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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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莫愣了，他看着哥哥脸上惨淡的笑容。
他咬咬嘴唇。
“不是的……”
“那小齐是要带着哥哥一起去过幸福的生活么？”
“……”
“不是？对么？”
“不是的，哥哥……”
“还是小齐觉得，哥哥已经习惯了，在这个坟墓一样的房子里，守着过去的回忆，等着你偶尔一次心血来潮的路过，然后带着从容得体的笑容，听你的幸福故事？”
齐莫完全呆住了，哥哥从来不曾有过的尖刻话语对他的要害一击即中，他涨红了脸，不知所措，刚聚集起来的勇气早就抵挡不住这尖刻的抨击，他想逃跑。
哥哥不让他逃，哥哥直直地看着齐莫的眼睛：“哥哥是个包袱，是不是？哥哥是根刺，是根钉，是你光明未来的绊脚石，是不是？”
齐莫摇着头，他脑子里一片混乱，过去现在纷乱纠结。他心里有个声音高叫着什么，但是他现在除了哥哥的声音，其他的都没法听见。
“可是……”哥哥的声音忽然软弱，“哥哥错了么？用仅有的希望，等待你，错了么？用仅有的力量，抓住你，错了么？用仅有的温情，爱护你，错了么？……”
齐莫终于能够喘出一口气，他想辩解又想劝慰：“哥哥，这一切，是我的错……”
“不……”哥哥的眼神空洞，喃喃自语，“是哥哥的错……如果哥哥不在这世上……”
齐莫觉得有一种熟悉的气氛在酝酿，他想起自己的上一次逃离。
齐莫看着哥哥，他看到哥哥的手里攥住的一角白色。那是一片瓷碗的碎片。
齐莫死死地盯着那角白色，他仿佛已经看到从那白色和哥哥皮肉的交接处，有越来越多的红色正在涌出来。
不要，不要再来一次……！齐莫站起身来，他的腿发着颤。
我已经负不住，负不住这一次一次自私亲情的拷打。
跪下吧，跪下，放下一切。齐莫喃喃地，仿佛是另一个人，在劝说着仍然还想挣扎着摆脱这血脉桎梏的自己。
跪下吧，向着和自己如此亲近却越来越陌生的兄长，跪下吧，向他投降。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