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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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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6年间,我的事业很顺利,踫到一个技术很好的主任,肯教、会教的他待我不错,所以我的业务进步很快。我也有很多独立手术的机会,或许是事业太过顺利,我的爱情却迟迟没有结果。唯一一次恋爱是在大学读书之时,和同学谈了三年的恋爱,和所有大学生一样,分工之后天各一方。我的爱恋也随着距离而消失了,只有在闲下来的时候才偶尔想想,花前月下曾有过的浓情蜜意。那爱的激情我也曾尝试过,对于那种“上邪”中的爱情,我无法相信,可是我爱极了这首汉乐府诗:
上邪!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渐渐长长的长发披在肩上,我喜欢晚风吹过长发拂面的感觉。这让我沉浸在夜风之中,而在深夜里独自漫步在大街上,是我的喜爱,夜风中我会轻呤:
风絮飘残已化萍,泥莲刚倩藕丝萦。珍重别拈香一瓣,记前生。
人到情多情转薄。又到断肠因首处,泪偷零。
奇怪吧!在见惯了所有的生死离别,让我对于人生,对于生命有有近似于一种麻木的感觉。可也会在新月如钩的夜风中,轻呤着纳兰性德所写的词。这一年是一个多事的年份,夜间的急诊手术越来越多,平均两天就叫我上一台急诊手术。人们的火气越来越重,常在深夜中因为言语不和或酒后狂态而大打出手,酒瓶、匕首都首当其冲地朝对方的头上飞去,我的工作越来越多,只因为科室上进修走了一个医生,病假走了一个医生,所以我常常走在深夜的街上。
真的很累,夜晚站了几个小时的手术,白天还要去查房,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一个月后,我真有疲惫不堪的感受。那一天科室中很早就将我叫去做手术,手术完时还不到凌晨1点,但是白天已经做了一台手术的我,蹒跚地走在回家的路上,霓虹灯晃得人眼睛发花,我的思绪飘到了九霄云外,那一刻我只想所有的时间都停止,让我在那一刻真正得到休息。
耳边似有人在尖叫,管她呢!尖叫与我有何关系?我只想回公寓躺在那松软的床上,好好睡上一觉(首先关了手机,然后提起坐机,不让所有人找到我)。
突然一双有力的手臂抱紧我,将我甩到街边人行道上,怎么?我走在车道上?我惊慌地发现,我刚才走过的路程上,飞奔而过一辆奔驰,真险!这么大的力量将我甩到地上,我怎么丝毫没有觉得疼痛?我回头一看,我身下压着一个男人,他全身一套黑衣黑裤,一卷黑发遮住了他的双眼。
“你是怎么走路的?不想活了?”黑衣男子暴跳如雷,大声责骂我。
“对不起,对不起,谢谢你”我连忙又是道歉又是道谢,“让我看看,你受伤没有?”不仅因为他救了我一命,也因为在那一瞬间他与我同时命悬一线。医生的本能让我拉起他的衣角,准备检查他是否受伤了。只见他一躲,想拉他的手臂,却只将手指扣到他的手腕处,刚好,这是挠动脉搏动处,这是我每天会做很多次的动作。我能够跟据指尖感受到的搏动与自己一呼一吸的关系,判断病人的脉搏次数,这种判断从没有相差超过10次,
“没有伤,我很好”他起身,拍拍身上的灰。
指尖触摸到的是一指凉意,犹如黑夜中的空气,没有脉搏?没有?这一发现让我心中一悸,我惊慌地抬起眼,紧盯着这个黑衣男子?深邃的眼神让我不知他在想什么?可一种熟悉的感觉向我袭来,他似乎与我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没有脉搏,冰凉的皮肤温度,加上他身上散发出的疏离人世的超脱,我明白了!我踫到了一个已死去的人,而又活生生地站在我眼前,人们怎么称呼他呢?是“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