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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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一的早上，姥姥去世了。被发现的时候，她含着笑，静静地躺在沙发上，手里还握着吃钱饺子时吃到的五毛钱硬币。
哥哥送走了救护人员和警察，又打发了好事儿的邻居，回到屋里，敲敲齐莫的房门。
“小齐，小齐？”
门紧锁着，里面没有声音。
这一锁，就是一整天。
晚上的时候，门开了。
齐莫站在门口，脸上满是憔悴。
“哥哥，我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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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口大口地吃着饭菜，齐莫还不忘插空喝口汤。
兄长推着轮椅到桌边，看着弟弟狼吞虎咽。
桌子上是昨天剩下的饭菜，还有一盘热过的饺子。齐莫的筷子一直离饺子远远的。
把两顿饭的量补回来了，齐莫满足地把筷子放下来。他站起身来，收拾碗筷。
哥哥看他一次拿四个盘子，过去帮手：“别逞强，少拿点……”
两人手指一碰，弟弟手一抖，满手的盘子摔成一地碎片。
齐莫低下头看地上，哥哥抬起头看齐莫。
两个人的视线倔强地，交错。
半晌，齐莫闷闷地说：“哥哥，地上的碎片你别收拾了，每次都弄伤自己。”
哥哥把细白的手伸长过去，在碎片上方晃晃：“有你照顾哥哥，哥哥受伤也不怕。”
齐莫站在那儿看着，咬着嘴唇。忽然他又把椅子拉出来，坐下来。
“哥哥，我回来这么多天了，有几句话一直想和你说……”
他看看哥哥的表情，接着说：“我这次回来，是想告诉哥哥，以后不用为我担心，我已经长大了，可以一个人过日子了。”
哥哥笑了：“不管你长多大，在哥哥眼里永远都是年幼的弟弟，不会变。”
“我已经变了，和我刚刚离开这里的时候相比，我变了太多，我有了新的事业，我有了新的房子……”齐莫顿了一下，“……我有了新的朋友，我几乎不是以前的我……我很在乎，我很快乐，我也很珍惜。”
哥哥没说话，他看着齐莫脸上的神采。
齐莫说得激动，他停下来缓了口气，看着哥哥的眼睛：“哥哥，姥姥去了，你是我唯一的亲人，不管以前发生了什么，以后将发生什么，不管你我相隔多么遥远，你都是我的哥哥，最亲的哥哥……”
一直沉默的哥哥忽然笑着说：“现在，小齐这是要……抛弃哥哥了么？”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