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黎明之二》如梦令

4、第 4 章

　　夜，我们聊聊吧！”夜应声回头，“夜，别躲我了，让我们不再躲避，敞开心，聊聊”我低声的请求中是不是带有哭意。
　　“嗯”夜起身，和我一同出了网吧，今夜会是一个开始还是一个结局？
　　“夜，为什么躲我？”我低声问。
　　“没有呀，只是没有遇见而已”夜假装不在意地说。
　　“不，是你在躲我，我给你压力了吗？还是你讨厌我？”
　　“你多心了，肖潇，这段时间我迷上了上网，可能与你的时间错开了吧！”夜还是选择逃避。
　　“可是很多时候我觉得你就在我身边，只是看不见你”我禁不住泪水，一行行滴落，印象中懂事后，我不曾哭过。
　　“肖潇，你别这样，我不值得你为我哭”
　　“夜，我想，我爱上你了”我终于不再顾虑，将心中的爱意说出，我的爱给了他，他会珍惜吗？
　　“肖潇，这是不可能的”夜长叹一口气，我们真的要摊牌了。任何的借口都不是我的障碍，因为他的底牌我知道。
　　“为什么？为什么是不可能的？”我逼着夜，我们将共同面对那一个答案，这样我们将不再有阻碍，“说呀，为什么？”
　　“我不是人”夜以为这个答案会让我害怕吗？他仔细看着我，“我是一个鬼，所以是不可能的”
　　“我知道你不是人，但为什么我们是不可能的呢？”我这个答案会让他意外的。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人？”他被我的话吓得連連追问，“什么时候知道的？怎么知道的？”
　　“你救我那天我就知道了”我轻轻吐露着这个对我来说，不是秘密的秘密。
　　“那天我在检查你受没受伤时，无意间手指摸到你的脉搏处，没有丝毫的搏动，而你皮肤的温度显然和那夜的温度如同一般，再加上你身上散发出一种超越生死的意念，在那一瞬间，我就知道，在车轮下救我的不是一个凡人”我娓娓道来那天的一幕。
　　“那你为什么还会爱上我？我们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我不知道，我的工作让我见惯了生与死，生死不会让我的心有所悸动。我努力工作克尽职守地挽救着病人的生命，但工作之余，我却相信冥冥之中，头上有神灵，阴界会有孤魂。我常在深夜里感觉到家中有异物出入，这一切并不让我害怕。只是那夜之后，我常在夜晚感受到你的气息，感受到这种气息萦绕在我的周围，让我挥之不去，也让我倍感安心。犹如有一个雨夜，我撑着伞从医院回家，可我总感觉似乎有一个人与我同撑那把伞”我竟有一种求证的心态，想寻问那春夜是不是我与夜结下的第一次缘份？
　　可是夜拒绝回答我的寻问，我只有继续着我的话题。
　　“夜，给我一个机会，让我爱你”我的爱犹如人生的单行道，上了路永不回头。“我不要永恒，我也拥有不了永恒，我只要你给我快乐的现在”我的承诺不是永恒，而是真实的现在。因为只有此刻才是真实的，才是我可以把握得了的。
　　“肖潇，你要我拿你怎么办？这爱，原本没有未来”
　　“夜，有了你，我宁愿黎明永不再来”夜轻轻拥我入怀，他的怀抱依然如那夜一样安全。
　　“夜让我许个愿，愿黎明永远不再来”

　　那是人生中美丽的时光，与相爱的人漫步在夜晚的长街上。听着关于这长街，数百年来的点点变迁，听着他细细描绘着清江浦上明朗的秋月，涟漪的江水。依偎在他的身旁，真实地感受着他的气息。银色的月光洒在他超脱的身影上，他指尖微微的轻颤，让我满足现有的时光。
　　我不知别人的爱情是什么样的？但一定不象我这般，从爱的最初就注定着我无法拥有永恒，时间的推移，我习惯了他在我身边我拥有的安全感。我可以将自己放心地交到他怀里，我渴望着永恒，渴望着在这个人世间，有他能相伴在我的身边。无论我的喜怒哀乐，我都想让他分享。我想快乐时，给他灿烂的微笑；我想忧伤时，让他守住我无尽的泪水；我想将他介绍给我所有的朋友，让朋友也分享我的爱情；我想将他带到父母面前，告诉父母我全心爱着他，他也爱着我。但是这注定是我的奢望，我有爱情是存在于无尽的黑夜之中。
　　我告戒自己，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我锁住我内心企盼永恒的欲望。我用蓝色的丝带系住我狂放欲动的心。我们拥有对方的日子不太多了，我陪着他，在每一夜，甚至于我强烈让主任让我上二线班，总在夜间上手术台，我想陪他在最后的夜晚。

　　该来的日子，终于还是来了，夜告诉我，今夜是最后一夜，黎明到来他将离去，他将走向他等待了500年的轮回。这就是结局，无论我哭着企求他留下，或是告诉他，他是我这一生唯一的铭心的爱恋。但都抵不过，他灰飞烟灭给我的心痛与恐惧。他留不下来，他不是轮回，就是灰飞烟灭，他别无选择，我似乎也别无选择，只有放弃这段爱恋。
　　他注定要离开我，他注定要将我遗忘，无论在阴界，或是在人间。我说他是我生命中匆匆的过客，此刻我才明白，我才是他等待中的过客，我才是他等待中的点缀。他注定将我遗忘，是不是我也可以在时间中将他遗忘。如我的初恋那样，在岁月中淡去？我许下了诺言，黎明前，我一定会来送别，人们不是说好聚好散吗？更何况，我如此的深爱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