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黎明之二》如梦令

3、第 3 章

　　没事儿就好，多谢你了”他是鬼又怎么样呢？只为他救了我一命，他应该没什么恶意吧？否则，他又何必救我？我低着头，整理着自己的情绪。
　　“我叫肖潇，多谢你救了我”
　　“叫我夜吧！你不用客气，踫到了，谁都会这样做的”夜迟疑着，做着自我介绍，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向人介绍他自己吗？我在心中微微一笑，对他说道：
　　“夜？很别致的名字”
　　“肖潇，你怎么这么晚才回家？”
　　“没办法，刚做完手术，科室上有人去进修，有人休病假，一有手术就得加班，什么时候做完手术，什么时候才能下班”我无奈地叙述着自己疲惫的原因，也解释着我夜间出没的原因。
　　“白衣天使啊，好职业”夜礼貌地接了一句。
　　“现在可没人这么叫了，不说我是‘白狼’，我就高兴了”世事变换，医生这个职业已不象古代医者享有那么高的清誉了。这里有社会的原因，也有自身职业的原因，我不想去深究其中的缘由。我只想用自己的知识，自己的手术刀救治每一个需要我的病人。
　　“来，我送你回家，早些休息”他扶着我，走在人行道上，一路上我无语他无言，我这就算是和“鬼”打交道了吗？我问自己，我是否有勇气和他认识下去呢？沉默无语，我与夜之间流露一丝熟悉的气息，熟悉？为什么会熟悉呢？我和他从没见过面？－－噢，这熟悉的感觉来源于那个春寒料鞘的深夜，他和那夜的感觉相同，相同的气息，那夜是他将我送到了公寓楼下。可是我知道他一直陪着我走到了十二层高的公寓之中。

　　我从没有想过会与夜还会有交集。他必竟和我生活在不同的世界里，即便他可以来到我的世界，但是这种相识过于偶然，我相信他会象我的那些病人一样，在医院中认识，病愈后我们分开，可能一生不会再见，夜也应该一样吧！我们也只有那一次相识的缘份吧！
　　我的生活依旧，偶尔也会有空闲的时间，我会与同事到医院旁边的酒吧之中，听听轻松的音乐，点一杯“蓝色心情”或“粉红女郎”的鸡尾酒，一喝也会喝到深夜。我从不担心自己会喝醉，因为我知道自己的极限在哪儿！我也不会让自己喝到将近极限，因为我不确定，一会儿是否会有手术要我去做，所以我最多也就只将酒意提到四分，我就将酒杯倒置，开始用果汁相陪同事。
　　调酒师知道我从没放肆饮酒，他总是笑着说，想看看我喝醉酒的样子，他说他不想只见到我理智的这一面。可我知道我不会让他看到我醉酒的模样，因为我不会让自己喝醉，我不会如此放纵自己。万站站丈红尘中，我一直都知道我应该做什么，应该要什么，我不会让不相干的人看见我的另一面。
　　在那段时间中，无论是手术后，或是从酒吧散场后，我回公寓的路上总会有意无意地遇见夜。他会静静地陪我走上一段，不说什么，只是在过街之时，他总是有意走在我的前面，与人错身时我会在他的保护范围之中。人与人相处是要时间的，要时间来陪养两人间的默契和熟捻。我开始慢慢对于夜不再设防，我会对夜叙说医院里的事情，会对他诉说我成长中得意的小事。我渴望自己留在他记忆中的是最美的一页。我开始期待着深夜的来到，甚至期待着夜间有急诊，让我就名正言顺地可以见到他。
　　我知道他会在费城网吧中于游戏，聊天，看网页，他与我除了不聊他的来历外，什么都聊，我知道他阅历丰富，他博览全书。我开始会刻意地逗留在网吧门外，等候着夜下网，与我漫步聊天，他也不负我所望，从没让我等待许久。

　　我曾爱过，我知道我又一次爱了，我爱上了这个午夜的游魂。我爱极了他深邃的眼神，我爱极了他幽默的谈吐，甚至爱上了他对于爱恨的淡漠。我发现我在网吧门外的等待充满了喜悦，我发现见到他，我每一个细胞都绽放着快乐，同事们说那段时间的我神采飞扬，嘴角溢满了幸福的微笑，我知道我爱上了一个人。
　　我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不，他不是人，这就是我们之间的问题。他不提起，我不敢涉及。我与他都小心翼翼地不去接触这个敏感的领域，这是他与我的禁区。
　　夜开始躲避我了，我知道他就在我的身边。他的气息陪着我走过长长的街道，他的气息陪着我数着残月如钩的日子。可是他不再显身，不再让我看见他，很多次我都见到他从网吧中的椅子上站起，可是推门与关门之间，他消失了，只是用他的气息陪着我。
　　我憔悴的模样让朋友同事心惊，工作中错误不断，好在没有酿在大祸。主任再也忍不住了，询问我是不是生病了？或是有什么事难以解决？是的，有些事，得靠我自己去解决，我难以让我的情绪一而再，再而三地影响工作。我徘徊在费城网吧的路上，最终我站到了夜的身后，夜在“反恐”游戏中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