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生君已老成精》舞时休

92、九十二、白鱼入舟（四）

　　投影结束后，外面围观的人群发出了一阵惊叹。罗亭舟和余兰璟的排名一下就从计分板下方直接飙升到了最前边。
　　“哎呦，有人完成主要任务了。”人们只能看到代表着不同玩家的号码，不禁开始好奇起来。
　　有人还是很淡定地说着：“这才刚开始没多久，排名这个浮动得很大的，各位得看谁能笑到最后才是。”
　　罗亭舟和余兰璟离开了镇子，他们按照地图上的指引往下一个任务点出发。
　　余兰璟似乎玩得很高兴：“难怪大家都喜欢玩这个游戏，又真实又刺激。能身临其境式的体验一下曾经发生的事情，也算涨了见识。”
　　“你喜欢吗？”罗亭舟问着。
　　余兰璟点着头：“挺有趣的，哥哥觉得呢？”
　　“你真心喜欢就好，我也觉得这样最好。”罗亭舟说着，余兰璟看了看他觉得这话说得怪怪的，但最后也没有太在意就过去了。
　　他们面前出现了一座很高的山，山体是油墨一般的黑色，在山脚下就听得到一阵阵奇怪的嘶吼声了。
　　“山后面肯定有古怪，也不知道后面的任务点是怎样凶险的地方。”罗亭舟仰着头努力望向山顶，那里灰色的云雾缭绕，似乎还闪着雷暴。
　　“有人！”余兰璟忽然紧张地拽住了罗亭舟的袖子，“不知道是人还是鬼，估计这里会吸引很多玩家来。地图上写着这座山叫‘困兽峰’，大概会有很多异兽。消灭异兽的分数占比也挺大的，至少也能积少成多。说不定这里玩家之间的打斗也会不少了，哥哥我们得小心了。”
　　罗亭舟“嗯”着，谨慎地往四周观察，林子里确实有个速度很快的生物在来回窜着。“不是个人！”罗亭舟断定道。
　　他说着看到了一块岩石，岩石上不知为何留下了几个湿黏的掌印。
　　“是鬼手章！”余兰璟看着那个掌印说道，“这是北上地区才有的异兽。鬼手章像一种陆地上的章鱼，它的触手像极了人的手掌，会分泌这种粘糊糊的液体。这个东西喜欢吸附在动物还有人的身上，先是吸食光猎物的精气然后再吸食血液直到把血吸干了才会松口离去。”
　　他一边给罗亭舟介绍着一边跟着罗亭舟走，罗亭舟追踪着黏糊糊的印记很快先是发现了一只死掉的鬼手章尸体。

　　“附近有人。”罗亭舟看着尸体上的剑痕说道，“可能真得像你说的那样，周围可能有很多玩家在了。”
　　罗亭舟拿出自己的剑轻轻戳着地上的鬼手章，给它翻了个身。果然像是一只触手长成了人手状的乌青发白的章鱼，但是……
　　“这鬼手章怎么还长了满头茂密的头发啊？”那满头漆黑浓密又柔顺的黑长发看起来真是诡异极了。
　　正说着忽然迎面飞来一团黑乎乎的东西，罗亭舟抬手就给那团东西砍成了两半，定睛细看，原来又是一只鬼手章。
　　罗亭舟不禁觉得有点头皮发麻，刚刚恍惚是看到了一颗披头散发的脑袋飞了过来，这要是成群出现岂不是要把胆小的人吓坏。
　　“啊啊啊……救命啊……”不远的林子里有几个人鬼叫着跑了过来，罗亭舟思绪被打断转头一看，好家伙那几个人身后正好是他刚刚想象的画面。
　　头发可真是又美丽又可怕的东西，罗亭舟大喊了一声：“都趴下！”随即剑身附上红火，一剑横挥了过去。
　　烈火烧得鬼手章发出“滋滋”的声音，空气中先是飘出了一股烤肉味儿然后就被恶臭的头发烧焦味儿掩盖住了。
　　有几个不幸的玩家被鬼手章抓住了脖颈，他们被淘汰的命运就这样被紧紧地扼住了。
　　铜镜的游戏系统很人性的和谐掉了鬼手章如何置人于死地的画面，他们被抓住后直接就原地消失出局了，罗亭舟本想救一下的都来不及。
　　“现实世界里被鬼手章抓住的人基本就标志着被秒杀的结局，好在这种异兽几乎已经绝迹了。”余兰璟说着，好心地想过去扶起那些趴在地上的人。
　　罗亭舟拉住了他，小声说道：“这个情况不用扶，他们自己会起来，咱们愿意出手相救已经够了。”
　　“多谢两位仙友！”这会儿，地上的人都爬了起来对着他们纷纷道着谢。
　　罗亭舟只客气地拱手回礼没有说什么，其中一位玩家继续说道：“两位仙友，这个山后面实在是太危险了，我们这是从里面死里逃生出来的。里面还有个可触发的额外任务，不过太难了！我们这一群人本来商量着组队进去，结果有几个不讲究的队友拖了后腿！这也就算了吧，那些异兽太可怕了杀得我们就剩这几个了。看在两位救了我们一命的份上，好心地告诉你们一声，要是没有足够的把握就别进去送死了！在周围多杀些小怪攒积分也是可行的！”

　　余兰璟客客气气地道了声谢，腰还没挺直那几个人就开始互相指责了。
　　“我朋友拖后腿了是事实，但是你说他不讲究就是你不对了呀！人也不是故意的！”“明知道实力不行干嘛要进队伍！”“那是我朋友我带他一下怎么了？”
　　“你带人可以。但实力差还一点输出没有，哪怕做个后勤辅助都行，什么用场都没派上不说，进去还害了不少人，你那叫什么朋友啊……”
　　“……”
　　场面渐渐混乱，罗亭舟赶紧拉着余兰璟悄悄溜走了。
　　“这种争吵肯定不少，说不定一会儿还要自己人打起来呢。”罗亭舟无可奈何地笑笑。
　　“想赢的心情还是很理解的，出师不利心态崩了嘛，等他们脾气发完了回过头可能就和好了。”余兰璟也不多说其中的是是非非了。
　　他们快速爬过了山，站在山顶就一览万物小了。山的后面是一个盆地，坑底的玩家与异兽们打成了一团，热闹得像一口煮了乱七八糟东西正沸腾了的锅。
　　空中飞的、地上跑的，还有水里游的，好多玩家都选择团队协作。而这个时候外面围观积分板的人们讨论的激烈度不比他们少多少。
　　计分板上的号码上下跳动，这样白热化的局面开始得很快，这样互不相让的局势也一直激烈地维持着。
　　“这局的竞争怎么开始得这么快？”围观的人们激动地巴不得也进入铜镜里面看一看里面的状况了。
　　路人甲：“不知道这回出现了什么样的场景，这开局还没多久就竞争到了这样激烈的阶段了！”
　　“这显然是刷到了高端战场啊！”有比较懂的路人乙解释着，“说明这波人修为水准较高。有高手进去了，所以任务场景的难度和竞争激烈程度也升级了。”“原来如此……”
　　话音刚落，又发出了一阵欢呼，旁边的人拍着路人甲说：“快看！那两个开局就一飞冲天的人又开始啦！”
　　铜镜里的罗亭舟和余兰璟在山顶赶紧看完了任务提示，那个额外任务实在是更引人注目。
　　它是一条浑身乌黑带环形浅色纹路的巨蛇，它盘环在对面的一座小山上停憩，老远就能清晰地看到蛇身在随着呼吸上下起伏。不知道是一个什么样的异兽，身上呈现出了异化的迹象，蛇头上已经生出了两根龙角。
　　“难怪他们说这个额外任务太难了，这条蛇都快变成龙了！”余兰璟惊叹着，忽然笑着问道：“哥哥，你说我们要不要挑战一下？”

　　罗亭舟有点意外地看着余兰璟：“你想吗？这一看就不好对付的！”
　　“哥哥不敢吗？”余兰璟咧着嘴笑着，“怕什么，大不了提前淘汰出局咯！”
　　“谁怕了！这不是得长远考虑一下？”罗亭舟故作不屑地撇撇嘴，但问得很认真：“那第一名不要啦？”
　　“第不第一名的不重要，重在参与不是吗？”余兰璟笑着，心里却觉得罗亭舟肯定打得过。
　　“那就挑战一下试试？可看好规则了啊，挑战成功了就成功了，只是会有很多的积分。但是失败了，如果幸运我们只会被扣掉对应的积分。运气不好的话，直接就失败退出说再见了。”
　　“没关系啊，刚好知道自己的实力了……”余兰璟想挑战的原因还有别的，比如探知一下自己与罗亭舟的真实实力之类的。
　　“好！”罗亭舟笑了，他看着下面的混乱说道：“但是前提是我们必须得先安全穿过底下的险境，所以小鱼，你准备好了吗？”
　　余兰璟握紧了手里的剑，神情很坚定。他要拿出全力了，好歹跟着两位大神人物学习了那么久了，仙门集会的比试虽然还没有资格参加，但有这种好的机会自测一下当然不能错过了。
　　“那我们数三个数，数完了就冲。”“好！”
　　两个人蓄势待发，表情看起来都十分开心。
　　就在围观着计分板的人们刚要开始觉得无聊的时候，忽然有人高呼：“快看！那两个开局就一飞冲天的人又开始啦！”
　　这两个数字相邻的号码一前一后地维持着稳定的上升趋势，他们跳下深坑清除着挡路的异兽，目标明确又坚定。
　　“那两个人不会是要去挑战那条巨蛇吧？”不少玩家都被他们势不可挡的气势震惊到了，看他们身手了得，显然不像是寻常的修仙弟子。
　　“这俩人厉害呀，你们有谁认得吗？”其他的玩家忽然进入了一种半观战模式了，他们不管彼此方才是否敌对，目前的处境是否安危，只要抽出空了就都要望几眼，还要忍不住聊两句。
　　故也因此，稍有不慎的人，就因为如此的分心被淘汰出局了。
　　不过被淘汰了之后他们也不在乎了，到了外面就立即加入了围观的人群，他们还在激动地嚷嚷着在里面看到高手了，要准备等到这局游戏结束，要预测最后的胜者是谁。

　　困兽峰的主要任务就是击杀异兽，异兽身上会随机掉落灵兽石，累计数到达一百就算完成。
　　困兽峰事件是一百多年前发生的一次意外造成，当时一伙散修花了几年的功夫收集了一堆灵石，他们拿到困兽峰准备炼灵石造法器，却不料中途出了岔子，炼灵石的铜炉炸了。
　　但谁也没料到爆炸的威力那般骇人，那几个散修当场都被炸死了！
　　这一炸把那些品质上佳的灵石也炸得到处都是，结果事情的发展又远远出乎意料，无数的灵石碎屑被附近的生灵吞食竟发生了异变，又很快吸引来了像鬼手章这样的危险生物，原本山清水秀的困兽峰也被混沌的灵气污染成了一座墨色的山峰。
　　后来仙门组织了一次围剿清除，困兽峰因为中间低四周高的地势原因，所以大部分异变的生灵都被困在了山峰中没有外散。
　　但最意外的是这座山里藏着一只修行了千年的巨蟒，巨蟒已经发生了龙化，本是难得一见的灵兽却被这次爆炸的灵力污染影响了神志成了一个大难题。
　　人们花了好大的功夫才清除了里面的异变生灵，最后面对这条大蛇的时候又花了更多的时间。他们要做的是尽可能找出并祛除那些造成异变的灵石碎片减少屠戮，小的生灵倒还算好对付，但这条大蛇连接近都是个问题。好在沙系对付异兽的经验比较丰富，最后这条大蛇的问题被他们有惊无险的完成了。
　　铜镜系统将这个事件纳入并降低难度做了改动，干脆直接地改成了一个你死我活的厮杀战场。
　　罗亭舟发现余兰璟动了真格，平时练习的时候就看得到他眼神里的认真劲儿，但这回不同了，认真且凌厉。
　　大概是自己太患得患失了，把人护得太小心，过度担心得也太多，总是不愿意把手放得太松。
　　他的小鱼其实已经很厉害了，好像是他把余兰璟局限了。
　　罗亭舟不时地听到其他玩家的惊叹与赞扬，每一声对余兰璟的夸赞都像一下下的敲打一样让他感慨触动。
　　他们像两道划破夜空的流星，拖出了长长的星轨穿梭闪耀在这片漆黑的土地上。
　　他们一路碰撞迸发着灿烂的火花，在险象丛生的战场上无所畏惧的刀光剑影。
　　铜镜外面看着计分板的人们，注意到了只有这两个数字在一路稳定的飙升着。人们仿佛感受到了这两个人酣畅淋漓的快意，他们似乎比本人还要开心，都禁不住鼓掌叫好了。
　　很快，两个人的排名又发生了一个很大的跳跃。
　　“主要任务又完成了！”随着那声激动地欢呼，两个人的排名再次一同到达了最前端。
　　这个时候，铜镜里的两个人也顺利地杀到了那座巨蛇盘环的小山脚下了。

　　原来巨蛇身上有着数不清的紫色斑点，靠近了才辨得出来。
　　临近巨蛇时任务就会被触发，额外任务的提示说明是一个女人的语音，她说这些紫色斑点就是巨蛇被灵石碎屑污染后留下的，额外任务的内容就是要给这条巨蛇去除污秽，让它恢复正常。
　　“此任务必须组队完成，人数至少要两个人。请玩家确认是否要挑战？”语音提示结束的时候，面前便出现了“是”和“否”两个显眼的红色选项字。
　　他们互相看着彼此，刚刚一路杀过来的愉悦兴奋还没散去，微笑还挂在脸上。
　　“那咱们两个人刚好够条件了，哥哥你准备好了吗？”余兰璟的笑容向来极富感染力，而这样的笑容还会加倍地感染着身边深爱着他的罗亭舟。
　　罗亭舟感受到余兰璟的快乐了，他好像很喜欢这样，那他应该是喜欢修仙这件事的吧……
　　余兰璟又仔细研究了一下任务说明，说道：“小船哥哥，得用净化除祟这样的咒术才行。我们还不能伤到巨蛇，不然会扣分的！”
　　罗亭舟收回了手里的剑，他抬头看了看巨蛇说道：“污秽这么多，这条蛇还这么巨大，一个一个的清理太费时费力。而且这条蛇性情被影响后变得极其暴躁，逐一清理就更困难了。”
　　“那就直接在它身上画个大的咒阵吧。”余兰璟心想咒阵画好了直接就可以自动进行清除，只是咒阵维持的时间要依靠施术人的灵力，所以不知道在咒阵有效的时间里能清除掉多少。“画一次若是清除不干净，那就多画几次。这要比一个个清除轻松一点吧？”
　　“倒也是个蛮合理的主意。”罗亭舟赞同，“可以先试一试。”
　　他们稍作了下调整，然后商量好了具体要画什么咒阵，以及一会儿要怎么配合进行等等。
　　不少后来任务也完成了的玩家都快速撤离了战场，但他们都没有走远，而是纷纷爬到了山顶找了安全且适合观战的地方远远围观。
　　“他们能行吗？刚刚那个队伍的人身手都算不错的了，结果十来个人差点全军覆没了。”
　　“不好说，刚刚的队伍没有什么配合，这两个人的表现你们也都看到了，尤其是那个大眼睛的，应该已经仙阶了。另一个虽然差了些，但也比灵阶中的绝大部分厉害了吧！”
　　围观群众正七嘴八舌地评说着，忽然一个响亮的女音传进了所有人的耳朵里。
　　“零三五号、零三六号开启额外任务挑战，祝二位旗开得胜、马到成功！”
　　“哎呀呀，开始啦！”讨论的人们立即安静了下来。

　　任务开启，盘环在一座小山上的巨蛇睁开了眼睛，它发现自己的领地有外人侵入了，立即蜿蜒着从小山上游动下来摆出了一副为了捍卫领地而随时要发动攻击的模样。
　　“我的天呀，太恐怖了！这蛇大到让人窒息啊！我有点不敢看了……”人们纷纷为那两个对比下变得娇小玲珑的玩家担忧了。
　　挑战一开始，两个人就按照商量好的对策分头行动。
　　他们凭借迅速的动作灵敏地躲开了巨蛇连续的攻击，咒阵的光芒烟花似的在巨蛇乌黑的身体上“嗖嗖”地密集炸开又陨灭着，巨蛇似乎是都没来得及反应，眨眼的功夫两个人便成功地在巨蛇身上匆忙画好了一个完整的净化符咒。
　　围观的玩家顿时看傻了眼，在他们惊呼声中，净化符咒成功发动。
　　巨蛇在一阵刺痛中疯狂地扭动着身躯，但是符咒的功效并没有维持多久就结束了。
　　“怎么回事？这是失败了吧？”人们没有激动多久，巨蛇就神情狰狞地扭动着身躯高高地扬起了头。
　　罗亭舟见状并没有慌张，他反而胸有成竹地看着余兰璟笑了：“可行！不过接下来必须得拿出全部精力了，刚刚只是一次尝试，它可能也不知道咱们在干嘛。现在好了，它吃到痛了还生气了，下一次我们的动作得更快了！”
　　余兰璟严肃地“嗯”了一声，说道：“咒符也得写得复杂一些了，不然维持的时间不够，净化的效果也不够显著。”
　　仰起头的巨蛇露出了大片的黄色胸腹，甚至展开了它扁平的颈部。围观的玩家又一次发出了惊呼：“这是一条毒蛇啊！”
　　罗亭舟瞪大了眼睛，他作为一只小狐狸的时候遇到过这种凶狠可怕的毒蛇，因为这条蛇体态发生了龙化的迹象，所以起初并没有认出来。这下看清了它的体态特征后才确认了这条修行了千年快修成龙的灵兽原本竟然是一条令人闻之色变的眼镜王蛇。
　　余兰璟也十分吃惊地苦笑道：“哥哥，毒蛇啊！它不会把咱俩毒死了吧？”
　　“别怕！游戏说明里没有说这一条，不应该是遗漏的。咱们别被它的样貌给吓到了！”罗亭舟嘴上虽是这样说的，但心里也不得不承认他也确实被这幅样貌震慑到了。
　　余兰璟长舒了口气，很快地调整好了心态问道：“哥哥准备好了吗？”
　　接下来可是需要全身心的认真对待了。
　　“好了！”罗亭舟说着，先一步飞到了巨蛇的面前。
　　这一次他们换了一个战术，余兰璟主要负责画咒阵，罗亭舟负责吸引巨蛇的注意，为余兰璟创造机会并争取时间。

　　巨蛇被罗亭舟吸引，慢慢地卷曲着身子吐出了猩红的信子。
　　罗亭舟知道那是蛇类发动攻击时的准备动作，它会在蓄力好之后瞬间像一根紧绷到了极致的弹簧失去了压力一样弹射出去，而他要做的就是顶住这次迅猛可怕的攻击并拖长时间。
　　巨蛇尾部突然发力，周围顿时像发生了地崩山摧，它带着一阵强劲的灵力与气流排山倒海地向罗亭舟冲了过去。
　　罗亭舟立即拍出一道巨大的雪白咒阵挡在了面前，巨蛇张开了血盆大口“嘡”的一声咬住了那道咒阵，连带着罗亭舟一块被迅速地顶出了好远。
　　蛇身因为这一下的攻击拉得好长，几乎横贯了整个山中盆地。
　　冲击很快就停了下来，待滚滚烟尘慢慢落定，围观的玩家们才看清楚罗亭舟维持着那道咒阵稳稳地顶住了前进的巨蛇。
　　“天呐，好强劲的灵力！”人们赞叹的同时也额外的惊讶原来那条盘环的巨蛇居然有那么长！
　　余兰璟在一开始就悄悄绕到了蛇尾那边等待时机。见状便赶紧跳到了巨蛇的身体上。
　　他双手合十，迅速念了一段咒诀，很快掌心闪耀出了金灿灿的光芒。
　　“金色？”围观的人们又发出了惊呼，寻常按照颜色也可以辨别灵力的强弱，金色属于最高级别，“他一个小小的灵阶居然要画金色符文！”
　　余兰璟分开双手迅速下蹲将手中的金色灵力拍置蛇身，两个金灿灿的光点开始延长，它们贴着蛇身像两条金色的锁链一样从蛇尾高速旋转着奔向头部。余兰璟也立即重新站起身追着那两道光芒跑动了起来，每隔一段时间还要再暂停脚步画下一个咒阵。
　　远远围观的人们看得有点热血沸腾，也不禁为余兰璟捏着一把汗了。有人不禁发话道：“这种消耗程度一个灵阶的修士怎么可能撑得住啊？”
　　罗亭舟咬着牙死死顶着手中的咒阵，巨蛇两颌几乎张开成了一条水平直线，它有着惊人的咬合力，尖锐锋利的牙齿已经刺穿了咒阵，破口处正不断地发出着瓷片划磨般的声音。
　　他也忧心着余兰璟的状况，想着争取的时间应该是来得及画好净化咒的。
　　余兰璟努力地把握着画阵的节奏，只是他私自做了个调整，他想争取减少重复画阵的次数。于是他赌了一把，干脆直接使用了金色符文。

　　罗亭舟觉得余兰璟的速度要比他估算的慢了，于是他一边奋力地顶着一边心急如焚地期待着余兰璟赶紧出现在他的视线。
　　余兰璟开始觉得有点吃力了，他开始害怕自己的灵力撑不到结束。
　　“坏了，他是不是快不行了？哎哟，一个灵阶修士干嘛要用金色符文啊？不应该稳中求胜吗？”
　　“急了急了，太心急了！他就不应该勉强自己的！”人们开始指责了。
　　罗亭舟等得有些怕了，担心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怎么会慢这么多呢？他努力探着身子张望找寻，总算等来了一个小小的身影。
　　“太慢了呀小鱼……”罗亭舟心说着，一颗悬着的心刚要放下却紧接着惊慌失措了。
　　他看到了，余兰璟正追着两道金色的光线拼命地跑着，他终于明白余兰璟之所以比预想的慢是因为用了金色符文的缘故了。
　　“小鱼！”罗亭舟喊了一声，要心疼坏了，他怎么撑得住啊？要想办法赶紧去帮他！
　　围观的玩家们都忍不住给他加油打气了：“撑住啊，就差一点点了！”
　　余兰璟咬着牙，他已经看到前面的罗亭舟了，但他真得快到极限了。
　　罗亭舟不愿意再等了，喊道：“小鱼快停下，我过去找你！”
　　他咬了咬牙，似是把一肚子的负面情绪都转化发泄，他猛一发力狠狠踹了一脚咒阵，巨蛇竟一下被拍了一个后仰。
　　罗亭舟趁机脱手跳上了蛇背，头也不回地跑向了余兰璟。
　　“哥哥……”余兰璟强撑着已经画完了蛇身的三分之二了，两条腿都开始发软了，心里已经后悔到快要哭了。
　　这个时候又发现巨蛇忽然就耸起了后背，眼前的蛇身像一道墙一样的压过来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余兰璟紧接着就看到罗亭舟放弃了原本的计划向他跑过来了，顿时自责极了。
　　罗亭舟风一样地跑到了余兰璟身边，他单手环着余兰璟的腰把人搂紧。这个时候巨蛇因为刚刚的后仰已经快弯成九十度压到面前了。他赶紧抬起另一只手急速发力对着压来的蛇身再一个猛拍，一道咒阵顺手拍了上去，金光一个大闪后迅速地蔓延到蛇头，很快就补全了余下的三分之一。
　　后仰的巨蛇再一次往前倒去，但这次的力度没有那么大了，它很快就自己停稳了。
　　金色符文续上了罗亭舟的灵力进度快了许多，待巨蛇立稳，同时符文也刚好完成了。
　　随即净化咒阵启动，两道金色的符文连接着数十个咒阵一同亮起，巨蛇一瞬间仿佛被两根绳索束缚住了一般，咒阵也在它身上“噼噼啪啪”地开始了净化。

　　罗亭舟横抱起余兰璟就跳下了蛇身快速躲远。“对不起小船哥哥……”余兰璟红着眼眶低下头藏住了脸，罗亭舟抱紧了他却久久没有说话。
　　围观的人群看着眼前的一片金色闪耀璀璨，都纷纷感叹这个场景有多么美丽了。
　　净化咒阵轰轰烈烈地“噼啪”响了好久，它像一场烟花一样绚烂，盛大又冗长。
　　直到一个熟悉的女声像惊扰了各位的美梦一样宣布：“恭喜零三五号、零三六号挑战成功！”人们便伴随着烟花的落幕欢呼了起来。
　　罗亭舟抱着余兰璟落在了一座高高的树上，他慢慢地放下余兰璟让他靠着树干坐下休息。这个时候罗亭舟才重新拾起了笑容看着他说道：“我的小鱼好厉害呀，就画了一遍就把任务完成了！”
　　可余兰璟却开心不起来地躲在罗亭舟的怀里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