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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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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形的杀气切肤会痛,无形的查克拉被凝聚。
憾惊敌我。
手指不费吹灰之力之力穿透敌人坚硬的骨骼,直达柔软不设防的心脏,削铁如泥、锐不可挡。
鲜血泼溅而出,在卡卡西胸颊上,冉冉地落,那是怎样令人心悸的美丽与残酷。
空气中,温热新鲜的铁锈味一直一直漫延.鼬摸著溅到脸上的粘稠液体,怔怔地看著宛如地狱修罗降临人间的卡卡西,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卡卡西发火。他认识的卡卡西从来将生死之事看得轻如一束丝,他甚至一度认为根本没有什麽事值得这个没心没肺的上忍用心。
敌人慌乱,退却,逃窜,溃不成军,方才层层叠叠扑压上来,不可一世的气焰荡然无存灰飞烟灭。
卡卡西的盛怒犹存,不可遏止,仿佛压积了很久的一场暴风雨终於可以倾泄,仿佛终於觉得自己可以挽回失去,仿佛终於为罪与罚找到救赎的理由。妖红魔性的写轮眼在他失去血色的容颜上显得如此悲愤而怆凉。
虽说逝者已矣,可卡卡西有他永远也不能忘记的遗恨,永远缅怀的人。咆哮的不是忍术,而是他的心。
谁说他临危不乱,他就不会怕;谁说他淡定从容,他就没有重点;谁说他记得死士,就会忘记活者。
旗木卡卡西,一首写在黑暗中诗,三句二行,懂得人读出美与伤逝,不懂的人看到他沈入漆黑。
无需读心术,那一瞬,鼬看到,有人的心在哭。
鼬大胆地抓住卡卡西的手腕,抓住电闪雷鸣的凄厉。抓住他这辈子看过最美丽的忍术。
旗木卡卡西,强大的时候令人心动,脆弱的时候令人心痛。
卡卡西惊讶地看著他。
“任务已经完成,没事了,卡卡西SAN。”低低切切的声音安抚卡卡西的神精。
蓝光渐淡渐褪,卡卡西一动不动注视著宇智波鼬,不知为什麽,这个比自己小九岁的孩子的目光和声音像一根尖针瞬间找到他心上最软弱的地方,毫不留情地击穿。
卡卡西异色的眸子温润潮湿。鼬突然想,或许那冰青色的灵魂正是自己的坟墓,而他将悍卫自己青色的墓地直到生命终结,然後,当作永久的归处。
他清澈入骨的眼,锁住他荒芜冷寂的心。
谁说孽不是缘?
“你没死吗?”刚刚明明就在他眼前断了声息。
“他只是查克拉使用过度,谁告诉你他死了?”止水似笑非笑。
“那血……”
“额头被 破损的面具划伤了,皮外伤而以。”
原来如此,卡卡西挠头。
不是他的愤怒太轻易,而是那血的颜色太激豔,是活著不能失去的重,生命不能承受的轻。
不想失去,仅此而以。
鼬不屑地哼了声,觉得被看轻了“切,你当我是谁啊,那麽容易死。”不满。
“小鬼。”激溅如玉石崩碎的情绪重新完整成十五月,上忍五脏六腑深出发出叹喟,仿佛大大松一口气,笑,眉眼弯如初月,他伸长手臂勾住鼬的脖子把脸埋进鼬的长发里揉呀揉的。“幸好没死,不然第一次跟我出任务就挂掉,会有辱我的名声。”骟情的话从来不会说。
“少罗嗦,明明是你扯我後腿。”安慰的句子讲不出口。
谁说冷酷的鼬和温和的卡卡西没有相似?
“卡卡西,快放手,鼬没被敌人杀死却快被你勒死了。”止水受不了这两个家夥,完全忘记还在任务中,旁若无人地闹。
鼬在病床上昏睡了一天,才醒来就看到正午的阳光照得银发炫目明耀,有些刺眼,他眯起眼确认真实。
“卡卡西。”
“哎?”橙色封皮的小说向下移了移,露出一只冰青如晶石的眼睛。
还好,玉石尚在,并未俱焚。鼬放下心中大石,他刚才连做梦都梦到卡卡西浑身鲜血和敌人同归於尽,而他站在一旁帮不上忙,他痛恨著那种无能为力带来的痛心疾首,如果他可以获得更强大的力量,他一定不会让卡卡西伤到一分一毫。
只是他不知道,有一天,他终於得到强大得令人战栗的力量时,他终於知道力量并不是幸福唯一的条件时,他已经成为伤卡卡西最深的那道伤口。那感觉就像多少年的屋脊坍塌了,纵然重头再来,破碎的历史不复回头。蓦然回首,不见记忆中旧影,或者生老病死或者已成为别人的唯一。
“不许再叫我小鬼。”狠狠瞪他,瞪得眼睛生痛。
卡卡西就是笑。
“你用的那个忍术叫什麽?”
“随便吧,止水说叫‘雷切’。”无心之作,纵然能切雷断电,用途无非就是杀人,纵然绝美如画,落笔的色彩也只是鲜红。动听的名字何宜?不过血淋淋惨森森的事实。
少年沈默片刻,抬眼,以不容置疑的说“千鸟,就叫千鸟。”
宛如一千只凌利的飞鸟在躁动,在愤怒,在被割裂的时间空间的尽头绝望地哀嚎。
那不是什麽了不起的忍术,卡卡西後来这麽说。那只是一场凄厉哀绝的心境。正是如此他才会把这招传给宇智波家另一个孩子,那个终日雪冷霜清著容颜,揣著满心的痛楚和绝望孤独的少年。
卡卡西眨眨眼,似乎对这名字挺满意“鼬,你什麽时候也学会诗情画意了?”摸下他的额头,“你确定你只是擦破点皮不是伤到脑子?我还是再请医忍给你检查一下吧。”
不断提醒自己,自己是伤员,揍人有伤身体。鼬克制著想要暴扁不良人士的想法,绷著脸“ 我只是觉得你那个忍术吵死人了,像一千只鸟在鬼叫。”
卡卡西仍然笑呵呵的。
“这一招,属於我。”鼬一本正经地宣布,多年後,当他的弟弟佐助对他使用千鸟时,任何语言都不足以描述他当时的震怒、失望、纠结。他曾一度以为卡卡西会带著这招进坟墓,见证他们的永恒。可卡卡西却传授给佐助,为什麽?卡卡西,你是想让佐助用这招来杀掉我,还是你根本就打算抹杀我们的过去。被背叛的怒火令他失控,如果不能是自来也出手相助,佐助会永远没有机会再对他的卡卡西出手。
卡卡西,你擅自作主把我的千鸟教给佐助,我不想原谅你。
止水敲门进来,提著探病的水果,他瞧见鼬後,先是震惊,即而暴笑出声。
卡卡西笑嘻嘻的“我知道鼬君肚子一定饿了,我去买吃的啊。”烟遁像逃,一去不回。
鼬挑眉,预感到卡卡西定是做了什麽坏事。难不是趁自己昏睡时在他脸上作画还是……
止水扶著病房门,笑得喘不过气来,他长这麽大从没见过这麽好笑的事,卡卡西绝对是人才。
鼬摸自己的脸,感觉有什麽东西在胸口晃荡,低头看去,忍不住额角青筋暴炸,脸上黑线乱舞,狞态百出“卡卡西,我要杀了你!!!!”怒吼惊天动地。
他的长发被编成两条麻花辫,随著他的动作俏皮地荡来荡去。可怜宇智波鼬少年天才,生人勿近的形像一朝间灰飞烟灭。用脚丫想也知道,绝对系卡卡西所为。
卡卡西,你逃吧,你有多远逃多远,不要被我逮到!!鼬的手指关节捏出脆响。
惹怒宇智波鼬是卡卡西的爱好兼能力。不良上忍也不在乎不良嗜好再多一个,反正麻烦已经很多再不再乎更多,卡卡西愉快地哼著小调,提在手里的秋刀鱼荡来荡去,偶尔想到鼬扎两条小辫的模样就忍不住偷笑老半天,突然有点後悔没拿相机照下那样子,说不定可以拿来威胁鼬鼬帮他写一辈子任务报告呢。
眯起与雪後初霁的日光交换个坦荡明丽的眼神,心里融融的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