画是很有成就感的。大家连中午都是随便凑合的，毕竟晚上的演唱会才是重点。虽然他们几个不去，随手带回来的饭团也还不错，还可以填饱肚子，就没去食堂打饭了。

　　花了一个下午的时间，总算没有白费了。有些画完的人都出去之后，并没有走远，而是都站在门外，好像有什么告示贴在那，引无数人围观。
　　一楚上完厕所回来就看到这出，那不得大嗓门喊起来。成绩出来啦！分班考试！

　　第一名大家不用看也知道是谁，只是没想到前三名的分数差距太悬殊。并且还专门拿出了单项和花夏两个人的三个科目的画，鲜明对比。
　　前三名：单项色彩88素描88速写86；卜芋色彩69素描79速写60；萧一楚色彩79素描65速写60。单项都没来得及看花夏在哪，只是叫了声一楚看一下大家的排名，就追出去找花夏了。心想这孩子还不会想不开吧！如果说这世界有什么事情能让他摸不着头脑的，可能就只有花夏这个女孩。

　　大家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还是为在那看着自己的排名。分到同一个班还是认识的，就在那互相吹捧，你画得不错！你画得也不赖嘛。

　　单项并没有疯狂地寻找，而是正常地走。他知道她一定会在那，就好像小孩子玩捉迷藏一样，总是躲在同一个地方。果然，她就在93外边的木椅上，身旁的纸巾散落满地，哭红的鼻子酸溜溜的。

　　“花夏小朋友，下次躲个其它地方嘛？我一下就找到你了！太没意思了。”
　　“人家，脑袋一团浆糊，哪会，想那些。”
　　单项看着她，就好像是一位慈祥的老父亲，看着小女儿，那种无奈的感觉。心想只有让她哭多几次，才会学着成长，才会慢慢变成坚强的女孩。
　　“一次考试并不是结束，成绩也并不能代表一切，未来还有大把的磨难，还有大把不能跨过去的坎，我觉得你就像没有孙悟空保护的唐僧，还没出场几分钟呢，就听到二师兄（发出猪声）大师兄不好啦！师傅被妖怪抓走啦。”
　　听到猪声才让花夏笑了一下，哗啦啦的泪水也没那么凶猛了，倒是哭红的鼻子还没有退去。
　　“你还记得我之前给你的东西吗？打开来看看！”
　　花夏从包里取出了那个考神香囊，里面没有什么东西，就是一张手绘的纸片。
　　：花夏小朋友
　　如果你又一次哭鼻子的话，拿着这张万能食品券给单项，就可以想吃多少就吃多少——无期限

　　“今天甜品店没开，但我买了个圣代，如果你收下的话，就不能哭了哦！”
　　“好，那这张券，真的可以用吗？”
　　“我不都给你了吗？我这人说话算数，就没有食言的时候。”
　　“不过啊花夏，你这次考试是挺不理想的，你该不会是高三才开始画画的吧。”
　　“小时候有学过一点，但太难了就撒娇，爸爸就不让我继续学了。”

　　“我想了一个办法，你想不想免费吃甜品店的东西？”
　　“当然想啊！”
　　“从明天开始，晚上我帮你辅导，然后每个周五，我来验收。只要你画的临摹有进步，就可以获得的像刚才那张一样的永久兑换券。然后我就带你吃大餐，到时候就不只是甜品了，只要是你想要吃的我都请你。”
　　“这可是你说的啊！我们拉勾勾。”
　　“不过，如果你中途放弃的话，那这些劵就全部作废了。”
　　“到什么时候。”
　　“你傻呀，当然是美术统考啊！”
　　“那我也答应你另外一个事情。”
　　“什么事”
　　“我决定和你一起考清华美院！！！”
　　“拉勾勾”
　　“拉勾勾”

　　花夏或许是脑子一热，竟说出这么一个高不可攀的目标，但说出来了，也就收不回来，花夏心想还没有哪一次她能够对一件事可以那么认真，总有那么一股力量支撑着她，直至尽头。

　　承诺在两个孩子面前显得如此透彻，倒影下的感觉是那么青涩，那半夏旬，岁月轻狂在他们身上，展露出斑驳光芒。谁都不知道这承诺幻化的纸飞机，会飞的有多远，它轻扬地高悬于空际，浮于心生。

　　大家这都才赶了过来，发现事情好像又被人轻而易举地解决了。你一句我一句地哄着花夏，她只是笑着说，没事啦。

　　第一次分班考试排名：
　　S班：
　　单项—排名第1
　　…
　　萧一楚—排名第3
　　…
　　A班：
　　武方—排名第50
　　然然—排名第51
　　…
　　C班：花夏—排名第8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