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锦芷》米酒小狼

23、锦芳锦菲好事在即 石陈氏放下

　　石陈氏放下手里头的帐，这两天这事儿闹的，连石家的生意都差了不少，亏空得厉害。
　　“锦菲，母亲问你一句话，你跟母亲说实话。”
　　石锦菲见她面色不好，心里不敢轻视，赶忙道是，石陈氏见她有了认真之色，静静道：
　　“你的夫家，本看起来是个清白严谨的，母亲和三娘都是瞧过了的，可是府里出了这事儿，他们也生了退亲的意思，你尚未过门他们便这个样子，可见是个可同富贵不可同甘苦的，这亲事……你要不要让母亲再相看相看？”
　　石锦菲想了想，也觉得有些拿不定主意，自己当初许给成家，成家没有功名没有钱财的，自己是下嫁，母亲是想着，自己嫁到他们家去，以石家的家世也能压的住他，不至于拿捏自己是个庶女身份。当初人家来求娶，也是说的千好万好的，成家郎君待自己也是亲切的，现在妹妹出事儿了，成家不说不表态了，甚至还起了要来退亲的心思……实在不是什么正直之人……
　　但是石锦菲转念又想，虽然成家郎君很听双亲的话，非常孝顺，唯独这件事情上在石府花园里呛了双亲两句，气得他父亲母亲要打他。石锦菲想着，虽然成家郎君不太解风情，讲话也颇为严肃，不太温和，但是在这件事情上他却是护着自己的，也许是护着自己，也许是耿直守诺……但是不管是因为什么，石锦菲想试一试他这个人。
　　细细的与石陈氏讲了她在小花园里撞见的事儿，石陈氏一听，正是上一次成夫人带了成穗山来退亲时的事情，难怪上一次成夫人来说话，面色黑沉，但是最终也还是没说出要退亲的话。石陈氏这样一听，心里对成穗山有了几分认同，暗自点头。
　　“既如此，我瞧着这也是个不错的孩子。”
　　退亲再结的心思，也就歇下了。
　　六月中旬，石锦芳石锦菲便及笄了，这是石家出事以来第一个大喜事，石陈氏有心大办，很是下本钱的开了宴，人人见石家没事了，该奉承的该迎合的，又一个接一个的来了。这些谄媚逢迎之辈，石陈氏懒得想太多，闹得自己不愉快，待着都乐呵呵的。
　　九月石锦菲便要与成穗山成亲了，石锦菲紧忙紧的绣嫁妆，石锦芳还没被定出去，瞧着妹妹那边一天到晚喜气洋洋的，自己喜欢的人又定给四妹妹了，整日给四妹妹送好吃的好玩的好看的，自己这边药石不断，更觉得生活惨淡，心思郁结，整日愁眉不展。石陈氏时常喊了她去跟她说话，石锦芳天天去母亲身边伺候针线，跟着算账打算盘，心情也好些了。
　　江家的亲退了，于江家是有百害而无一利，眼见着天家赐了婚，江闵怀的前程是没有指望了，江老爷觉得这事儿实在蹊跷。再一想，沈家那大郎君，整日往石府跑，莫非是已经与石锦芷暗通曲款，这耍了一招“置之死地而后生”？故而派人好生打听这谣言究竟从何而起，一丝一缕，慢慢的就查到孝勤郡主身上了。江老爷本想着江闵怀尚公主了也不是坏事，毕竟与皇亲国戚是沾了边的，以后闵怀见着的，都是贵人，现在看来，孝勤郡主手段之狠毒心思之狠辣，实非常人所能及，以江闵怀的手段城府，如何也是降不服的。
　　石锦芷这孩子，江老爷是眼见着长起来的，石家老爷与石家夫人的品行，江老爷很是敬佩，能把石锦芷娶进门，不说光宗耀祖，让江府维持现状稳步发展，总是没问题的。
　　但是郡主怎么就算计得那么准，石家和江家的每一个动作反应，孝勤好像都有后招，这谣言也是在江府和石府密谈之后传出来的，究竟是天生聪慧还是府中安插了内鬼？江老爷一想到府中有内鬼，自己的一举一动有可能都在孝勤郡主的眼皮子底下，真是身上哪儿哪儿都不舒坦了。自己一人住书房住了半个月，这才有了消息，这内鬼不是别人，正是江陈氏。
　　江老爷一听这结果，气得是怒发冲冠，让人请江陈氏过来，压着火道：
　　“慧心，你说……圣上赐婚，这孝勤郡主与我们闵怀究竟合适不合适呢？”
　　江陈氏自然是道合适的，江老爷又问：
　　“孝勤郡主若不是郡主，你看是孝勤郡主性子好些，还是石锦芷性子好些？”
　　江陈氏沉思一会儿，不得不道：“恐怕是锦芷……性子好些。”
　　江老爷一听，勃然大怒，立即横眉倒竖，指责起江陈氏来了：
　　“知道锦芷好些，以锦芷的教养，东阳哪家姑娘比得上！你倒好，我好不容易订下来的亲教你个吃里扒外的搅和了！”
　　江陈氏听着，眼泪哗啦一下就下来了：
　　“老爷你怎么这样说呢，老爷当初给怀儿定亲就不叫我插手，妾身也没插手，老爷瞧中了姐姐家的锦芷，妾身自然是常去姐姐跟前多露脸。这大都的贵人瞧中了怀儿，要提拔怀儿，老爷还为了老旧的誓言耿耿于怀，还打算用怀儿的前程做筏子，那妾身是怎么也不同意的！”
　　江陈氏委屈得不行，江老爷看她那个见识短浅的样子，气得胸疼：
　　“我拿怀儿的前程做筏子，你个无知妇人，孝勤郡主能提拔怀儿？能提拔什么？咱们家就指着怀儿有出息了，现在倒好，尚了公主还能当官吗，怀儿不出息咱们江府靠着谁！公主再厉害，不过一个妇道人家，还能左右得了哪个大官不成？闵怀尚了公主，什么功名都不傍身，大都里谁能瞧得起他不成，还不是觉得他就是个以色侍人的面首？你倒好，一句句口口声声的不会害了怀儿，难道不是你伸手就把怀儿推进火坑里去了！”
　　“老爷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我推进去的？……”
　　江老爷见她还想装蒜，冷笑一声：
　　“我查得是清清楚楚，只要石家和江家一见面，商量出来了对策，你必要出去一趟，你骗我是出去看首饰，我忙，也没管你，你倒好，背后捅我一刀！孝勤郡主心机城府是你个无知的玩意儿比得上的吗，上赶着去献殷勤让人利用的吗！——石锦芷出了那样的事儿，这流言传得蹊跷，我考虑再三还是没有退亲，你倒好，转脸就去石府把亲退了！我一开始还以为你是一心爱子，虽然心里责怪你却不曾责罚，原来你是早搭上郡主的船了，去郡主府里作威作福去了。”
　　江陈氏还想狡辩，江老爷啪的一耳光甩到江陈氏脸上去了，把江陈氏打得扑通一声摔在地上了：
　　“你……你打我……”
　　“我告诉你，陈慧心，唯独公主与驸马不准休妻，郡主若是腻了咱们怀儿，闵怀就在人家手里，阴毒一点的就拿药药死，若是公主连面上的面子都不想维系了，随随便便什么法子都能让闵怀死上几回咱们还抓不着错处。”
　　前头江老爷骂她，她心里还委屈还难受，现在一听自己儿子尚了公主有可能连命都要没了，江陈氏总算知道怕了。然而悔之悔矣，这婚事已经赐下了，再悔也没什么用了。
　　江老爷见这不知死活的女人总算是有惧色了，心里想着她也该听话了，叹了口气，江家靠江闵怀是没用了，江家能不能发展下去，也只能看大郎的了，石家比江家高一头，那江家与石家的姻亲关系是一定不能断了。好在江府还有个庶子，石府还有个庶女，听说身子不好，但是女人身子不好也就算了，反正是用来联姻的，娶进来又不用她擦桌子扫地的，养着就是了，传宗接代就让老二抬几个妾，生了孩子让她养着也就行了。
　　石府庶女都及笄了，亲还没定下来，石夫人怕也是着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