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生君已老成精》舞时休

93、九十三、白鱼入舟（五）

　　“我的小鱼怎么哭了啊？是太高兴了吗……”罗亭舟轻轻地抱着余兰璟温声地说着，他知道余兰璟心里其实很难受。
　　“你刚刚真得很令人大开眼界呀，其他玩家肯定对你刮目相看了。我们的小鱼可是用了金色符文一次就制服了一条千年修行的灵兽呢。回头我就和师兄师父他们说，他们一定也会很惊讶的！”
　　余兰璟躲在罗亭舟怀里，闷闷地抽泣着说：“是我太自作主张了，我太自不量力了，居然还自以为是的要用金色符文……”
　　“哪有？明明成功了的！你没听到其他玩家都在欢呼了吗？”“那一定都在说你刚刚挽救得厉害！”
　　罗亭舟无奈地摸着余兰璟的头说道：“才不是呢，大部分可都是你的功劳呀，大家可都看到了！”
　　哄了一会儿，余兰璟就不哭了，但他依旧躲着不愿起来。
　　又过了一会儿，余兰璟才小声地说：“小船哥哥，我身上发软，有点没力气起来了……”
　　“没关系，我背你。你歇一会儿就恢复了！”罗亭舟轻轻拍了拍怀里的余兰璟笑了。
　　余兰璟从罗亭舟怀里退了出来，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一样沉闷着不愿多说话。
　　罗亭舟背着他跳下了树，准备去往下一个任务点。
　　围观的玩家们总算看到了那两个挑战成功的人了，他们纷纷冲他们挥手称赞。
　　“你们很棒啊，我从没见过一个灵阶敢这么大胆的使用金色符文呢，居然还撑了那么久！”
　　“是啊，放眼看看，谁家灵阶能做到那个地步啊？我看咱们连一半都画不完呢！”
　　余兰璟听着这些话心里才觉得舒服了一些。
　　“那位绿衣服的仙友，这届仙门集会的比试会你参加了吗？”有人问罗亭舟。
　　罗亭舟也没看到是谁问的，就大概找了个方位回答道：“没有，我师父说我还没够资格参加呢。我们就是来玩的！”
　　“哎呦，你这种身手都不够资格啊！我倒觉得你肯定能拿个好名次的！”
　　罗亭舟笑了笑没再说什么，回头对余兰璟说道：“看看下一个任务点吧。”
　　“嗯……”余兰璟拿出地图仔细研究了起来，心情并没有完全好起来。
　　“下一个任务点是一个湖。”余兰璟说着，“我猜大概是湖里有水怪或者水鬼之类的吧……”

　　第三个任务点也是主要任务的最后一个，是一个名叫“沉仙湖”的地方。
　　地图上直接说明了这个地方的来历。
　　沉仙湖位于临近西北方位的一个平原中，位置很偏僻，本来也没有个正经名字周围也平平无奇，但是最后却以“沉仙”而闻名了。
　　“名字中的‘沉仙’二字指的是很多人都选择在此湖投湖自尽这一说，他们从高高的湖岸纵身一跃，衣带飘动的样子远远望着就像仙人沉落进了湖中消失，故此得名……”余兰璟读着说明的文字，最后总结道：“就是一个很多人自杀都会选择去的湖。”
　　罗亭舟也猜测说：“那大概就是那个湖中有什么古怪，说不定自杀都是他杀。”
　　“嗯，大概吧……”余兰璟回应着，声音里还带着一点哭过之后的沙哑。
　　“哥哥，我们进来这么久，外面过去多久了啊？应该不会错过师兄的初赛吧？”余兰璟难过了之后就有点失去继续玩下去的心情了。
　　“不会的，就算错过了师兄也肯定能顺利通过的。”罗亭舟说着，很快就遇到了其他的玩家，看来沉仙湖很快就要到了。
　　那些玩家还很友好地跟他们打了招呼，不知道往后还能友好多久。
　　罗亭舟背着余兰璟有意放慢了脚步慢慢走着，路上刚好听到了些关于这个湖的情况。
　　因为他们两个人对这类事件了解的不多，听了才知道，铜镜里架构出来的大多数幻境任务都是采纳了现实中发生过的事件，并以这些原型做出了或多或少的调整。
　　由铜镜完全虚构的故事数量不多并且难度大都较低，而这一回的沉仙湖竟然是一个完全虚构出来的主要任务，所以大家经历了困兽峰之后都对接下来的状况几乎没有一点底气。
　　存活下来的玩家们心里也都清楚了，大家的修行水平都属于相对比较高的人，尤其是看过了罗亭舟和余兰璟挑战成功之后，他们就更加确信这个虚构的沉仙湖事件难度不会低了。
　　这种状况对于罗亭舟和余兰璟来说反倒是没有太大影响，这几件事他们一个都不知道，顶多是知道了最后一个任务也是很难罢了。

　　余兰璟重新看了一遍地图上的说明，想看看能不能分析出个什么隐藏线索的。看着看着眼前的光线越来越明晃晃了，还听得到细碎的“哗哗”波浪拍打声。
　　“小鱼，我们到了。”余兰璟就像是应着罗亭舟的话一样几乎同时间抬起了头看向了前方。
　　沉仙湖低于地面以下，一圈湖岸都垂直于湖面并且高出水面大概四五米的样子，四周没有一处可以接近湖面的地方，就像一口直上直下的竖井。
　　湖水幽绿偏蓝，看起来很深。湖面却额外亮，仿佛是反射着阳光，却有点违反常态的模样。
　　“这种亮光看似寻常，但总像有点不太自然的样子，该不是湖下有什么东西吧？”所有的玩家都围在了湖边往下看着，一时没有什么人敢贸然行动。
　　“噗通”有人往下扔了一块大石头，吓了好多人一跳。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有人跳下去了呢！”胆子稍小的轻拍着胸口无奈地往那边瞥了几眼。
　　湖面被那块大石头砸出了水花，荡漾了一会儿就恢复平静了，看起来没有任何异常。
　　那人扔完石头后就自告奋勇地站了出来，他给自己画了个护身咒二话不说地就跳下去了。
　　人们紧张地围在湖岸屏息凝视，等了一会儿那个人重新浮出了水面，他匆忙地抹掉了脸上的水大声说道：“下面全是零碎的金银珠宝啊，还有几座特别大的金制佛像，也或者是铜制的。”
　　岸上的人们大多面面相觑着不为所动，这种环境里金银珠宝也都是假的，而且其中还不知有着什么古怪呢。
　　“只有这些吗？”有人喊话问着，“不是说死了很多人在湖里吗？你有没有看见？”
　　“哎呦！”那个游在水里的玩家才想起来这回事，“等着，我再下去看看去！”
　　他又一头扎进了水里，岸上的人左等右等，结果这一次那个人却迟迟没有浮上来。
　　“祝师弟！”刚刚喊话的人有些急了，“完了，这么久没上来不会出事了吧？”他一着急居然想也不想地也跳了下去。
　　“哎！”旁边的人都来不及阻止，就听“噗通”一声人就没入水里了。
　　大家又等了等，后面这个人也没上来。
　　这时有人拿出了剑站在河岸狠狠地朝着水面劈了下去，他用灵力将湖水强行分开，没有料到湖水竟有将近十米深。但这一间用的灵力刚好足够探到湖底，将那厚厚堆积的财宝显露给众人看到了。

　　“天呐，这些宝藏是什么意思？”人们感慨着，还带着些期待地想要找到那两个人的身影，但时间太短了，湖水又因为那人灵力不足而重新合上了。
　　那个人拄着剑蹲了下去，脸色难看地提醒众人道：“这个湖里有一股很奇怪又强劲的力量，大家别再跳下去了！那两个人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先别这么早下定论，咱们再试一试吧？把水抽出来看看怎么样？”又有人提议，有好些人都同意了。
　　余兰璟轻轻拍了下罗亭舟肩膀说道：“哥哥，放我下来吧。”
　　罗亭舟却小声回到：“等等再说！”
　　余兰璟没再坚持，觉得罗亭舟似乎再考虑什么。于是他就继续趴在罗亭舟的背上看着那些人施术想要把湖水抽干。
　　湖水源源不断地被抽上来排到了四周的地面，很快在众人共同的努力下，十多米深的湖底就完全露出了原貌，不知积了多厚的散碎的金银珠碎铺满了整个湖底。
　　之前那个跳到水里失踪的人说的大佛像粗略一看共有五座，它们面朝湖心围成了一个圆立着，仿佛一同盯着湖中心的某处一样。
　　“人呢？有谁看到人了吗？”岸边的玩家在四面八方互通着消息，他们都没有看到那两个消失的人，看来那两个人是遭遇不测了。
　　“被淘汰了吧？别说人了，湖里没有鱼，连一颗水草都没有！”有一个女玩家忽然说出了自己的猜想，“这湖里是不是容不下活物啊？在这之前掉下来的人呢？难不成是尸体被捞出去了？我刚才忽然想到了任务说明里说的那句话，跳进湖里的人就像是仙人沉落进了湖中消失。你们说会不会是跳进去的人最后都消失了呢？”
　　他们很快意识到了问题，玩家死亡了就会消失退出，但是幻境里若是原本会消失的状况这样反倒可能被忽略错过了，而且那个任务说明里确实用了“消失”这个词汇，也不知道有没有具体含义。
　　“如果真得是消失了，那人都消失到哪里了？怎么消失的呢？”人们不禁心中疑问着，他们看着湖底那些零碎的金银珠宝，它们没有一个是完整的物件，就好像经过了粉碎分解后扔进去的一样。

　　“哥哥，这些财宝为什么都是散碎的？还围了一圈地立着五座佛像，它们在盯着什么看呢？”余兰璟小声问着罗亭舟，罗亭舟也想不明白。
　　“会不会关键就在盯着的那个位置呢？”罗亭舟小声回答着。
　　“哥哥，你把我放下来吧。你不累吗？”余兰璟又问着，“我都觉得这个姿势有点累了。”
　　罗亭舟回头看了眼：“那好，我就放你下来了。”
　　余兰璟体力恢复得差不多了，罗亭舟却还不放心地轻轻扶着他的腰让他靠着站着。
　　“水都抽干了，这回下去应该不会被淹死了吧？”有人说着又跳下去了，这回没人拦着了，湖底有什么古怪总是得搞清楚的，于是接二连三又跟着跳下去了好几个人。
　　他们有的沿着边缘的石壁观察，想找找是否有什么咒阵符号。有的人研究起了那五座奇怪的佛像，最后围着它们视线汇聚的位置开始挖掘。
　　“我们也下去挖挖看吧？”旁边的玩家围观了一会儿发现没有出现新的状况便也跳下去了。
　　湖底的财宝实际只有金银和珍珠三种。下去的人们都先是好奇地抓了几把散碎的金银珠宝看了看，碎块有大有小看起来更像是经过了简单打磨的矿石原石，因为他们都比较圆滑没有棱角。而那些珍珠粒同样有大有小，但也并不全是品相好的十分圆滑的珠子。
　　罗亭舟和余兰璟站在湖岸观看，罗亭舟总觉得周围的灵压有种说不出的怪异。他护着余兰璟才没有任何行动，但眼睛却没闲着一直四处观望留心。
　　“小鱼，你有没有觉得附近的灵压有点怪怪的？”他实在忍不住问了。
　　余兰璟答道：“本来就有点怪异的，难道哥哥还觉察到有什么变化了么？”
　　“变化很微弱，反正湖水被抽出来了之后那种感觉就来了。这种变化本来也是正常的，或许只是我太敏感了吧。”罗亭舟看着四周湿漉漉的地面，湖周围实际也是没有什么草木生长的，那个女修的话倒也让他有了几分戒心，不光湖里没有鱼和水草，附近一段范围内似乎也容不下活物一般。

　　湖中的人刨了很深才摸到了湖底，湖底居然有一个人工铺砌的平整地面，好容易清理出了一块，露出了上面鲜红的符文。
　　那几个玩家刚要分享这一发现的时候却忽然听到岸上的人先开始惊叫了。他们抬起头，发现岸边不知何时从三面掀起了三道巨浪正冲着人群席卷而来。
　　正在围观的人们很多都猝不及防地被卷入了巨浪中，他们急促地呼叫了几声便卷入了厚厚的巨浪中变成了数团“噗噗”爆开的细粒，第一道巨浪卷走了它范围内的所有人先落入了湖底，湖底的人们根本来不及逃离也被巨浪铺天盖地冲得横七竖八。
　　这个时候那几个人才发现，炸开的细粒竟都是和湖底一样的金银珠碎，原来那些跳进湖里的人并不是消失而是直接被分解成了这些财宝似的物质。
　　发现了真相的人们惊恐地叫喊道：“是湖水有问题！”然后各显神通地与这三道巨浪对抗了起来。
　　罗亭舟赶紧搂住了余兰璟躲闪着扑来的浪，随着人数不断减少，身周散落着的那些碎块也越来越多了。
　　余兰璟不禁看了一眼湖底，原来那些所谓的金银珠宝竟全是死去的人堆积出来的。然后他很快就注意到了湖中心有个特别的地方，那块有着红色符文的地面正在被冲刷落下的金银珠碎重新覆盖。
　　“哥哥，湖底有东西！”余兰璟指着那块就要消失的地面说着。
　　罗亭舟匆匆瞥了一眼，直接御剑向那处地面击打了过去。
　　余兰璟见状也照做，连连击打了数次之后那处地面终于传出了断裂的声音。
　　其他的一些玩家也注意到了那里，便也纷纷照做，很快断裂的范围越来越大，最后那块地面“轰隆”一声塌陷了下去。
　　所有的湖水凝聚成了一条，像一条冰霜巨龙似的起伏蜿蜒在湖的周围，它不断地把所剩无几的玩家卷入水中炸成碎块。罗亭舟抱着余兰璟毫不犹豫地跳进了那个塌陷，其余的几个玩家也跟着要往里跳，湖水紧随其后追了过去。
　　湖底的那个坑不知有多深，跳进去后周围就完全陷入了黑暗。罗亭舟把余兰璟抱得很紧，他们一直在下落着，过了一会儿，身后安静了下来；又过了一会儿，他们踩到了实地停了下来。
　　“小鱼，还好吗？”罗亭舟抱着余兰璟护着，立即开启了夜视。
　　“我很好的哥哥，这是什么地方怎么这么黑呢？”他也紧紧抱着罗亭舟，“其他人呢？有跟上来吗？”
　　罗亭舟抬头搜寻着，并没有发现其他玩家的身影，回答道：“好像没有人跟上来。”

　　像是对他们的猜测做了个回应一样，漆黑的环境忽然亮了起来。
　　两人环看了一圈，发现周围的场景居然变成了一个擂台。
　　“原来就剩下我们两个人了。”余兰璟笑了，他松开罗亭舟站好，“这意思是要我们两个打一架分出胜负吗？”
　　罗亭舟抱着余兰璟正觉得舒服呢，忽然人就分开了，又不能追过去再给人抱回来，于是有点心有不满地说道：“就不能有个并列第一么……”
　　“怎么会呀。但哥哥要是和我打，我肯定是打不过的。”余兰璟说着把自己的号码牌拿了出来，“要不咱们俩石头剪刀布吧，谁输了就交牌子？”
　　“嗯……好吧！”罗亭舟本来是想直接扔了牌子的，听完余兰璟的话就犹豫了。这样也好，万一直接扔了牌子把第一让了说不定他又要生气了。
　　罗亭舟也拿出了自己的号码牌，笑嘻嘻地想着以往余兰璟总是肯定先出剪刀，就算换了个方式一样能让给他。
　　“来吧！”余兰璟又恢复了灿灿的笑容了。
　　“石头剪刀布……”两个人各怀着小心思放下了手。
　　“哎呀，还是哥哥赢啦。”从来都是先出剪刀的余兰璟这次却出了石头，罗亭舟看着他灿灿的笑脸不禁一愣，心想难道他也是故意的？
　　“给你！”余兰璟赶紧把号码牌放到了罗亭舟的手上，随即也消失了。
　　明明是游戏的淘汰，罗亭舟看到余兰璟消失的那瞬间还是产生了一些难过。
　　“恭喜零三六号玩家取得最终胜利，请领取你的奖励……”罗亭舟的面前出现了一个小盒子，他收了盒子连看看奖励的心情都没有了。
　　退出游戏，外面围了一大堆的人。刚才一起玩游戏的那些玩家们大都众望所归，纷纷围上前表示祝贺。
　　罗亭舟出来的第一时间就找到了余兰璟，他忍不住快步走过去先抱住了他。方才的难过又变成了失而复得，他这才开心地笑了起来。
　　“小船哥哥，我们赶紧去找师兄吧。”余兰璟轻轻说着，“你拿了什么奖励呀？等下给我也看看。”
　　罗亭舟安下了心这才想起了那个小盒子，他说：“什么奖励我也没看呢。”

　　“仙友，别光顾着和你朋友庆祝啦。也让我们看看奖励呗？”每回游戏结束，玩家们最关心的也是冠军的奖励了，不留下看一下奖励是不会轻易散场的。
　　罗亭舟看了看周围的人们，然后打开了那个小盒子。
　　“哎呦……”人们围成了一个大圈，盒子里躺着两个亮晶晶的水晶戒。
　　“是骨晶对戒啊！这可是用灵兽的骨头打磨出来的灵器啊！”人们惊叹着，这样好的奖励很少见，没想到今日会有这样的好运气。
　　“仙友，骨晶有聚灵凝神的作用，比很多上佳的灵石都要好上好几倍。你这还得了一对儿，日后倒是可以送给心上人了！”
　　罗亭舟听着这番打趣的话不禁笑了笑，心想那位心上人就是我身旁的小鱼弟弟呀。
　　奖励展示完了，罗亭舟就拉着余兰璟赶紧撤了，他没有问出刚刚的疑惑，就算余兰璟有意让了他，这个奖励倒是很圆满了。
　　他们匆忙回到了集会的另一个大热门的会场，初赛已经开始了，但只比完了两场，还没轮到何酌昔。
　　罗亭舟找了个合适的好地方，会场旁边的一棵大树上。两个人坐在树干上看比赛不用人挤人，也没有任何遮挡，头顶的枝叶还能给他们遮太阳。
　　观战等待的期间，罗亭舟就把戒指取了出来。他先自己戴了一个，骨戒戴上之前尺寸都偏大，但是戴上了之后它就自己环抱收缩到了合适的大小了。
　　研究了一会儿，罗亭舟发现戒指不知道该怎么取下来了。他看了一眼余兰璟，余兰璟还有点迷茫的看着他的胡乱摆弄。
　　接下来，罗亭舟就趁着余兰璟犯迷糊的时候抓住了他的手，迅速地把另一只戒指套在了余兰璟的无名指上了。
　　“嗯？”余兰璟还没反应过来。
　　“你摘一下试试。”罗亭舟坏笑着，觉得好像是找了个很好的理由把戒指给送了。
　　余兰璟反应了过来：“啊……原来哥哥你这半天是在研究怎么拿下来啊？”
　　于是余兰璟也像刚刚的罗亭舟一样胡乱捣腾着了。
　　再然后，两个人都没找到怎样脱下戒指的方法无可奈何地面面相觑了一会儿。
　　“就这样吧……”最后罗亭舟笑呵呵地咧着嘴说着，“戒指你就收着吧，刚好咱俩一人一个。”

　　余兰璟摩挲着手上的骨戒，这时会场上的比赛又开始了一局。
　　赛场上的对战一场比一场精彩激烈，罗亭舟看得很认真，还不时地给余兰璟讲解各种招式什么的。
　　余兰璟看得认真，听得也很认真。这一趟出来还真得是长见识了，他更深刻地体会到了人外有人，即便是罗亭舟这样的天赋型选手现阶段上场了也还真不一定赢得了。
　　“难怪师父说我还没资格参加比赛，平日里修习根本看不出来什么。咱们提升的空间还是好大好大的，等我们回去后得更加的虚心而努力了呀……”罗亭舟说着，忽然觉得未来在自己的眼前有点迷茫。
　　他知道余兰璟要达到自己定下的目标真得太难了，若是他并不喜欢往上升等阶呢？这一世活完了，难不成以后还要一次一次地去找他？
　　“这样可不行啊，我明明对这一世信心满满也决心满满的，可事到如今却没有那么容易啊。校长大大说了次数有限，这样的机会不是一直都有的，难道我要错过了么？不行！无论如何，办法一定要找到……”罗亭舟看着一旁的余兰璟想着，不光是修到神阶这件事，他还要探知余兰璟的内心到底是怎样想的。最关键的是现在的余兰璟还没有爱上自己，若是这一步都没有达到，那很多别的事就都更加遥远了。
　　想着想着罗亭舟陷入了满满的哀愁当中。
　　余兰璟陷入哀愁的时间比他要早上那么一会儿，他又围绕着一直困扰着他的大难题伤心了。
　　余兰璟曾经一直以为罗亭舟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最亲近的人，像一位兄长和一位挚友。
　　所以他一直追随着这位兄长及挚友的脚步，他习惯了罗亭舟的陪伴，也习惯了跟随罗亭舟。罗亭舟不知不觉成了他一种目标，他好像只要跟着这位温柔的哥哥，不管做什么都会觉得开心。
　　从小到大的依赖，还有罗亭舟对他的种种细心照顾，让余兰璟眼中只看得到罗亭舟，因为害怕自己以后会变得孤零零，所以他也几乎无条件的追随着罗亭舟走。
　　余兰璟确实没有那么喜欢修仙，可是罗亭舟却对这件事十分坚持与期待。余兰璟害怕自己被落下，于是他就尽力地追在罗亭舟的身后。
　　可是修行对他而言实在是太难了，永远都是力不从心。所以他时常会感到灰心与难过，连情绪都会这样经常不受控。

　　何酌昔顺利地通过了初赛，明天就要正式打晋级赛进入最后决赛了。
　　晚上三个人住进了山下的客栈，何酌昔为终于克服了骑马的阴影而喜悦了一晚上。
　　第二天的比赛又成为了为人津津乐道的一届，何酌昔总算出人头地一路晋级顺利进入了决赛，取得了最终的胜利。
　　三个人回了暗界，把这几天的经历说给了寒焺听，寒焺一高兴又放了他们几天假：“出去玩也好，去见见想见的人也好，好好休息放松一下。等你们回来了，咱们就要开启新一阶段的课程了。”
　　何酌昔回家团聚了，罗亭舟和余兰璟回了怜苍教。
　　寒焺和吴仁迪对余兰璟在铜镜里的表现确实有点意外，寒焺开始为余兰璟准备着下一阶段的修行计划，又不禁一边担忧起来：“师父，小鱼这个孩子除了有点安静之外哪都挺好的，但也是因为总是闷着自己的想法不说而有点让人捉摸不透啊。他好像特别在意自己的修行，你说会不会是压力太大了而这样的？两个哥哥都是比他厉害太多的人，你看他私下里练得那么刻苦，他心里肯定憋着一股劲儿呢。就算有小船看着他，但他依旧是没有敞开心扉，得想办法给他排解一下心里的苦闷了，会憋出病的。”
　　吴仁迪微微蹙了下眉道：“你就让亭舟陪着他就好了。不过我觉得他的心结也还是在罗亭舟身上，虽然平时两个人总是很亲近，但是有时候越是亲近有些话反倒更不容易说出来。你要是实在不放心你去找亭舟说，你让亭舟开导兰璟吧，解铃还须系铃人。”
　　“那咱们还是继续当旁观者呗？”寒焺放下手里的资料伸了个懒腰，“这样搞得咱们两位长辈一点都不关心自己的门生啊。”
　　“那你就跟亭舟说一下吧，不过我猜罗亭舟应该也早注意到了，你说一下至少表了个态，起码就不是所有人都觉得你不称职了。”吴仁迪笑着拍了拍他桌上那厚厚的一摞资料又说道：“我看你压力也不小了！你自己想想，你就为了这三个小徒弟你操了多少心？这些资料可都是最好的证据，光是一个余兰璟你就这样用心地帮他制定修行计划。我教你的时候都没这样做过，谁能遇到你这样的师父可是荣幸至极了呀。”
　　寒焺瞪了瞪眼睛，奇道：“嗯？我那会儿也没少被你编排吧？是谁给我一个人扔到异界一个月的？又是谁给我一个人扔到鬼店让我去解决四大事件的？”
　　“这些不都是正常的给你安排任务么？我倒是用心选择跟你约会的地点了。”吴仁迪笑着抿了抿嘴，“对了，以后也给他们安排一下异界旅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