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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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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且休息一下再赶路吧。”止水的提议得到卡卡西的双手赞成。
“鼬君,借用一下你们家的豪火球术生堆火。”卡卡西晃著手里的枯树枝,右眼画出个可爱倒写的小“V”。
止水哭笑不得,这个卡卡西还真是会利用资源。
“切,你又不是没复制过这种程度的忍术。”不干,我为啥要被你呼来唤去。
卡卡西振振有词“我也是为你好,忍术要经常练习才不容易忘记。”
鼬冷冷地望定他,掐诀,巨大的火焰以会把卡卡西整个烤熟的气势喷向银发上忍。
!地暴响,卡卡西靠的那棵雪松失陷冲天火海。
“……”止水的声音下意识拔高几度“鼬,你想杀了卡卡西吗!!!”
鼬轻描淡写直击事件本质“你没听过有句话叫祸害活千年吗?”
就见卡卡西敛著查克拉慢吞吞地从旁边的树上垂直走下来,手里还拎著一只兔子,眉开眼笑“大火烤兔肉最香了,一起吃吧。”
鼬瞟了止水一眼,那神情分明就在说:你看我说得没错吧。
任是止水脾气好气了名,此时也控制不住抽搐再抽搐的面部肌肉,拿他们家家传的忍术生篝火也就算了,居然还烤肉,宇智波家的列祖列宗在天有灵绝对会死不瞑目。
切不谈卡卡西的作风有多麽人神共愤,倒是那鼬堂弟,是不是对这个宇智波家族当成眼中钉的男子了解的过分了,最糟的是,每当卡卡西笑得无害又无辜时,自己的心会不受控制地狂乱,就仿佛被什麽禁忌的力量牵引著,一步一步迈向不知是天堂还是深渊的前方。
就著暖暖的篝火,卡卡西小打了一会盹,止水侧著头注视著身边把头埋进臂弯里的男子,忍不住伸出手指夹住一缕银色的发丝在手中把玩,头发自指缝间无语无声地溜滑,昭示它滑头主人的性格。把它缠在指尖,企图强留住间这一米月光,如果可以,他想靠近一点偷闻,是烈日下迷迭香般的迷乱,拟或是月光里的薄荷草的清幽。
凑近再凑近一些,身体无限近的时候,或许可以踏进灵魂的世界。
鼻子突然撞到一堵墙,他懊恼地抬头,迎上一双墨琉璃色的眼睛,在雪夜里泛出冷冽的寒意。大概是错觉吧,有一瞬间他觉得鼬漆黑的眸子好像显出写轮眼杀意十足的腥红。
鼬拿著块手帕贴在止水鼻子上,“脸脏了。”幽灵般无声无息,以止水的忍术修为,居然完全没有感觉到有人靠近,不知是意乱情迷分了神还是真的长江後浪推前浪。
止水有种隐私被窥破的狼狈,他接过手帕胡乱擦了擦,直到这件事过去很久,他也不能确定当时是不是脸上真的脏了,还是,只是一个别有用心的借口。
止水缩回自己的位置,无意间抬头看到坐在对面的鼬直视著自己,他本以为鼬也睡著了……
有时候,他真是讨厌这个堂弟超乎常人的触锐。
暗杀的对象是一位位高权重的将军,据情报说他收留了不少各国的叛忍,其中不乏S级穷凶极恶的罪犯。“因为他收留叛忍就要他死?”鼬问。
止水一本正经地回答“暗部的任务是不用问为什麽的。”
鼬沈默半晌,转向卡卡西“如果有一天我成了叛忍,你也会不问任务理由直接将我杀死?”
戴著暗部面具的卡卡西看不出表情,只能听到带著笑意的声音“也没准我那时不是鼬的对手,被鼬杀死。”
让人无比郁闷的回答,鼬半晌不吱声。
他们快要到达目的地时,鼬又说了“不会有那一天的,因为我会在背叛前就把你杀掉。”我绝对不能忍受和你生死相搏,於其终究陷入你死我活的斗争,不如在早点杀死你。
你死了,就没有人再抢得走你,木叶、四代火影、或是任何一个人。
这回换到卡卡西不知说什麽才好了,他和止水不约而同地想:真是个超级危险的小孩。
“工作时不要说话。”止水实在是不喜欢鼬和卡卡西之间那种隐约又暧昧不明的氛围。卡卡西的装傻倒更像是一种无言的默许,明明是两个男人,却弄得好像可以生死相许一样。
那位将军已经收到线报,在家中设下埋伏将三个人层层困住。
“第一次出任务就遇上这麽麻烦的事,真不该让老师加你进这组。”卡卡西说。
鼬听著刺耳,他明明是想保护卡卡西,可这句话让他觉得自己是个累赘。
“我们给你制造机会,你赶紧回木叶向火影大人报告情况。”止水说。
你们去送死,让我像个懦夫一样的逃跑?鼬火大,他冷冷地瞪著卡卡西,斩钉截铁“我是绝对不会逃的。”
“看吧,固执根本就是你们家的名产。”卡卡西无奈地对止水说。
“少罗嗦,有我们家终极名产的一部份的你没资格说我们。”
终极名产是麽,卡卡西拉起护额。
这还是鼬第一次在战斗时看到卡卡西的左眼,魔性妖红的写轮眼,冰冷精巧的三勾玉。
“你看什麽看得发呆,你自己又不是没有。”
“这样恐怕不行,会暴露身份的。”止水低声说。
鼬进入写轮眼状态,冷酷的目光扫向止水“死人,是不会泻露我们的身份的。”
果断又冷酷地解决普通的忍者,快准狠,没有一丝一毫多余地动作,鼬熟练的程度怎麽看都不像第一次执行任务。
将军坐在屋子里,隔著帐幔观看这场血腥杀戮地好戏。
“大人,请您马上转移,这三个人绝非泛泛之辈,你留在这里非常危险。”他身边忍者打扮的男人压低声音。
“这麽多人连三个人也解决不了,养你们做什麽?!”将军轻蔑地发出个鼻音。
鼬的手里剑脱手,直取向纱帐後坐者的咽喉,敛滟了杀气,冰冷而嗜血,无声无息地将敌人的性命,夺取顷刻之间。
擒贼先擒王。
将军身旁的忍者抖动黑色的披风,打落一排凌利夺命的手里剑。
鼬跳出包围圈直接进入屋内。
“快回来,太危险了。”卡卡西脱口而出。谁都不知道漆黑的屋子里有什麽,是S级的忍者,还是一流的杀手,鼬这麽冒然冲进去很容易中敌人的埋伏。
宇智波鼬固然胆大艺高,毕竟只是个初涉世事的少年。
屋内一会爆出巨大的火焰,一会又引出强烈的风暴。窗棂和墙壁在猛烈的攻击中摇摇欲坠。
“里面有很危险的敌人。”止水担心。
卡卡西翻翻白眼“我不觉得天底下有什麽人比你家堂弟危险。”
这倒是实话,止水失笑。
“这里有我,你去支援他。”
“你小心。”止水用豪火球术开辟一条道路,直奔主屋而去。
转念间,两个身影闪电般跳出崩塌的房屋。
止水带著鼬稳稳地落在包围圈中心,卡卡西身边。
“如果我的名字被刻在慰灵碑上,卡卡西,你也会每天对我念念不忘吗?”声音微凉而低垂,弃了亘古便是的哀,只残留稀薄的呼吸,已来将去。惨白的暗部面具从额角处裂开一块,刺眼的红从裂缝中绵绵涌溢,一路蜿蜿蜒蜒从北向南,铺满了半片领域後淌进卡卡西半天冰半赤炎的眼里。站立不稳的少年沾了新血的手指紧紧扣住卡卡西的肩膀,抓得他生痛,然後一本正经一字一句地问了,失力,慢慢松开殒落下去。
那种感觉很熟悉,只有失去过的人才能体味。距离,活著一天就不能到达的距离。
这话由鼬嘴里说出来,给卡卡西的痛楚比任何人都要深沈,从头到脚每一个细胞每一根神精都在叫嚣著痉挛著,巨大的疼痛像一场灭顶之灾将他吞没。胸口很闷,心脏很痛,头脑很清晰“我,不想失再去任何人了。”仍是笑著。那笑映在止水眼里,一阵烈过一阵地燃烧。
幽冷森蓝的电光尖锐咆哮,奔腾的电流汇聚在苍白的掌心,天边雷电被生生截断。冷冽的光泽像月光下的风暴,翻天巨澜叫嚣著谁的震怒。
燃烧的空气中,谁在嘶吼,谁在哭。
止水从来不知道,忍术可以如此美丽。仿佛镏金佛像下,一叶得不到救赎的白瓷紫莲,西方圣土,一枚绽开俗世的青花。
华美,但绝望扑面。
妖娆,但杀气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