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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高人 ...

  •   那口黑钟锈迹斑斑,在殷破狱身前晃了几晃,四周竹叶无风而动,林中鬼嚎之声不绝于耳,那少年不禁打了个冷战,却又立刻恢复了镇定神色。
      南宫卓面色一沉,一字一顿道:“丧,魂,钟!”
      殷破狱冷道:“正是我幽冥宗镇宗之宝丧魂钟,今日要你有来无回!”
      南宫卓捏了个剑诀,身后月光大盛,一柄月色仙剑冉冉升起,四周鬼嚎之声顿时一顿:“毓麟,你退后,照看叶大侠。”那少年一点头,退到叶翩身前,自锦囊中取出一粒丹药,放入叶翩口中。
      殷破狱正色道:“好啊,玉清子居然将月胧仙剑传给了你,真是舍得!”
      南宫卓淡淡笑道:“殷宗主言重了,月胧仙剑虽非凡品,但在我玉虚六大仙剑之中也不过排行第三,此次行动若不手握神兵,怎有把握跟宗主一决高下?”
      殷破狱冷笑一声:“哼,就算你有神兵在手,本座的‘幽冥鬼道’也不是好惹的!”说完一声轻喝,翻身而起,老鬼身悬半空,丧魂钟在他身前迅速转动,发出低沉的轰鸣声,突然叮一声清响,那黑钟冒出的黑气汇成一颗斗大的赤面鬼头,张着血盆大口,直向南宫卓扑去。南宫卓面不改色,手中剑诀不停,额前幻出青光太极八卦之形。“疾!”南宫卓大喝一声,八卦青光之中幻出九道剑形光华,反向那鬼面射去。殷破狱双掌一击,那鬼面口中吐出一张黑气大网,与九道剑光在空中相持不下。
      突然那少年朗声道:“小师叔,《玉虚道典》之中有法名唤‘斡旋造化’,致虚极,守静笃,万物并作,吾以观复。夫物芸芸,各归其根。归根曰静,静曰复命。”
      南宫卓哈哈一笑:“好小子,师叔今日倒要谢你提点了!”当下左手拈剑诀,右手起势连画了个九个太极图形,这九个太极图形随他指尖过处泛起青光,突然一声清啸,九图合一,印在他额前那个太极光印之上。
      “破!”南宫卓眼中精芒一闪,额前太极之中一道炽烈剑华疾射而出,冲破那道顺势压来的鬼气黑网。直取敌人胸口而去。
      殷破狱身为魔宗六道之中幽冥道宗主,自然不是等闲之辈,口中念念有词,双掌疾翻,丧魂钟叮叮之声不绝于耳,鬼气强了何止数倍,那鬼面之上睁开了六只血红巨目。齐齐发出数道血光,将月胧仙剑射在空中。
      那少年又道:“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
      南宫卓笑道:“小子闭嘴,师叔自有分寸。”这男子双指合并一点头上太阳穴,指上红光一闪,顷刻间已反射上剑身。仙剑在半空中旋了一圈,再次幻出九柄仙剑,威力较之前却不知强了多少倍。南宫卓手中不知何时掌起符印,当下连拈数个剑诀,身后隐有青光太极之印,随他一喝,九剑齐发,鬼面上顿时发出声声惨嚎。六只巨目血喷如注,丧魂钟法阵之前鬼气一滞。殷破狱闷哼一声,呛出一口鲜血。
      南宫卓淡淡道:“殷宗主承让了,若不是家师算准上月前辈与碧游琼华宫的月华圣使妙月夫人交手,受伤未愈,否则以前辈的修为,怎敢让区区单枪匹马出手?”
      殷破狱一惊,不久前他于昆仑山寻找传说中一只千年仙参,不料与昆仑另一神秘修真门派——碧游琼华宫的人起了冲突,那月华圣使看似娇媚女子,修为却是出神入化,高深莫测。结果只得凭着遁形之术逃之夭夭。此事并未有第三人见得,风万流却了如指掌,甚至派出玉虚剑派中长老之辈的南宫卓,据闻此子为玉虚剑派前任掌门玉清子当年拾得,见他资质绝佳,当下将他收在门下,成了玉清子一生中第九名入室弟子,得传道法剑术,年纪轻轻便得门中有名仙剑“月胧”垂青,顺其驾驭。
      南宫卓微笑道:“今日有幸领教宗主鬼道绝学,实乃三生有幸,不过眼下晚辈必要带走叶大侠了。”
      殷破狱冷哼一声,一掀斗篷,在夜色中化成一道黑影,转身没入林中。南宫卓暗笑算这老鬼识相,转身正要察看那叶翩。突然一道破空之响,一道箭形黑光自殷破狱飞去的方向飞驰而来。南宫卓手中剑光一闪,险然格下,不料那黑箭转变方向,直向护着叶翩的那名太虚剑派少年而去。
      “毓麟小心!”南宫卓话音未落,只见那黑箭已欺近少年身前,那少年年纪虽小,眼力却是极快。当下闪身一避,那黑箭再次转向,射向已无力躲避的叶翩。
      叶翩一声闷哼,那黑箭射在他胸口立刻化作一团鬼气,盘旋不去。远处传来殷破狱的阴笑声:“本座这一招名唤‘黑心如意箭’,记好了!”
      南宫卓大叫糟糕,三步并作两步跑近叶翩身前,右手运指如飞,虚画符印,抵下那股黑气。少年急道:“师叔啊,叶大侠的伤势……”南宫卓按住叶翩手腕静脉,示意少年不要出声,半晌,他长长叹了一声,脸上神色复杂万分:“可惜,百密一疏,毓麟啊,这次回山,师叔要向你师尊请罪了!”
      那被唤作毓麟的少年咬牙道:“可恶的老鬼!”
      南宫卓从锦囊中取出一粒紫色药丸,送入叶翩口中。叶翩缓缓醒来,见了眼前二人,方才忆起刚才之事,道:“不才叶翩,谢过两位了。”
      南宫卓面有愧色:“叶公子,在下未能保你周全,惭愧!惭愧!叶公子所中乃是那老鬼的‘黑心如意箭’,恐怕……已来不及搭救…….”
      叶翩哈哈大笑:“死有何惧?仙士不必自责,这或许便是在下的劫数。”南宫卓暗道此人真是真英雄豪杰,气度不凡,忽听叶翩道:“阁下可是玉虚门下?”南宫卓颔首道:“在下不才,正是玉虚南宫卓,这位乃是我师侄——楚毓麟。”
      叶翩精神一振:“贵派掌门前辈数年前曾救区区一命,感恩不尽,只是…咳咳,只是今日在下还有一个请求。”
      南宫卓道:“叶公子请讲。”叶翩道:“在下义兄得罪朝廷逆臣,正遭大内侍卫追杀,就…就在播仙镇,请阁下务必…务必救他一家大小。”
      南宫卓点头道:“这个叶公子放心。我掌门师兄早有吩咐。”叶翩颔首,已是筋疲力尽。
      楚毓麟道:“师叔,我们速速启程,可别误了时辰。”南宫卓应声左手扶起叶翩,右手拈了个剑诀,一道剑光大盛,那月胧仙剑顿时大了十数倍,横在三人跟前。南宫卓抱起楚毓麟,轻喝一声“起”,只听一声清啸,三人驾剑光已飞出数丈之外。
      南宫卓携二人飞至播仙镇叶翩居处,只见火光大盛,屋外正站着之前叶翩在客栈中所见那一行人。叶翩虎目含泪大叫:“义兄!瑶儿!”
      南宫卓怒吼一声,收了剑光,祭起月胧仙剑,怒道:“朝廷走狗!你们残害忠良,死不足惜!”说罢剑指一转,四周剑光大盛,只听数十声惨叫,一群随从喽啰已命丧剑下。
      那带头之人从斗篷中露出两道锋利目光,缓缓道:“怎么?玉虚门下也来插手此事啦!”
      南宫卓拱手道:“在下不才,玉虚南宫卓。”
      那男子哦了一声,冷冷一笑:“原来是玉清子老道的门下,跟本座较量,你还不够资格。识相的速速退去吧。”
      楚毓麟抬头看了那男子一眼,突然有种莫名感触。
      南宫卓道:“听阁下之言似是我道中人,怎么也与朝廷同流合污?教人费解。”
      此时从那男子身后走出另一名黑衣人,手中抓着两名少女,叶翩定神一看,正是叶锦瑶与田梦琼,不由失声叫道:“畜生!你连孩子也不放过!”田梦琼与叶锦瑶才见了田浮生夫妇双双归去的悲状,又见叶翩一副重伤的模样,二女年幼无知,急得放声悲泣。
      叶翩提了一口气,道:“瑶儿,梦琼,不要着急,我…我拼了命也要救你们。”
      那男子冷笑道:“叶大侠,你身受重伤,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江,还能保住这两个叛逆之后么?”
      南宫卓起手一招“天道循环”,漫天剑光汇成一个巨大的太极图,旋转之间华光大盛,刺得四周如同白昼,叶翩甚至不敢直视战团。
      那男子冷笑道:“好一招‘天道循环’,剑术精湛,不过道法稍差了一筹,不如我十年前与云乘子老道那一战来得精彩。”
      南宫卓心中一惊,暗道这男子来历不俗,竟然和掌门云乘子有过一战,玉虚门下高手如云,用得着掌教出手对决的敌人是何等厉害,当下不敢怠慢,将所练《太虚道典》提升到了第七层。
      男子不屑一笑,缓缓伸出右掌,只见他右手中指上紫青两道诡异光芒在夜空中扩散开来。
      南宫卓大惊失色:“紫青六合戒!你是谁!”
      黑衣男子不答他话,向叶翩看去:“叶翩,若你交出摇光令,本座便放了这两个女娃儿。”
      南宫卓暗道传说中隐藏不世之谜的七道昆仑令之一竟在叶翩手中,怪不得这世外修真高人与幽冥宗主竟会插手朝廷之事,原来是为了这件物事,不过这件至宝为何会落在叶翩手中,又是一件奇事。
      那男子手中青光大盛,化作天罗地网,将三人罩在其中。南宫卓脸上一沉,缓缓道:“太虚幻灭生死剑!”
      “恩?”那男子不由动容,双目紧逼南宫卓,只见这人面不改色,似真要催动这玉石俱焚的招数,脑海中突然浮起一个遥远的画面,“昭英……唉。也罢”眼中凶光暗了下去,手中紫青两芒也黯淡下去:“罢了,今日放你们一马。”
      南宫卓见他收了法宝,所言非假,亦收了仙剑,额上已是大汗淋漓,却出神看着那人:“我亲眼目睹他死在冰玄剑下,你绝不是他,你到底是谁?”
      黑衣人淡淡一笑:“我?我不就是一个从地狱里回来的人么?”
      突然一声惨呼,乃是田梦琼暗中拔出匕首,刺入那挟持她的黑衣人随从心口。二女趁机逃脱,突然自那男子手中生出无形黑爪,抓住田梦琼,那女娃当下昏厥过去,“小姑娘心狠手辣,有本座的风范!”
      叶锦瑶好容易回到叶翩身旁,回头一看不由花容失色:“田妹妹!”
      那男子冷笑几声,转身没入夜色之中。
      南宫卓长叹一声:“怪我没能救下田大人的遗孤!”叶翩神色失落:“唉,义兄,兄弟九泉之下全无面目见你!哇——”顿时吐出一大口淤血,气若游丝,已是命不久矣。
      “爹!”叶锦瑶悲鸣一声,扑在他身上。
      南宫卓道:“叶公子有何遗愿,在下当全力以赴。”叶翩道:“叶某一生无牵无挂,只望道长替我照顾锦瑶,找回我义兄的女儿梦琼。”
      南宫卓点头道:“公子放心,我玉虚剑派一定办到!”
      叶翩续道:“叶某于一次偶然机会得到一道昆仑摇光令,据闻这七道昆仑令上藏着一个不世之谜,集齐这七道令箭,便可打开藏于昆仑山之中一处名为‘太公陵墓’的神秘之地,此地似有一个天大的机密。这枚摇光令我收藏甚是小心,没想到还是…唉,请南宫大侠一定交到玉虚剑派,万不可让妖人得去。”说完取出一枚黄色令箭,那令箭上一面绘有奇异古朴图案,色泽暗沉,并无特别另一面密密麻麻写着数道甲骨文,却是当世之人不可识得。
      南宫卓点头应下,收下摇光令。叶翩扭头看看叶锦瑶,面露悲色,道:“瑶儿,爹爹这一生对不住你和……唉,你娘…你娘她太受苦了。”
      叶锦瑶低声抽泣道:“爹爹,娘…娘她临终前,也未说过半句怪你的话,她…她…呜呜……”叶翩笑了笑,刚要伸出的手臂还是慢慢垂了下去。
      南宫卓轻叹一声,向叶锦瑶道:“小姑娘,叶大侠他…他去了。”
      叶锦瑶再也禁不住伤痛,趴在叶翩身上痛哭起来。
      楚毓麟念起自己从小未曾见过亲生父母,同情之心大起,轻声道:“叶姑娘…你别太伤心了。”
      南宫卓看看天色,东方已浅露鱼肚之色:“毓麟,叶姑娘,我们还是快快让死者入土为安吧。”楚毓麟点点头,只是叶锦瑶已悲痛过度,早已在叶翩昏睡过去。
      师叔侄二人连夜合力葬了田浮生夫妇与叶翩的遗体。
      这时天色已亮,南宫卓抱起昏睡的叶锦瑶,带着楚毓麟扬长而去。
      楚毓麟转头看着风中熟睡的叶锦瑶,只见那少女脸上泪痕未干,犹如梨花带雨,惹人垂怜,念及她方丧父亲,不由生起怜惜之意。
      一道破空之响,三人已落在昆仑山玉虚峰下。叶锦瑶此时也缓缓醒来,遥望而去,玉虚峰顶仙雾袅绕,青松成荫,云深处偶尔几只仙鹤清啸飞过,确是人间难得一见的至美仙境,怪不得至道教盛行千年来,玉虚剑派与昆仑山上另一修真界盛名的碧游琼华宫为此宝地争夺不休,每隔三百年这两大门派便在昆仑山冰华湖上举行“论道昆仑”大会,以门下弟子道法剑术对决胜负决定下三百年玉虚峰的主人。
      不过自六百年前,玉虚第四任掌教灵剑子真人将道教创教祖师李耳(也就是世人所称的“老子”)遗留下的《天罡九术》融会贯通,最终演变为一部道术经典《玉虚道典》与另一部高深剑术名为《玄天剑道》,两部经典相辅相成,神通精深,玉虚弟子凭这两部绝技于六百年前的“天玄剑道会”大胜碧游琼华宫,将玉虚宫改名为玉虚剑派,此后一占玉虚峰便是近六百年之久。而碧游琼华宫上下自然是心有不甘,日夜专研道教另一部名为《地煞十二术》的绝世道术,不过这部道典之中所记载的修行之法多为剑走偏锋,诡秘莫测,被正道许多修真门派视为歪门邪道,若不是碧游琼华宫行事一向低调神秘,却并未有什么伤天害理的举动,否则碧游一脉早已被归为魔教中人。
      南宫卓带着楚毓麟与叶锦瑶漫步走上玉虚峰顶的玉虚宫大殿,一路上楚毓麟对叶锦瑶多有照顾,不住讲些有趣的笑话儿逗她开心,又指点四周美景于她观赏,好散去她心中几分悲苦,南宫卓看在眼中,心中愧疚更添几分。
      不多时刻三人便已到了正殿门外,两名道童迎了上来,向南宫卓作了一揖:“南宫师叔。”
      南宫卓也还了一礼,道:“烦请二位师侄替在下向掌教师兄通报一声,就说南宫卓保驾不力,没能救回叶大侠,今日带上他的遗孤向师兄请罪。”
      那两名道童进殿片刻,便走出门外,施了一礼:“师尊请师叔入殿相商。请。”
      南宫卓唤了楚毓麟与叶锦瑶一同进殿,只见大殿之中皆是琉璃黄铜相衬筑成,大气中不减道家仙风威严,气派虽不是金碧辉煌,却也算一派豪气,叶锦瑶心道听父亲常道昆仑玉虚剑派乃修真界正道第一大派,气度果然不凡。
      正殿之上一名青须道人盘膝而坐,身着深紫道袍,腰缠白蟒花纹玉带,头顶紫金正气冠,两道剑眉飞插入鬓,形体消瘦却丝毫不减威严,正是玉虚剑派现任掌门风万流,道号云乘子。
      南宫卓作了一揖,道:“南宫卓向掌教师兄请安,弟子立下教中军令状未能完成,只好履行诺言,这便自入后山清虚洞面壁十年!”随后将所历之事叙出。
      叶锦瑶出自凡尘,十年光景对修真之人并不算太久,不过对凡人弹指一生却是举足轻重,她年纪尚幼,心地纯良,立马跪下道:“掌门您高抬贵手,只因敌人太强,不管这位南宫大侠的事。”
      风万流摇手道:“我道中人信守承诺,乃是首要,既然南宫师弟立下状令,便要遵守,南宫师弟,你可有别话要说?”
      南宫卓淡淡一笑:“掌教师兄所言极是,弟子没能保住叶大侠性命,违了誓言,自当受罚。”
      风万流座下一名赤须长老叹道:“南宫师弟资质过人,只是此次任务失手于高人,不过当初你在玉虚宫大殿之上立下重状,誓言不可违啊!”
      另一名白衣老道抚须道:“不错,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师弟可趁这十年时光在清虚洞悟道,勤心修行,十三年后便又到三百年一度的‘论道昆仑’,我玉虚门人可得大争颜面啊!”
      南宫卓拱手道:“两位师兄所言极是,师弟记下了!”
      “啊!师叔你……”楚毓麟正要开口,南宫卓向他一瞪,轻声道:“毓麟不要多言。”
      风万流颔首道:“南宫师弟你天资过人,可惜生性太过散漫,修为进展差强人意,才会有此次失手,这十载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师弟可潜心修炼,任何弟子不得前去探望,扰你清修。近年来碧游琼华宫培养出一批新秀,加上日月冰三华圣使,四大散人,与近年来名声大噪的一位少宫主,实力非凡,我玉虚剑派要守住玉虚峰这块清修宝地,也非易事,此重任便要落在你等后辈身上,切记切记!”
      南宫卓点头应下:“弟子定不负众位师兄所托,”当下又续道:“弟子今日带回叶大侠遗孤叶锦瑶姑娘与他临终前交付的昆仑‘摇光令’,一并交由师兄处理。”
      风万流脸上惊讶之色一闪即逝,收下摇光令:“此物牵涉我门中极大机密,我门中弟子此后二十年除勤修道法之外,还要各位师弟带领搜寻剩余六枚昆仑令。”
      南宫卓又道:“师兄可知近年来有人在民间捏造谣言,说昆仑令乃是‘太公陵墓’的开启之匙,引起江湖纷争不断。”
      风万流面露怒色:“定是魔道中人想利用世人搜寻七道昆仑令,来向我正道挑衅了!”
      南宫卓颔首不语,脸上却露出忧心之色,道:“现下重要之事便是如何安置叶大侠的遗孀?”
      前任掌教玉清子一生收了九名弟子,一名十年前叛逆逃下昆仑,最终被风万流亲手处决,另一名自那以后下落不明,还有一名早年染绝症去世。除风万流掌教之外,座下还有五名长老,除南宫卓外,各司执法,执剑,执道,执德之职。当下另外四名长老皆点头应允,商议起来。
      其中一名黄衣道人说道:“叶翩先祖与我派结缘甚深,我们不可不管他的遗孤,不过我玉虚剑派自开宗以来,未免门中因男女私情影响弟子清修,便有向来不收女弟子的规矩,这当如何是好?”
      风万流道:“孙师弟不必多虑,为兄已修书差仙鹤信使送往灵山玲珑阁璇玑仙子处,稍后劳秦师弟走一趟吧,这女娃资质不低,若有幸在玲珑阁修行,将来必是我正道新起之秀,也不枉叶大侠临终所托。只是另一位田姑娘,我自会派门下弟子暗中调查,随后一并渡入我道。天色不早,各位散去吧。”
      “是!”殿上弟子尽数散去,只剩数人。
      楚毓麟看了看南宫卓,又看了看叶锦瑶,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滋味。只恨自己修行尚浅,未能助这位自小便对他宠爱有加的师叔击退强敌。
      南宫卓似看出他的心思:“毓麟不必感伤,师叔不过在清虚洞闭关十年而已,这段时日我们一同努力,十年后我们再见之时,师叔可要考你的修为哟!”
      楚毓麟听了他这番劝慰,心中不快稍减,点了点头。这时风万流与那名白须长老走上前来,风万流看了看叶锦瑶,笑道:“叶姑娘,稍后你便随这位秦长老去玲珑阁罢,璇玑仙子道法精深,慈悲为怀,定会好好待你的。”
      叶锦瑶向他施了一礼:“谢掌门。”
      风万流又转向南宫卓道:“南宫师弟啊,稍后你收拾细软,便去后山清虚洞吧,此后潜心修行道法,将来必有作为,切记秉持心性,灵台清明,不可浮躁。”
      南宫卓拱手道:“是,南宫卓必不负掌教师兄厚望。”
      楚毓麟笑道:“好啊,那么毓麟等着师叔出关之时考我道法剑术啦!”风万流哈哈一笑:“好,你二人在十三年后的‘论道昆仑’上必是我玉虚剑派的中流砥柱!毓麟啊,以后没有师叔监督你练武,自己可要加倍努力啊。”
      楚毓麟道:“是,毓麟记下了!”
      那白须长老秦离摸摸叶锦瑶的头,微笑道:“小姑娘,随老夫走吧!”说罢长袖一招,一道剑光飞出,一柄白色仙剑停在大殿之上,楚毓麟一路上对叶锦瑶照顾有加,两名小友就要分离,却有几分不舍。叶锦瑶鼻子有些酸楚,向他挥挥手:“楚哥哥,我们后会有期了。”
      楚毓麟也有几分不舍,点头道:“锦瑶妹妹一路小心,我有空便去玲珑阁瞧你。”
      叶锦瑶颔首向他轻轻一笑,挽了秦离长老的手臂,一声破空之响,二人已御剑飞入云霄。楚毓麟看着长空中仙剑拖出一道长长的痕迹,心中隐隐闪过一丝挂念。
      这时南宫卓突然走近风万流身前拱手低声道:“掌门师兄,此次任务失败,是我技不如人,怪不得别人,不过,那人…….”
      他轻声嘀咕了几句,楚毓麟只见风万流脸色大变,随即向南宫卓道:“那人当年确实已死在冰玄剑下,葬身无底深渊,所以紫青六合戒才会失去消息,怎么会……莫不是你看错了!”
      南宫卓摇了摇头道:“不会的,我跟他是何关系,现在门中只有师兄你是知道的,难道我连自己……”
      风万流截道:“好了,此事我会着力调查。你去吧。”
      南宫卓脸上闪过一丝痛苦之色,点了点头,退下玉虚宫去。
      风万流缓步走向楚毓麟,摸了摸他的头,轻声道:“毓麟啊,若是以后你发现师父做过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唉,那确是师父逼不得已的苦衷。”
      楚毓麟从未见过风万流显露出这等悲痛之色,他毕竟年纪又小,当下也不知该说什么,只是重重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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