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生君已老成精》舞时休

73、七十三、休

　　“机甲？”寒焺一脸闻所未闻，但也不算难理解：“是什么复杂的机械吗？”
　　“嗯，那种程度的庞然大物，行动敏捷，破坏力极强，制作起来定然复杂。但是刚刚的那只貌似不是什么成熟完美的作品，我本想找一找它的动能核心，想知道它是用什么提供能量的，可惜他碎裂解体后基本都落入岩浆中了。”
　　“那些人可能开始着手研究这种复杂机械了是吗？”寒焺心中有了想法，“不对，应该是早就开始了吧，这只机甲也该是早就藏在了火山中了。它可能就是用来监视这些人状况的，或许是我们的出现激活了它。它刚刚的行动目标十分明确，它是想直接把那些人团灭了的！”
　　吴仁迪不禁担忧：“毫不犹豫的对他们痛下杀手可能是已经做了些什么手脚怕被发现，希望是我想错了！”
　　“那我们要不要再继续查一下？”
　　吴仁迪看看寒焺：“再待几天吧。”
　　两个人又在这个世界继续待了些日子，火山爆发当天就结束了，也没有引发次生灾害。
　　他们重新找到了那些人做了些身体检查，又在沟壑下方做了些调查。在他们的帮助下这些人提早就来到了另一处城镇，那座城镇规模要大许多，他们虽然也是相同的遭遇，但目前的生活条件要比他们好过太多。
　　这些人显然比他们更有行动力，他们爬到了沟壑上方的荒原，开地建造，十年的时间里已经在地面建成了一定规模的小城区。
　　“果然还是大城市的人们有所作为啊，这座城的各种资源要比那边富足太多，所以完全有充足的条件重新建设新的城区。”寒焺坐在一块石头上休息，这座新建好的城门外，城内的人员正与这几百号难民交涉该如何安排住处。
　　“地面的城区已经基本满员了，我们都是按照现有的人数各家各户规划建造的，不过沟壑下面仍然也有人住着，空房子也很多完全够你们住，倒腾给你们倒是没人会介意了，只是要面临怎样的风险你们也是知道的……”
　　“没关系！我们现在只要有个能住的地方就行，规避风险我们很擅长的！”
　　火山爆发在这个世界是所有人头一回遇见的事情，幸运的是河流并没有断流，提供水源的源头也不止火山那里一处，而且似乎距离越远，毒雾造成的变异程度就越轻，下方的变异巨虫也明显数量较少。
　　接下来寒焺和吴仁迪造访了所有的城镇，他们逐个排除，最后确定这个世界除了那只巨大的机甲再也没有外物了之后，他们才悄然离开。

　　回到门内寒焺休养了几天很快就恢复了灵力，那样掏空式的消耗他可不想再经历第二次了。
　　一日，修习结束闲下来的寒焺躺在草地上晒着渐渐西落的太阳，吴仁迪又翻找来了一些书籍坐在树荫下研究。寒焺看着吴仁迪手中的书，他无意瞥见过书页内容，都是一些复杂的机械图纸。好容易知道他在看什么书了却依旧看不懂内容。
　　“师父，赤魅在研究出去往其他世界的方式之后应该也有那种坐标了吧？”他实在无聊，又想到了些疑问。
　　吴仁迪看着书，却也认真回答着：“肯定是有的，从我师父他们将我母亲带到虚境，然后被赤魅发现这件事情开始。虚魅这一族群和本来就和地界有着未知奇怪的联系，明明不在一个时空，各种虚魅却都生成了地界生物的模样。而且魅化人数的上升也是从我母亲这里正式开始的，在那之前它们也去过其他世界，找寻过类似的种族尝试魅化，但失败率都太高了。我母亲的成功促使他们找到了地界，进而发现地界的人族魅化成功率很高。只是地界要比他们想象得难对付，他们碰了很多壁，这又引起了他们的坏心思，所以他们不可思议地玩了这样一场又臭又长的游戏。”
　　“颜如水是赤魅的领导人物，师父当初知道吗？”说着话，一只蝴蝶落在了寒焺的额头，寒焺轻轻让它爬上指尖然后举在面前细细观看。
　　“不知道，赤魅虽说像狼群一样以狼首为尊，但他们会有很多小一些的狼首，颜如水只是其中一只。众多的狼首会听命真正的狼王，而目前所知的最后一任狼王是我那位任性的倾玄叔叔，他死了之后赤魅残存的那部分赤魅都是胡乱地跟着几头狼首四分五裂逃窜的。经过这么久，不同狼首领导下的队伍肯定会重组，但重新推选狼王我倒是觉得没什么可能性了。因为若是有一位足够强悍的狼王，他们就用不着花这么久的时间玩游戏，早就会像我那位叔叔一样高调地搅和得天下大乱了。”
　　蝴蝶在寒焺的指尖停留了一会儿又忽地展开双翅飞走了。“啊……”寒焺有点失落地坐起，看着蝴蝶悠悠地飞走。
　　吴仁迪恰好看到了这一幕，他合上书，招手让寒焺坐过来。
　　寒焺转头看着吴仁迪，又展开笑颜，那只飞走的蝴蝶哪有这位好看，这位还会主动叫他往身边凑呢。
　　“师父的意思是，狼王死了之后，剩下的赤魅可能是分裂成几支队伍行动的。颜如水率领的这一支队伍专门瞄准鬼店的异界裂口行动，它们的行动是利用从其他世界带来的异兽，其他的队伍可能会利用其他的力量了吧？”寒焺坐在了吴仁迪身边，还不知道叫他过来要做什么呢。

　　“没什么事，看书看得眼睛疼，喊你过来只是想抱抱你。”吴仁迪笑如春风，寒焺微微一愣便被拥揽入怀。
　　“……”寒焺咧咧嘴，也舒服地抱了过去。
　　吴仁迪心满意足，继续回答寒焺的话：“其他的队伍，或许再次出现的时候他们都会骑着那些庞大的机甲了吧。姑且算那只蜥蜴是初代的产品好了，这么久的时间里他们也不知道研制到了第几代机甲，威力可能更大，回头我们得跟仙门百家们好好打个招呼。不过说到研制机甲，这件事情目前在朝廷中似乎更盛行。他们有专门设立相关的部门研制各种武器，毕竟寻常的人族人数更多，修不了仙的还要想拥有自身的力量只能依靠这些外在的东西了。”
　　寒焺问：“朝廷中研制的机甲靠什么提供动能啊？”
　　“灵石，就好像当初我们在玄门月那个小镇子里发现的那座石像，石像本身就是一种灵石，能够凝聚天地间的灵力源源不断为防御阵提供灵力。从远古时期开始，城镇建设中就少不了灵石的存在，早期灵石除了用来防御还能用来作为进攻的武器，但随着时代变迁，进攻作用的运用已经没有过去那样普遍了。”
　　“那只机甲大概也是如此吧……”寒焺陷入思考，远古时期巨兽横行，可能是全民皆兵的状态，没有修为的普通百姓很多会利用灵石御敌。随着巨兽横行的时代结束，普通老百姓的生活越发的平和，巨兽消失了灵石的用途减少最后便不再普及。
　　“师父，看来我们又要有事情做了。要推动仙门一起研制机甲，要继续越界旅行，还要准备仙门集会的比试……”寒焺觉得这种隐居生活似乎一点都不轻松。
　　吴仁迪便安慰道：“没事儿，赤魅从八百年前元气大伤后就从来没有崛起过，简单说他们就是实力不行了，出来大闹一场都要蓄力好久，他们蓄力时咱们就尽可能的阻止。旅行很多时候还是很轻松的，去游山玩水还能救人多伟大啊。至于仙门集会，你也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切磋比试而已，就算你输了也不会怎样，到时候多数人反倒会因为你才做了我两年的徒弟就能有这样的身手而感到有压力的。”
　　“原来还会这样？”寒焺这才反应过来有了点精神，“也是啊，一个学了两年的徒弟就把其他门派的功法都研究熟练了，光是这一点就很具有威胁了吧。”
　　“嗯，很多事情你得从别的角度去想。你师父我可是天下第一，断层的。断层第一的徒弟他们多少也会有所顾虑，说不定因为这点就有些心理素质差的会心中胆怯然后发挥失常了呢。”

　　经吴仁迪几句话安慰，寒焺轻松了一点，他享受着师父温暖的怀抱也渐渐觉得腹中饥饿：“师父我有点饿了……”
　　“那就回去做饭吧，晚上想吃点什么？”吴仁迪一边问着一边横抱着寒焺起身。
　　怀中的寒焺“嘿嘿”笑着勾住吴仁迪的后颈：“嗯……我看家里寄来了野菌菇，煲汤喝吧！”
　　“好！”吴仁迪就这样抱着寒焺飞往厨房，两个人一起忙碌着，不一会儿就炊烟袅袅了。
　　日子就这样过着，不知不觉又过了一个季节，门外迎来了秋风萧瑟，门内又接到了一封求助信。
　　一大早加急信的提示音就在门外急响，寒焺披了件衣服就开门接信去了。
　　“东南有异象，恳求仙尊务必速来！”来信的内容就这样一句话，落款是东方唤月教玄霄掌门。寒焺看着信封上的加急符号说道：“说得这么简单还加了急，不会又是赤魅做了什么吧？”
　　吴仁迪：“那就去看看吧，秋季正是那边鱼蟹肥美的时候，正好去吃海鲜。你去收拾一下，一会儿就出发。”
　　入秋的东南沿海，渔民进入了秋捕，要赶在天气变冷之前储备好过冬的食材。
　　唤月教建在临近海边的一座山顶，背朝大海，面向城镇。
　　海边环绕着几处渔村，每年这个时候渔民出海采捕，回来后几乎户户院中都腌晒着鱼干。也是每年的这个时候，海鲜的贩售量迎来一个热季，游人也随着增加。
　　吴仁迪和寒焺二人出了门直接大阵传送到了山下的镇子里，空气里都是淡淡的咸鲜味儿。
　　看着一路摊位售卖的海鲜，寒焺已经在心里点好了一顿丰盛的海鲜大餐。
　　来到唤月教，这所传说中的修仙界的艺术学院，果然氛围十分雅致，建筑的每一处都经过了精心的设计，细致到了脚下踩的每一块砖。
　　和玄霄掌门打过招呼，他们便坐在待客厅里说起了事情的经过。
　　寒焺实在忍不住东张西望，唤月教里的一切都太不一样了，墙上的挂画、脚下的地砖、桌椅板凳茶壶茶杯，甚至玄霄掌门桌上放着的纸张都与市面上的不同，处处都有小惊喜。
　　玄霄见状不禁笑起：“莫小公子不必拘礼，这屋子里你可以随意走动观看，改日再找时间请你们四处参观参观，我们教内的大小物件都是自己设计再找人定制，这些外面的市面上可都是看不到的。”
　　“可以吗？”寒焺看看玄霄又看看吴仁迪，得到同意后，寒焺就不客气了。

　　玄霄不再客套，直接说明缘由：“仙尊，此次邀您过来，是因为前几日渔民下海网鱼，网到了一只鲛人上来！”
　　“鲛人？”吴仁迪有些意外，“怎么会在浅海被抓到？人呢？”
　　“死了，网上来的时候就已经是死的了！”玄霄继续陈述着，“渔民发现后就带着那只死掉的鲛人找上了我们，我们也是很吃惊。传说东海南海都有鲛人，但是从来没有人看到过，更别说这样看到一具尸体。那是一只男鲛，被网上来的时候可能刚死没多久，甚至抬到山上时身上还保留着一点温度，当时他腹部缠着厚厚的一层鲛绡，我们本打算将尸身带回去检查结果他就在我们眼皮子底下化成了一滩水。”
　　玄霄说着拿过桌上的一个盒子打开：“这个是当时缠在他腹部的鲛绡，我们仔细瞧过了也瞧不出什么来。但是这上面有着奇怪的纹路，不知道会不会是什么文字……”
　　“什么纹路？”吴仁迪将轻薄的鲛绡展开。
　　“仙尊把他叠起来看。”玄霄说着赶紧上手帮忙，“那具男鲛尸身化成水时，这些鲛绡就堆叠在了地上，当时我们都看得很清楚，展开就看不出来了。”
　　玄霄凭着记忆重新把鲛绡叠起，上面零散的图案就拼凑出了一副奇怪的纹路图。
　　“古文字。”吴仁迪打量了一番又重新折叠，重新整理出来的纹路似乎顺眼了很多，他也很快辨认了出来：“许是匆匆忙忙织出来的，字写得不规范，还有好多错处，但是好歹能认得出来。这是一封求救信！”
　　“鲛人的求救信？”玄霄很惊讶，“他们向谁求救？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可是与那异族人有关？”
　　吴仁迪表情有点沉重：“是向我们求救，用的是我们早就不用的上古文字。”
　　寒焺的好奇心已经完全被这条鲛绡吸引，一封求救信用这种复杂的方式织在了鲛绡上，显然是怕被发现。
　　“鲛人性情温顺，在上古时期各类妖兽横行的时候常与人族有合作往来，随着世间的局势变化，合作越来越少后就重新回到了深海不再出世了。”吴仁迪摸着鲛绡上的纹路，似乎又回忆起了什么往事。
　　“那个时候地界的人们就是用这种文字的，现在的人们早就不认识了。”
　　这条织着一堆错别字的鲛绡不知怎地很叫人感到伤心，上古距今近万年了，寒焺猜想那群温顺的鲛人回归深海后就成了隐居桃花源的居民，已不知有汉无论魏晋。地界早就不用的甚至都快被遗忘的文字他们还延续着记得，大概是当初相互扶持过还记得那份情谊吧，尽管已经有了错别字。

　　寒焺不知道吴仁迪是因为痛心而难过，鲛人是他见过最温顺的生物了，不擅争斗也轻易不会劳烦他人，他们从来都是隐秘地躲在深深的海底，只有上古时期那种危及种族存亡的特别情况下才不得已出来寻求帮助的。如今这样一封缠在尸体上的求救信被发现，想着或许他们又遇上了什么绝望的情况又一次不得已了。
　　玄霄掌门则是因为单纯的悲悯，他叹着气道：“没想到这些鲛人这样重情重义。这世上似乎从来都是温善之人遭受苦难，既然当初一同御敌，他们自然也是帮过我们忙的，如今他们受难了我们也理应去救助，这信上可有告知去往深海的路线？”
　　吴仁迪站起身准备离去：“玄霄掌门心善，救人心切。但还不了解事情严重性就贸然行动可能会造成不必要的伤亡，我先带着我徒弟去探一下情况再做定夺。”
　　“仙尊说得是，一切听仙尊之意。”玄霄起身行礼，目送着二人迅速离去。
　　“师父，信里都说什么了？”两人一路来到了海边，寒焺看着鲛绡上的字数早就起疑了。
　　吴仁迪笑了笑：“其实就写了一句诗，根本就没有什么路线。”
　　“又是诗句？那一句啊？”寒焺有点无奈，心想怎么大家都喜欢用诗句来说话呢？
　　吴仁迪看着手中的鲛绡，感慨着说道：“这回是唐朝诗人的诗句了，黑云压城城欲摧，甲光向日金鳞开。”
　　“……”寒焺想了想，“兵临城下了？看来事态是很紧急了。师父你是不是知道他们住在哪里？你八成是去过了吧？”
　　吴仁迪点点头，寒焺继而又笑道：“这么喜欢用诗句传信，师父确定这回不是和上次那个女鬼一样？是你的哪位旧交故意安排给你的恶作剧？”
　　“没有那么多颜如水！但是也不排除她可能曾经也去过深海。鲛人早就不出世了，按理不应该知道这句诗，但也不排除他们实际是一直悄悄与地界有往来的可能。”
　　话不多说，吴仁迪带上寒焺跳进了大海。
　　两个人几乎没有受到浮力影响，直直的下落到了海底，落在了细细的白沙之上。
　　海水极清澈，光线很好地射入海中，一切景色看得都很清晰。礁石上珊瑚海草交错，斑斓的大小鱼群结队穿梭，细沙上不时有些螃蟹螺类的小生物爬过，被外人的突然闯进打扰一下子四散奔逃。

　　寒焺被这别样的景色吸引，又开始好奇地四处观望。
　　“入口在哪？”他正要这样问着，几条柱状的漩涡犹如龙卷风突然从四面旋转着绕到了面前，它们很快聚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立着不动了，吴仁迪指着眼前的漩涡拉着寒焺走了进去。
　　两人的身影完全没入漩涡中后，漩涡就迅速消散了，留下了一堆细小的气泡不一会儿就没了，海底又恢复了原状，鱼群又从水草珊瑚中钻了出来，躲在细沙里的螺蟹也纷纷钻了出来，似乎刚刚什么也没发生过一般。
　　漩涡带着两人来到了深海鲛人居住地的大门外，似乎是有选择似的把他们送到了一处巨大的礁石后，恰好可以让他们躲在后面看清楚大门外的状况。
　　一群牛一般大小的奇形怪状的鱼密密麻麻地围堵在门外，它们浑身散发着银黑色的金属光泽，材质似乎和异界的那只巨蜥一样。
　　一部分在冲撞着紧闭的大门，一部分张着大嘴用满嘴的锋利牙齿正把城墙咬得“咔嚓咔嚓”响。周围的地面和水中沉浮着大量鲛人残损的尸身，他们皮肤白皙透亮，身上明亮的金色鳞片与这些机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全是机甲鱼咬死的！”寒焺不忍，用通感与吴仁迪说着，“这些机甲的目标似乎也是要把鲛人团灭呀。”
　　说着，寒焺又指着地面城门附近厚厚堆积的珍珠奇道：“它们对满地的珍珠完全没有兴趣，完全是图命不图财。”
　　“那些是鲛人的眼泪……”吴仁迪缓缓地说着，暗示了这些鲛人死前的痛苦。
　　“师父，在水里怎么打架？我们一会儿要怎么动手？水里动作缓慢，行动完全不比陆地。”
　　吴仁迪：“不用打架了，你一会儿帮忙一起把剩下的鲛人都救出来就好了。”
　　吴仁迪说着抬手招剑，再尽力一劈，一道剑气划着一长串的气泡直奔大门，眼前竟被劈出了一道宽可通车的裂缝来。
　　“我用灵力隔绝出一条路，我们直接过去救人。”
　　两个人就在两道水墙之间一路跑到了大门前，吴仁迪徒手将门拉开，门内已经被损毁得一片狼藉，到处都是鲛人的尸体。一个玻璃罩似的结界中困着一群幸存下来却十分无助的鲛人，玻璃罩外是一些不知从何处绕进去的机甲鱼，它们还在凶狠地撞击着结界。
　　鲛人看见两位陌生人的闯入竟然一脸欢喜，仿佛是见到了多年未见的故人，他们大概是十分确信了来人是过来帮忙的，一股脑的都游到了玻璃罩边，竟然激动到纷纷落泪，晶莹的珍珠就那样“啪啪”地落了一地。

　　鲛人的样貌并不是寒焺想象的那样，他们上半身接近人类下半身是一条鱼尾巴，没有人族标准下惊人的美貌却也是种十分漂亮的生物。
　　吴仁迪把裂缝延展到玻璃罩前，在上面画了一道阵，玻璃罩就破开了一处。
　　“快出来，随我一起离开这里吧。”吴仁迪向里面喊了一声，鲛人们没有一丝迟疑，一个接一个地钻了出来。
　　鲛人们都是先钻出上半身，他们钻出玻璃罩发现没了水就迅速改变了鱼的形态完全化成了人形，尤其是下半身的鱼尾巴，直接变成了两条腿轻快地落地跑动了起来。
　　“沿着这条路一直跑到尽头，去那里等我！”吴仁迪嘱咐着每一位鲛人，直到确定救出了所有人后才和寒焺一同离开。
　　忽然金光闪耀，吴仁迪在尽头的水墙上画了一道传送阵：“寒焺，你先带他们离开，我收拾完这些东西就去找你！”
　　“好！”寒焺应答着，指引着鲛人们钻进传送阵，打算自己最后一个离开。
　　离开前寒焺回头望了一眼，吴仁迪正用灵力支撑着逐渐靠拢的水墙，机甲鱼全都群拥到了传送阵的附近，它们想要冲破水墙追过来。吴仁迪召唤出一条长鞭，他将长鞭甩入水墙，摇着手臂搅动着。一侧的水墙中迅速搅起了一个巨大的漩涡，那些机甲鱼纷纷被搅入漩涡中失控地随着漩涡快速转动。
　　随着一声“破！”，吴仁迪停下搅动狠狠地扯回长鞭，漩涡随即收紧然后在水中闷爆，搅在其中的机甲鱼被炸成了碎片四处散落。然后他又将长鞭重复着甩到了另一侧的水中……
　　寒焺这才安心离开，传送阵将所有人传送回了浅海，寒焺浮出水面的时候所有的鲛人已经晃动着他们的鱼尾巴撑着露出水面的上半身抱着团在等待他们出现了。
　　很快，吴仁迪也顺利返回。鲛人们担忧的神色才逐渐有所缓和，他们紧紧跟着吴仁迪和寒焺游上了岸。
　　“你们的家已经被摧毁了，位置也暴露了，回到海里已经不安全了，所以我建议你们暂时先在陆地上安置住下！”吴仁迪与这些大概一两百人数的鲛人们说着，“附近的山里有一座废弃的村子，因为位置偏僻空了下来。你们可以暂时去那里住下，现在的地界和你们祖上嘴里听闻的地界已经完全不一样了。千万掩藏好你们的真实身份，什么都不要透漏出去！”
　　寒焺也跟着静静地听着，这番话里他也听出了些危险的信息。曾经的地界人们与鲛人合作共赢，可以和平共存。但是现在不一样了，若是被人类知道了这些鲛人的存在，若是知道了他们的泣泪成珠，往糟糕了想或许也会成为鲛人的灭顶之灾。

　　吴仁迪带着这群鲛人来到了那个废弃的村子，虽说有些破败，但是经过一番修整很快就能住人了。
　　再教他们如何耕田种植，捕鱼打猎，详细地介绍了地界的现状和生存法则，一切他们能想到的都尽可能地传授了。
　　鲛人们温顺心善也十分聪慧，学习得快，理解得也快。虽然了解了现状后都表示出了失落，但依旧还是对这两个人表达了充分的信任。
　　小村子里住了三四天，两个人帮忙设下了一道结界，确保这些鲛人可以继续安全地过自己的隐居生活后才离开。
　　回到镇子，两个人先找了家餐馆吃了顿惦记了好几天的海鲜，然后回到唤月教，秘密与玄霄掌门说了鲛人们的事情，叫他记得留意。
　　“看来赤魅果然做了两手准备，我们应该早些通知仙门各家了。”离开唤月教后，吴仁迪和寒焺打算在东南地区玩几天。
　　寒焺又有点担心：“他们到底做到什么地步了？”
　　吴仁迪笑着说道：“目前遇到的机甲都很不成熟，他们没有那么多精力同时做那么多事情。继续观望吧，目前这些东西还不能确定他们下一步的打算，出其不意的事情他们做得多了。”
　　吗，乐山大佛可能没睡醒，，了，牢牢地没错，MV从，才打卡记录h.fglm,;dfslkjm,b看多了个 fvvvvvvvfffvvvvvvvvvvvvvvvvvvvvvvvvvvvvvvvvvvvvvvvvvvvvvvvvvvvvvvvvvvvvvvvvvvvvvvvvvvvvvvvvvvvvvvvvvvvvvvvvvvvvvvvvvvvv